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那个嫖完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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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时节，正是百花争艳的时候，可这瓦子青楼间却是一年四季不间断的“百花争艳”，可惜，就算争得再厉害，和绮楼也是没有干系的。
绮楼轻靠在二楼的镂空雕花扶栏上，楼下三三两两的坐着衣着光鲜的男子。绮楼一双秋水剪瞳轻阖，楼里每日来来往往的男子不说上百也有几十，其中不乏清贵谦雅或风流潇洒之人，可她却是一个也看不上的，原因么，自然是她心里已经有人了。
想到那人，绮楼不自觉轻笑出声，这一笑，仿若含苞羞花骤然绽放，清香萦绕，满堂春意。
今晚来“醉桃花”的客人大呼划算，这花魁可是有大半个月都没展颜欢笑了，想不到今晚能够有幸见得美人笑颜，当真是运气好。
绮楼管不了这些男子在想什么，暗忖着屋里藏起的那套衣服要不要今晚给他，前提是，他今晚会来。
想到这儿，绮楼又有些不高兴，就像之前沈桃花所说，那人向来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风一样，要不是笃定他必然是喜欢自己的，绮楼都觉得自个儿像是被金屋藏娇的外室，见不得人。
绮楼在前院思绪万千，倒是不知道她暗自为情郎准备的衣服已经被沈桃花征用了。
李琰已经收拾妥当，换上了沈桃花顺来的新衣服，再次感叹大娘真是好人！大好人！
“你以后就住这，这间屋子闲置已久，家什也没布置齐全，你若是需要些什么，可以来同我说，对面那间就是我的厢房。”
李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是斜对面的厢房，因与他的屋子间隔着一片小竹林，只隐约能见。
“工钱就按之前说的，每月二两银子，今日时辰已晚，等我明日拿了书契再同你签字画押，上工的日子也从明日算起，可有异议？”之前管饭的说法自然是做为玩笑话，沈桃花还没无良到让人白做工。
因为青楼的特殊性，稍有些功夫底子的人都不会来当护院，所以这价格自然水涨船高了起来。二两银子已是寻常人家几月的收入，但这么高的价钱，也是少有人来的。
这其中的原因可得让人慢慢道来，一来因是风花雪月之地，姑娘们必然娇若无骨，若是把持不住，被家中的母老虎知道了，可是要闹出人命的，家里没有母老虎的，也总有那么几个知己不是，若是被红颜知己知道了，这后半辈子可不就没了着落？
为什么不娶了青楼女子？这、这……青楼女子嘛，总是有那么些、那么些不合适的。就算是没有偏见的，肯娶了人家的，也有一大难题横跨两人当中，这就要说到第二个原因了——恩客。
佳人们的恩客不说天潢贵胄，也总有贪玩的世家公子，若是哪天闹起来，难免伤了颜面，指不定某日这倒霉的护院就因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而锒铛入狱，划不来。
但凡有点本事且想过安稳日子的人，宁愿选择当酒楼的打手，也不愿意来当青楼的护院，这也是瓦子里武功高强之人备受老鸨们青睐的原因。
李琰虽说从小在山里长大，这银两却也识得，就是较常人而言不那么重视罢了，所以对沈桃花说的工钱问题也只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沈桃花颔首，接着道：“后院另一侧水池边是花魁绮楼的住所，平日里你主要负责绮楼的安全，尤其是夜深的时候，若有男子闯进来，你可要不留情面的给轰出去。”沈桃花说到男子的时候一顿，本想格外叮嘱的话在嘴边打了个滚，又回到了肚子里，那人轻功了得，应该不会被发现的吧？嘁，被逮住了才好，当做宵小给打出去！
让李琰当护院这个决定，沈桃花做得草率，并未告知绮楼，现在提起绮楼，坚定的心摇动了几分。
“醉桃花”从开业至今未请护院，除了护院不好请的原因外，更多的则是大多数男子看了绮楼就迈不动腿，沈桃花担心这些人监守自盗，所以即使有人前来应征也都断然拒绝了。
沈桃花斜眼偷偷打量着站在她身旁的李琰，卷云暗纹的白衣被他穿得英姿勃发，挺拔的身姿像高耸入云的树木，像是知道沈桃花在偷看他般，李琰转头对着沈桃花一笑，健康的小麦色衬着一口白牙。
沈桃花抬起手捂住胸口，这相貌可真招人，她可要小心，不要哪天着了道才好。
“虽然明日才上工，但今晚我可是管了饭的，手里的东西放好了，就跟着我走。”沈桃花镇定的从他身侧走过，只是步伐匆匆，也不管李琰跟不跟得上。
等李琰迈着修长的腿追上她的时候，沈桃花已经恢复了冷静，又是一个八面玲珑的老鸨。
“你在前院的时候尽量不要露面，以防扰了客人的兴致，只是一旦有人闹事，必须尽快的出现，出手解决。”待两人与热闹的前院只隔着一个雕花屏风时，沈桃花需要交代的事也都说完了，李琰点头，表示明白。
抻平衣服的皱褶，脸上露出了略带殷勤却不使人生厌的笑容，沈桃花深吸一口气，率先出了屏风。
“哎呀，王公子，您可是好久都没来啦，芙蓉可是天天儿都念着您呐。”沈桃花熟稔地迎上才踏进屋的华服男子，笑呵呵的带着人往里间走，“您的老位置我可都给您留着，别人好说歹说要，我可都没让的。”
几句话把王公子说得仿佛踩在云端，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开口道：“还是一壶桃花酿，再上几个小菜，把芙蓉叫来，爷今晚不醉不归。”
沈桃花点头应着，出了门对一旁候着的小丫头说：“把芙蓉叫来，王公子来了。”
小丫头闻言却面露难色，望了一眼屋里的人后，一手遮住嘴凑近道：“妈妈，今晚芙蓉姑娘已经去陪了杨公子了，这会儿正在兴头上呢。”
这可难办了，按理说这一个姑娘没空让另外的补了空缺便是，只是这王公子是出了名的挑剔，在“醉桃花”向来只点芙蓉，换了他人都是不行的。
难道又要走老路子？沈桃花站在栏边向外抬头看，恰好撞上了绮楼正望过来的目光。
沈桃花便朝着绮楼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说不出的缠绵悱恻，道不尽的柔情蜜意。
绮楼后背一凉，一种不好的预感漫上心头。
“小安，你先让厨房把王公子的酒和菜端上来。”挽着两个发髻的小丫头应声去了，沈桃花这才一步三摇地朝绮楼走去。
“……又是我。”绮楼低着头搅手指，不情愿的小声嘟囔。
“你是花魁嘛，听话。”沈桃花笑盈盈地抚上她圆润的肩头，怂恿着。
半响，坳不过沈桃花十八般武艺皆施的软磨硬泡，绮楼撅着嘴起身去了里间。
“铮”一声，如惊雷劈下，以雷霆之势撕裂漆黑的夜幕，随后云层翻动，高远幽深处隐隐似有空灵之声传来。待众人惊异地停下细听时，那声音却早已杳无踪迹。
方才热闹的大堂内顿时鸦雀无声，众人屏住呼吸，为心中所想骚动着，却无人开口，就怕这一问，让所想落空，白欢喜一场。
“各位公子，我家绮楼素来任性，这些日子多亏各位捧场照顾，我沈桃花感激不已。”
闻言，楼下众人皆精神一振，难道今晚真的有大惊喜？只有躲在纱幔后的绮楼不客气的翻了一个白眼，她哪里有任性？哪里不懂事？明明最懂事，最乖巧了！
“今日，绮楼便弹一小曲，以谢众公子的不嫌弃。”大堂里叫好声此起彼落，沈桃花不做声的吊着人，等到楼下不停叫嚷怎么还不开始的时候才又继续开口道，“哎，只是我家绮楼使着小性子，非说今晚的客人里有位是她盼了许久的，这会儿正扭捏着不肯不出来呢。“
听了这话，楼下的公子哥们哪儿还坐的住？纷纷猜测这人是谁。
沈桃花装模作样的咳嗽两声，等众人注意力回到她身上后，才说：“各位公子不急，待我去问个明白，再同你们说。”说完不留念的进了屋，留下满堂伸着脖子的公子哥，好似一窝嗷嗷待哺的雏鸟。
沈桃花刚一进屋，一双满是怨念的眸子就盯了过来，沈桃花正有求于人呢，自然要把这尊大佛供好了，笑嘻嘻的凑过去说：“绮楼啊，钟沐今晚还来么？”
绮楼被问得晃了神，半甜蜜半嗔怒回道：“我怎么知道啊。”停顿一会后，又小声的说，“大约，是要来的吧。”
沈桃花眯着眼看着绮楼薄红的脸颊说：“他应该也许久没听你弹过琴了吧？”
绮楼点头，上次见面还是半个月前呢，自然是许久没听过了。
“这么久不碰了，也不知道你的技艺生疏没有。”
果然，绮楼因为沈桃花的话而轻蹙眉头。
沈桃花趁热打铁：“不如今晚先练一下？”
绮楼自然点头了，沈桃花见此在心里低叹一声，真不知道那个男人哪里好了，惹得绮楼一颗心全吊在了他身上，这或许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相较于沈桃花的有感而发，李琰现在正处于尴尬的局面。
这里的姑娘，衣服都穿得好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