5、第五章 沈桃花：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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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总有蜂蝶竞相前来，这是规律。
人美，总是吸引目光，这也是规律。
尽管绮楼蒙着面纱，可一路走来，也是引来了不少人的驻足，或假装不经意间的偷瞄，或大胆直白的注视。
沈桃花忍不住叹一声。
绮楼茫然的看她：“嗯？”
“没事，只是有时候，我恨不得用麻袋把你套上。”沈桃花看着她露在外面的一双美眸说道。
绮楼顿时无语，这还叫没事！没事就想拿麻袋套她，若是有事，还不被碎尸抛河里了？
默默的翻了个白眼，绮楼大跨步的进了首饰店，今日她可绝不会手下留情，定要花光沈桃花身上的钱。
只是刚进了店，绮楼就忘了刚才被沈桃花惹怒的事，这会儿已经拿起一支点翠发簪，对沈桃花道：“桃花，你看这支如何？是不是同我那件流苏坎肩相称。”
沈桃花上前同她并肩站着，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发簪，又在柜面摆放的首饰里看了圈，拎起一对镂空白玉镯道：“那发簪太俗气，还是这手镯相称些。”
绮楼凑近一看，颇为赞同道：“确实更为精致。”
两个女人低着头叽叽咋咋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李琰百无聊赖的斜倚在门边，东看看西瞧瞧，想他原来在山上的时候，哪次下山买东西，不是飞快的下山，又风似的回去，就是这样师父都还闲他太慢，哪像现在这般悠闲。
就是……
李琰探头往店里一瞧，这都多久了，两人还在那儿呢，挪都没挪一下。
“掌柜的，这些先替我包起来。”沈桃花将已挑选好的首饰递给掌柜，看着绮楼还在那儿比来看去，“还没选好？我已经替姑娘们挑选好了。”
绮楼放下手里的首饰道：“也不知是怎么的，总觉得不够好。掌柜的，你可还有其他的？”
因沈桃花是店里的熟客，又向来干脆，店家自然愿与她做生意，听到绮楼的话后，笑道：“我店里确实还有一批首饰，是我的珍藏，既然姑娘不满意这些，我这就拿出来给姑娘看看。”
沈桃花知道经商的秘诀，奇货可居，就是为了卖更高的价钱，看来今日，她的荷包是要遭殃了。
罢了，就当是为昨日那件衣服的事道歉了。
“姑娘，这里面可有看得上的？”掌柜将首饰放在绮楼面前，面含期待，这里面可件件价值不菲，若是卖出了一件，这月都不用愁了。
绮楼低头挑选起来，沈桃花也感兴趣的凑成一堆，加上掌柜，这店里仅有的三人全凑在一起，埋着头，自然也没看见有人进了店。
李琰正张望着呢，就看到两名女子一前一后的进了店，经过他时，带来一阵香风。
“阿嚏。”李琰搓搓鼻子，这香味，好似把全城的花儿都给搬到身上了。
绮楼左挑右选的，看上了摆放在斜角上的那支白玉簪，簪上雕的是朵小莲花，淡雅中透着点活泼，她正要伸手拿，却有人先一步拿走了。
“欸？！”绮楼顺着那手往上看，就见到满头的珠钗，满头的说法有些夸大，但这抢先一步拿走绮楼玉簪的姑娘，头上确实插了不下五支珠钗，绮楼都替人脖子疼。
“姑娘，这是我先看上的玉簪。”绮楼客气的同那女子讲。
只见那女子将玉簪拿在手中把玩一阵后，对掌柜说：“掌柜的，这支簪子我要了。”
“我说你是听不懂人话么？这簪可是我先看上的，你怎么这般不讲道理。”绮楼挡在掌柜跟前。
“你的？给钱了么？”那女子将玉簪往发间一插，“再说，这玉簪成色上乘，做工精致，想来价格不菲，你买得起么？”话语间竟是鄙夷。
绮楼正欲开口，沈桃花拉住了她。
“听姑娘语气，似乎笃定我们出自寒门小户，又敢问姑娘出身。”
那女子冷哼一声，对着沈桃花说话，眼神却有意的看向了绮楼：“城西柳家。”
“哦，原来是柳家小姐，那可是大户人家。”沈桃花赞叹一声，暗想着今年开春及笄的小姐里，似乎就有这么号人。
城西柳家以茶庄闻名，每年朝中的贡茶，有大半出自柳家，柳家因此被冠上皇商之名，还是富得流油的皇商，柳家老爷早年丧妻，只有一独女，平日里就娇惯着，恨不得将月亮都给摘下来，今年及笄，自然是要大肆采买。
只是，现在这柳小姐却故意招惹起了绮楼，想来也是跋扈惯了，见了绮楼的容貌，起了攀比之心。
柳晴料定了这两人不是出自世家，所以才敢贸然挑衅，现在听沈桃花的口气，更是笃定，言辞间便显得高人一等来：“哼，知道就好。”
“我家小姐出身高贵，今年又同杨大人家的公子定了亲，自然与你们是不同的。”柳晴身后的丫鬟是从小便跟着她的，对柳晴的心思揣摩的透彻，现下便贸贸然的开口。
而见自家丫鬟如此莽撞的行为，柳晴非但没有出言阻止，反而将那颗插满珠钗的头昂得更高了几分。
丫鬟口中的杨大人指的自然是是永康巷里杨府的主人——杨楠平，杨楠平乃是当朝权贵，其子杨凛虽不如父亲的本事，却也是有官位在身的，柳晴若是嫁进杨家，算是当之无愧的官家夫人。
沈桃花算是明白了，这是在容貌上输了一筹，便要在家室背景上找回来，只是这攀比，来得有些莫名。
“原来是未来的杨夫人，失敬失敬，我等浅薄的青楼女子竟是有眼无珠。只是没想到这未来的官家夫人，竟是同我们看上了相同的饰物，想来这欣赏的眼光倒是相同。”
你不是高人一等么，我偏偏就要说你和青楼女子无异。
“你！”柳晴杏眼怒瞪沈桃花，想不到这人竟是这般无耻，“哼，我还以为是小门小户的清白姑娘，想不到是勾栏院里一双玉臂万人枕的狐媚子。”
“哎，想不到杨夫人对青楼里的姑娘竟是这般看不起，不过看这样子，杨夫人以后怕是少不了要与我们这等低贱的人打交道了，毕竟……”沈桃花话一顿，双眼直视柳晴，一字一顿的道，“毕竟，杨公子昨晚可还在我醉桃花里为听一首小曲，砸了无数白花花的银子。”
沈桃花的话让柳晴气得七窍生烟，不停地用手做扇在脸边挥动着，终年被养在深闺里的女子，又怎会有常年混迹青楼的老鸨来得牙尖嘴利？
沈桃花见柳晴气得近乎昏厥，心情那是格外的美丽。可是，她忘了一点，对方是两个人，是啊，两个人，但是沈桃花她们也是两个人。
势均力敌的战争。
当嘴上的战争落败时，更直接的、更具体的战争就会随之而来。
沈桃花小心的观察着柳晴的一举一动，但却忘了她身旁的的丫鬟。
丫鬟护主心切，一个箭步冲上前来，手起掌落一巴掌扇在了沈桃花脸上，沈桃花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意识也有了短暂的空白。
“不过是个勾栏院里的低贱之人，竟敢羞辱我们小姐。”
绮楼一手小心地揽着沈桃花，杏眼微眯：“能纵容家婢出手伤人，看来你也不是什么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怪不得杨公子不喜欢，宁愿整日泡在青楼。想来杨公子也是个可怜人，昨晚我可真该接受他的一片心意。”
“你、你这个狐媚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这次不用丫鬟出手，柳晴上前就想一巴掌挥在她脸上。
绮楼自然不会任人宰割，撸起袖子，就准备迎上去。
柳晴一掌刚要落下，就被人钳住了手腕，怒喝道：“谁？！”
沈桃花被打懵的大脑刚恢复清醒，就看到了那个挡在她面前的高大身影，那个身影甚至可将她完全遮挡在身后。
很安全，很温暖。
在她自己还没察觉的时候，嘴角就已经泛起了弧度，像平静的湖面，骤然投入石子后，细碎而层层不绝的涟漪。
“姑娘，打人是不对的。”李琰一双黑亮的眼睛直直看着柳晴，认真而正直。
姑娘家的争吵，男人是不能吵嘴的，但是上升到动手，就是不行的。
钳住她手腕的手强劲有力，柳晴挣脱不得，她又从未被男子这般对待，顿时面红耳赤，几欲昏厥。
“你是哪里来的鲁莽汉子，快放开我家小姐，不然我要、我要报官了！”丫鬟见柳晴被这不知打哪来的男子捉住了手，顿时惊慌的扑上来，想要帮助她挣脱桎梏。
小姐可是同她一起出门的，这万一要有个好歹，她可是会被老爷给活活打死的。
“李琰，放了她。”沈桃花站直身子，走到他身旁，方才争执不过是因为柳晴无理在先，现在李琰欺负她，说出去却是不光彩的。
“哦。”
“你们、你们……”柳晴一手握住方才被捏得泛红的手腕，想上前，却又惧怕李琰，只有远远地站着叫嚣，“出卖皮肉的下贱货色，我呸。”
沈桃花正要出口反击，李琰却先她一步开口了。
“姑娘，你们左一个低贱，右一个下贱，真是没有道理。”李琰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们一没偷二没抢，也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打开门大大方方的做生意，怎么就下贱了？至于生意嘛，总是愿买愿卖，有来有往的，姑娘在这里骂人，真是不讲理。还不如回去让那个买的人不来买。”最后这句，李琰说得小声，但店毕竟只有这么大，所以，周围的几个人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柳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个男人暗指没有吸引力，真真是讽刺。偏偏她又无话可说，一团火在心里熊熊燃烧。
“哼。”柳晴咬住下唇，怒气冲冲的就要出门。
“姑娘、姑娘，这玉簪，你还没给钱呐！”方才躲得老远的掌柜，现下却跟兔子一样蹦了出来，跟在柳晴身后。
柳晴正怒火无处发呢，就有人撞上来。
将丫鬟腰间的钱袋夺过，掏出一把银子就劈头盖脸的砸过去。
随后摔门而去。
丫鬟见她走了，也不在纠缠，急忙跟了上去。
倒是掌柜的，也不管柳晴是个什么态度，乐呵呵的蹲下捡起银子，一数，只多不少。
这场莫名其妙的争吵就这样诡异的收了场。
“桃花，你脸还疼么？”绮楼心疼的捧着沈桃花的脸，自责极了，要是她刚才退一步，桃花就不会挨打了。
“没事。”沈桃花笑笑安慰她，倒是李琰，竟是没想到会说出这样的话，让她惊异。
“李琰，你卖身给我吧。”
绮楼：“欸？！”
李琰：“……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