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嫣香落》王杏仁

4、第 4 章 余嫣回到

　　余嫣回到寝室，看见辛娆和米可都在玩电脑。余嫣凑过去发现米可在玩斗地主，便观起战来，“出这张。”她指了指米可的电脑。
　　“诶，不带这样的啊，不准请军师。”辛娆嚷嚷着说。
　　余嫣这才反应过来，“你们玩一局啊。加我一个，把这个人踢了。”
　　就这样，三个人不亦乐乎地斗起了地主。
　　快将近十点时余嫣才接到莫照轩的短信，让她下楼去。余嫣果断地抛弃了那两只，蹦着下楼了。到了楼下才看见莫照轩和池青璇站在公示栏前说着什么。
　　“你们可真忙啊，今天不会还要挑灯夜战吧？”余嫣跑到他们身边挽着莫照轩的手臂开着玩笑。
　　“是啊，等会还得麻烦青璇再做一个策划。”说完莫照轩刮了下她的鼻子，“都让你多穿点衣服了，晚上更冷。”
　　“我回去就和她们一起玩游戏了，然后就接到你的短信，当然就迫不及待地来见你啦，我不记得了嘛。”
　　莫照轩本想说什么，池青璇的声音插了进来：“我先上去了。”也不等他们两个回复就一个人朝宿舍楼走去。
　　身后传来两人甜蜜的对话。
　　“当着青璇的面说这种话你也不害臊，羞羞。”
　　“这有什么关系，都是自己人。”
　　“你啊……”
　　她若回头，一定可以看见莫照轩眼里的宠溺和余嫣脸上甜甜的笑。

　　莫照轩将买的热牛奶塞到余嫣手里，“美女，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荣幸和你一起散个步呢？”
　　余嫣一边吸着牛奶一边和他十指相扣，笑眯眯地说：“帅哥都开口了，我要是不答应岂不是很不识好歹？”
　　两人相视而笑。
　　“嫣儿，这段时间我太忙了，没时间陪你，对不起哦。”余嫣一抬头便看见莫照轩满眼的内疚。
　　余嫣板着脸说：“我是你的什么人？”
　　“女朋友啊。”莫照轩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脸上带着几分困惑。
　　“那不就是啦，你以后要是再和我这样客气，我真的会生气的。”
　　莫照轩笑着捏了捏她的脸，“知道了，我的女王。”
　　两个人走在半路碰见了回宿舍的艾均然，艾均然看见他们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学长，这么晚才回去啊。”莫照轩问。
　　“嗯，刚刚有点事耽误了一下。今天辛苦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先走了。”
　　“学长再见！”
　　艾均然回头，便看见那个小丫头依偎在莫照轩的身侧，笑着对他挥手。只不过愣了一秒，便隐藏好眼里不平静的光，轻轻地回了句“再见”。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耳边还听得见那对情侣的说笑声，随着距离的拉长渐渐变小，一个人的影子投射在地上，泄露了内心的情绪，浓浓的落寞，或许还带有一丝嫉妒吧。

　　再忙的日子也终有到头的一天，这天所有人盼望已久的迎新晚会终于来了。
　　余嫣原本是去后台给莫照轩送晚饭的，却发现几个学生会的干部聚在一起讨论什么，十分焦急的样子。这时池青璇急匆匆地从她身边走过，余嫣立即拦下她，“青璇，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本来有个节目是钢琴独奏的，可是那个女生刚刚打电话过来说不知道吃了什么现在浑身过敏，上吐下泻的。我得赶紧去找个替补。”池青璇快速地解释了一遍。
　　“现在临时去哪找替补？莫照轩呢？”
　　“他们现在在里面讨论呢。”池青璇指了指里面小小的会议室，便往外走了。
　　余嫣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他们激烈的讨论声，她站在门口听了一会，直到声音渐渐变小，才听见一个人说：“这个节目取消，去重新打印节目单。”是艾均然。其他人沉默了下来，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露出一个小脑袋。
　　“那个……”余嫣有些尴尬地开口。
　　“嫣儿，你怎么来了？”莫照轩有些惊讶地开口。
　　余嫣朝他安慰地一笑，看着艾均然说：“节目可以不用取消。”
　　旁边有人惊喜地说：“你会钢琴？”
　　“我不会钢琴，但我会二胡。”她看见艾均然鼓励的眼神，继续说：“你们的节目单上写的是乐器独奏，并没有说是钢琴独奏，我想，我可以试一试。”
　　听了她的话，有人去翻看节目单，上面果然如她所说，写的是乐器独奏，这个细节甚至没人发现。
　　“会长，你怎么看？”莫照轩有些犹豫地问。
　　起初知道她会二胡这种乐器的诧异早已平静下来，这个女子带给他的惊喜真的太多了，艾均然在余嫣忐忑而坚定的注视下，缓缓地点了头。
　　余嫣被人拉去匆匆地换了演出服，然后就坐下来让别人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她现在才反应过来，为自己的唐突而懊恼。其实删掉一个节目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他们也有足够的时间去重印节目单。艾均然答应自己其实也冒了很大风险的吧，那个女生一定练习了很多遍才被选上台，可自己临时的表演从没有人听过，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他免不了被学校领导批评。唉……现在反悔还行不行啊！
　　莫照轩找到化妆间时看到的就是她一脸自责的表情，忍不住轻笑出声。余嫣睁开眼茫然地看着他。
　　“怎么，现在才想起要紧张了？刚刚那股毛遂自荐的勇气呢？”
　　余嫣叹了口气，“我刚刚那样你们是不是觉得特傻？”
　　莫照轩轻轻抱了抱她，“别紧张，你不是拉得挺好的嘛，正常发挥就行了。而且这里对二胡有研究的人是少之又少，要是不小心拉错了也别慌，没人听得出，你只要保持住那个范儿就行了。会长同意也说明他信任你，你要自信。我的嫣儿在台上一定是最美的。”
　　余嫣感受着熟悉的怀抱，紧张的心果然慢慢平复下来。

　　余嫣在拿到二胡的时候，许是因为很久没练过了手心竟冒了一层细密的汗。她一个人躲到没人的地方练了一曲，渐渐地找回了一些感觉。
　　“拉得不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余嫣回头，看到那个熟悉的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艾会长，您是太闲了嘛，跑到这里来吓人。”
　　艾均然勾了勾嘴角，“这河还没过呢，就开始拆桥了？”
　　余嫣噎了一下，“艾会长，我可事先声明啊，本人上台绝对没有要出风头的意思，还不是看见你们想删节目又不舍得删的那副纠结样子，我才出于好心帮了你一把，不用谢。”
　　“嗯，我知道。马上轮到你了，去候场吧。”
　　余嫣听后又在心里嘀咕了一下，你知道，你知道什么呢？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往礼堂走去。在经过艾均然时却被他拉住，感觉到手腕被他握了握，然后就听见他说：“别紧张。”
　　余嫣愣了一秒，才挣了挣手腕，嘟喃一句“我才不紧张”就小跑着走了。
　　礼堂门口莫照轩正拿着手机，表情有些焦急，看到余嫣才松了一口气。
　　“你手机呢？怎么不接电话？”
　　“放在化妆间忘……忘拿了，我刚刚去后面练了一曲。”余嫣喘着说。
　　莫照轩拍了拍她的背，“过两个节目就到你了，先缓一缓。”
　　余嫣对着他夸张地做了几个深呼吸，一句话没说就背着二胡冲向候场区，那架势颇有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味道，惹得莫照轩看着她的背影不禁失笑。

　　“接下来，请大家欣赏，二胡独奏！”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礼堂，底下的学生听到后都左右讨论起来，二胡这个乐器在学生中并不十分常见，大家都以为节目单上的乐器独奏有可能是钢琴小提琴之类的，却没想到会是二胡，不过大家都没有吃惊太久，很快热烈的掌声就响起了，而在舞台的帷幕拉开之后，掌声更热烈了几分。
　　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子安静地坐在舞台中央，墨黑的直发自然地垂在胸前，露出一张精致小巧的脸蛋，化了淡淡的妆，嘴角带着微笑，直视着观众席。大家都被她淡然的模样所打动，但若近距离地观察她，便可在那双墨玉大眼中看到丝丝忐忑不安。
　　直到帷幕全部拉开，台上的人儿才拉出第一个音符。场下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大家都认真地听着每一个旋律。没有人在意她拉的是什么曲子，看着那五只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滑动，再配上耳边优美的乐曲，大家都沉醉了进去。
　　不过才两分多钟的曲子一下就结束了，等到女子缓缓地向观众鞠了一躬，台下的人才反应过来，紧接着的便是雷鸣般的掌声，甚至还有一些男生的口哨声和欢呼声。
　　余嫣下了台才整个人瘫软在莫照轩怀中，刚刚是坐着所以并没有什么感觉，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的两条腿都已经麻木了，幸好没有在台上丢人。
　　莫照轩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嫣儿，你刚刚拉得太好了，你没看到那些人听得有多投入。”
　　“你还说呢，我都紧张死了。”余嫣抱怨着。
　　“嫣儿，你在这等我一下，后面道具组出了点状况，我去看看，等晚会结束你和我们一起去庆功。”
　　余嫣等他走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按摩起自己的双腿。
　　“良宵？不错。”
　　艾均然的声音传来又吓了余嫣一跳，看着在自己身边坐下的人，余嫣实在有些郁闷。
　　“你这个会长好像时刻都很闲的样子。”
　　“不然怎么叫会长呢。”
　　对方居然厚着脸皮搭茬，余嫣没忍住翻了今天第二个白眼，不过……“诶，你怎么知道这是《良宵》？”
　　“猜的。”
　　“喂！”
　　许是看到她真的要炸毛了，艾均然才微微勾了勾唇，“我爷爷爱拉二胡，从小便耳濡目染了一点。”
　　“哦。”
　　“你呢？为什么学二胡？爱学这个乐器的女生可不多。”
　　“自学成才。”余嫣也学着他的口气淡定地吐出四个字。
　　艾均然听后皱了皱眉，被余嫣发现了，她毫不客气地“噗哧”一声笑了起来。艾均然也不恼，淡淡地瞥了一眼笑成花的某人，不说话。余嫣也感觉到了他对自己无声的鄙视，笑了一会觉得无趣也安静下来，两个人默默地看演出。
　　于是，偶尔经过他们俩的人会听到这样的对话。
　　“诶，你觉得那个领舞的女生怎么样？”
　　“不错。”
　　“……”
　　“诶，那个唱歌的男生好帅哦。”
　　“不错。”
　　“……”
　　“你除了这两个字就不能说点别的了嘛！”终于忍受不了之后爆发的声音。
　　“可以。”
　　“……”
　　在会长大人面前，余嫣完败。
　　艾均然看着某人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勾了勾嘴角。
　　“会长…你今天…心情很好？”旁边组织部部长小心翼翼地问。
　　“很明显？”依旧是毫无情绪的声音。
　　部长重重地点了点头，实在是太明显了好吧！您老啥时候对我笑过啊！！
　　“该我致辞了吧？”
　　对方这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初衷，“这个节目之后就是了，会长先去后台准备一下吧。”
　　组织部部长看着恢复正常的艾均然，仿佛刚刚他脸上出现的温柔只是自己的错觉。

　　晚会的最后一项内容便是学生会会长讲话，听着旁边女生对台上那个人表现出的高度赞扬，余嫣有些不可思议地将目光移向舞台上那个身影，他站在那虽然只是做着十分普通平静的演讲，却让人感觉到一种不可侵犯的气场，举手投足都十分稳重成熟，但是一想到他把自己气得冒烟的场景，余嫣的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这绝对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