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嫣香落》王杏仁

5、第 5 章 晚会后的

　　晚会后的庆功宴实际上就是学生会的一次聚餐，余嫣得知只有她一个外人的时候，不论莫照轩怎么威逼利诱，都坚决不去。
　　“你们学生会的一起吃饭，我跟着去凑什么热闹啊。”
　　“你是家属啊。”莫照轩说着又去拉余嫣的手。
　　“你们学生会那么多人，何止我一个家属啊？”灵巧地躲过。
　　“他们都让我把你带过去，这次你帮了大忙，他们说要感谢你。”
　　“不要了不要了……”
　　就在两个人纠缠之时，艾均然走过来，“照轩，走吧，已经定好地方了。咦？小嫣，你还在那边干什么，别让大家久等了。”
　　“好啦嫣儿，会长都叫你一起了，听话啊~”莫照轩牵起她向大家走去。
　　余嫣在心里默默地问候了艾均然三遍，这个腹黑男！叫谁小嫣呢，咱们俩有那么熟嘛？！但脸上还是带着乖巧的笑，任由莫照轩牵着自己走。
　　到了饭店，余嫣才知道订的是一个大包厢，里面有三张大桌，几乎学生会的同学都到了，看着那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她感到有些不自在，于是在她发现池青璇的时候，立刻投奔她。好在余嫣坐的那一桌都是平常与莫照轩有交情的人，她也勉强可以聊上几句。只不过看着对面那个人，让她顿时觉得连莫照轩夹给她的菜都失了几分味道。
　　看着他们谈笑风生，自己只能坐在一旁微笑，便感叹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隔壁桌有几个男生已经喝得有些醉意了，说起话来也毫不顾忌，余嫣却几次听出他们有意在开莫照轩和池青璇的玩笑。她看了眼池青璇，那人脸上带着红晕，不知是喝多了还是害羞，一点都不像平常在宿舍的样子，而且还很开心地和身边的人说着话。莫照轩听了那人的话也没生气，只是拿着酒杯不停地和那人碰杯，试图堵上他那八卦的嘴，这副模样，余嫣想他大概也要喝到头了。
　　余嫣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一抬头便碰见对面那双深邃的眼，她看不懂那里面蕴含的意思，只感觉自己的心事仿佛被人看穿，不自然地低下头，想想又觉得不对，自己凭什么心虚，然后又恶狠狠地瞪回去。对方看到她的样子一愣，之后那双眸子里便多了几分笑意。
　　“余嫣，这一杯我敬你。今天多亏你的帮忙，不然学生会的麻烦可就大了。”
　　旁边的人听见会长这么说，也都起哄地让她喝酒。没想到艾均然居然端起酒杯敬她，余嫣有些不知所措。她看了看旁人，大多都已经喝得差不多了，这下一起哄她肯定逃不掉，正当她准备举杯时，手被人按住了。
　　“不好意思啊会长，嫣儿不能喝酒。这杯我替她。”莫照轩拿过余嫣的杯子，朝艾均然敬了一下。
　　艾均然也没有什么表情，眼光掠过正低着头装乌龟的某人，一勾唇，便把酒喝了。隔壁桌的男生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人家是带了女朋友的，自己却还当着人女生的面开那种玩笑…想着便端起杯不停地朝莫照轩赔不是。池青璇一看脸色都变了。
　　余嫣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己再呆下去就是在强颜欢笑了，于是便起身，有些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我去一下洗手间。”然后也不顾其他人的脸色，走出包厢。
　　余嫣在洗手池的镜子前做了一个深呼吸，对着镜子咧嘴一笑，这才转身出去。可是在看到走廊上那个明显在等人的某只时，她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本想装作没看见，可某人明显不想如她的意，“别说你没看见我。”
　　余嫣闭了闭眼，转头对他说：“艾会长，有何贵干？”
　　艾均然听出她的语气不善却也不恼，“抱歉，我不知道你会抗拒这种聚会，不然我不会坚持让你来的。”
　　许是没见过他那么诚恳地和自己说话的样子，余嫣听了他的话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支支吾吾地回了句“不是你的错”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艾均然看她低着头站在那，沉思片刻就踱步到她面前，揉了揉她的头，“他们都是开玩笑的，你别在意。”
　　余嫣仿佛受惊的兔子猛的一下抬头，后退两步：“我…我没在意，谢谢你的关心。”
　　“哦？是么。”
　　余嫣鼓起勇气说：“是的。我和照轩感情很好，学长……你以后还是不要做这种会让人误会的动作了，被人看见了不好。”
　　艾均然听了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久久没有说话，就在余嫣想找借口溜走的时候，对面的人终于开口：“好。”
　　余嫣听后松了一口气，笑着对他说：“学长再见！”
　　艾均然看着那人明显轻松的背影，在心里苦笑，原来自己已经给她造成那么大的压力了，刚刚那丫头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对自己发自内心的笑吧。那么，我是不是应该在她幸福的时候，远远祝福就好？

　　余嫣回到包厢，莫照轩正在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看见她进来，朝她招了招手，余嫣坐到他身边。
　　“怎么去了这么久，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余嫣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照轩，我想回去了…”
　　莫照轩看着她撒娇的模样，不禁失笑，“好，嫣儿是不是困了？我们回去。”
　　然后两人在所有人暧昧的阳光中告辞离开。却不想在门口碰见艾均然。
　　“怎么，你们要走了？”
　　莫照轩感觉到身边的人儿朝自己靠了靠，以为她是真的不太舒服，便回道：“是啊，嫣儿有些不舒服，我们先走了。”
　　艾均然看了眼依在莫照轩怀里的余嫣，淡淡地说：“好。”

　　在回去的路上，莫照轩发现余嫣有点恹恹的，用额头碰了碰她的，却把余嫣吓了一跳。
　　“怎么了，没有发烧啊，哪里不舒服？”
　　余嫣突然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还小孩子气地蹭了蹭。莫照轩觉得今天的她特别奇怪，便轻轻地附在她耳边耐心地哄着。
　　“嫣儿，让我看看，嗯？”
　　余嫣摇了摇头。
　　“是不是生气了？不喜欢参加这种活动？”
　　余嫣又摇了摇头。
　　“那……嫣儿不会是因为他们开的玩笑生气了吧？”莫照轩轻笑了一声，“我的傻嫣儿，那些人都是闲的，你别放在心上，知道吗？”
　　余嫣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照轩，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你不会不要我吧？”
　　莫照轩拍了下她的头，“傻丫头脑袋里天天想些什么呢？”然后在她的发间落下一吻，“我不会说什么花言巧语，但我知道，不离开，不放弃，我会永远陪着你，除非嫣儿不要我了……”
　　“不会的！”余嫣急忙打断他，“我不会不要你！”
　　莫照轩笑了笑，“那就别再说那样的傻话了，嗯？”
　　余嫣含着眼泪重重地点了头。
　　莫照轩刮了刮她的鼻子，“傻丫头。”眼里满满的宠溺。

　　自那以后，余嫣真的很少见到艾均然了，就算偶然碰见，那人也不过是冷冷淡淡地点个头，连说话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余嫣虽然不愿闹得这般僵，但心里也真的松了一口气，即使并不知道自己的直觉是不是对的，但她还是不想造成任何的误会。
　　时间一晃就到了期末考试。余嫣一寝室平常也不是多刻苦的人，几个人一起在图书馆突击了整整一个月，又加上莫照轩在一旁辅导，才险险通过。
　　“看你下学期还敢不敢偷懒了。”莫照轩在放假前和余嫣一起吃饭时教训着。
　　“嘿嘿，不敢了不敢了。”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光说说有什么用……”
　　话说到一半就被缠着自己手臂的某人打断，“照轩，我知道你最好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来，多吃点~”
　　莫照轩看着余嫣夹到自己碗里的胡萝卜，真是好气又好笑，故意板着脸说：“不准挑食。”
　　余嫣听后也不说话，就睁着双大眼睛委委屈屈地盯着他看，莫照轩没一会就破了功，认命地吃着某人不爱吃的菜，没办法，谁让他找了个小麻烦呢，这也是周瑜打黄盖喽。
　　饭后两个人牵着手在校园里散步，莫照轩问她：“回家的东西收拾好了吧？”
　　一说到这个，余嫣就有些闷闷不乐了，瘪着嘴回了一句“早收拾好了”。
　　因为前段时间莫照轩告诉余嫣，寒假不能和她一起回家了。同学们一直都以为他们俩是老乡，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但其实莫照轩是在高二因为爸爸公司的原因才搬家到B市的，他的老家是在北方的一个城市 X市。他们俩也是因为高中同班后来才走到一起的。而他家大多亲戚都在那，尤其还有一个年事已高的爷爷，今年过年就是因为要回去看望两年没有见面的老人。
　　如此正当的理由纵然是余嫣万般不舍也没有耍脾气的借口，只能一个人生闷气。莫照轩当然明白余嫣的心情，两人自从在一起后就没有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别说她，就连自己都有几分舍不得，但老家的爷爷身体的确越来越不好，大伯都打电话催他们回家了，这事肯定是拖延不得。
　　莫照轩捧起她的脸，亲了亲微嘟的嘴唇，柔声说：“不生气了，嗯？开学给你带礼物好不好？”
　　余嫣也知道自己不该生气，寒假不过才一个多月，人家回老家和老人一起过年也是应该的。想通之后余嫣有些愧疚地说：“我没有生气，你回家好好陪陪你爷爷，他老人家肯定想你了。”
　　莫照轩笑着捏了捏她的脸，“真懂事。你什么时候的火车，我去送你？”
　　“不用啦，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火车站离学校也不远。你也好好收拾下东西，准备回去吧。”
　　“那好吧。你到家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你快回宿舍吧，我上去了。”
　　和莫照轩告别后，余嫣回到寝室，发现地上大大小小的行李。正在打包的辛娆看见她回来，调侃说：“千里相送回来啦？”
　　余嫣叹了一口气，坐到她身边去。
　　“好端端的，叹什么气。”
　　米可从卫生间出来，“人家两口子可得有整整四十天见不着面呢，还不得感叹感叹啊，是吧，小嫣”
　　余嫣听后又叹了口气。
　　“诶？说到这个，我突然想起，池青璇好像也是X市的。”辛娆边喝水边说。
　　“啥？你确定？”
　　“是啊，那天我看见她在网上买票了。”
　　这时池青璇正好从外面回来，发现屋里的三个人都盯着她看，有些奇怪地问：“怎么了？”
　　“青璇你是X市的啊？”余嫣说。
　　“对啊，我没和你们说过吗？”
　　三个人同时摇了摇头。池青璇不甚在意地耸了耸肩。
　　“那我告诉照轩，如果是同一天你们俩路上就有个伴了，从这坐火车回X市得十多个小时吧？”
　　池青璇脱外套的手顿了顿，“他也回X市？”
　　“嗯，说回去看他爷爷。”
　　说完电话便接通了。
　　“嫣儿，怎么了？”
　　“照轩，你的火车是哪一天哪一趟的？”
　　“问这个干嘛？”莫照轩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如实回答了。
　　在核对之后发现两人居然在同一趟车，余嫣高兴地说：“照轩，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青璇和你在同一趟车上，不过不在同一个车厢，但是你们路上就有一个照应了！”
　　莫照轩也觉得很巧，“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她是X市人？”
　　余嫣干笑了两声，“其实我们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这下轮到莫照轩无语了。
　　“就这样啦，你们自己去约时间吧，我先挂喽~拜拜。”
　　余嫣挂了电话，发现辛娆特别鄙视地看着她，她傲娇地问了一句：“干嘛！”
　　辛娆摇了摇头说她少根筋，余嫣也不甚在意，回头嚷嚷着：“青璇，你和莫照轩去约个时间吧~”
　　直到池美人点了点头，她才满意地去检查行李了。
　　辛娆看着这两个人，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些不安，可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看着余嫣没心没肺的样子，最终也只能叹一口气，算了，人家自己都不担心，她一个外人操那么多心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