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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扑朔迷离 “嗯。”阿 ...

  •   “嗯。”阿阮点点头,“太子长琴,我听说过,但是他几乎是个禁忌,我知晓的也不多。太古时期,他是三界的第一乐师,后来在捕捉一条黑龙的时候犯了错,致使支撑天地的不周山倾塌,地面生灵几乎绝灭,于是才有了女娲大神为现在的‘人’牵引命魂,也才有了巫山神女的诞生,后来才有了我。”

      “虽然很不应该,不过这么说来的话,没有太子长琴,也就没有我了。”

      “但是,谢衣哥哥会很难过吧,自己喜欢的人,竟然是造成自己族人悲剧的源头……”

      姜从渊回到静水湖的时候,看到空荡荡的屋子和没有动过的药瓶毫不意外,谢衣那般固执的人,若是老老实实听话才叫怪事。

      无妨,既然他不愿意听话,那自己也不介意稍微强硬一些,亲自喂他吃药。

      结界完好无损,这里就这么大,谢衣能去哪里呢?她露出优雅的微笑,最大的可能性,不用想都知道。

      她轻轻推开偃甲房的房门,果然见他正坐在窗前,拿着锉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看见自己,面上立刻便罩上了一层寒霜。

      “怎么不吃药呢,你身上还有内伤。”她倒出一颗药丸,递了过去,“厉初篁按照我说的方法炼制的,里面没有奇怪的东西,嗯?”

      初七垂眸,寒声道:“我以为我已经说的很明白,谢衣在那天晚上已经消散了,我、是初七。”

      轻笑一声,姜从渊将背后的发带捋了过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究竟是谁,不会有人比我更清楚。”

      初七抬眸看了一眼那条龙绡,重又漠然地垂下眼帘,“不过是虚情假意,也值得你这般在意,甚至当做证据,可笑!”

      “这个嘛,”她拖长了语调,笑吟吟地说道:“究竟是不是虚情假意,你倒是应该比我清楚。”拿着药丸的手往前一递,“吃药,否则,我便亲自喂你。自然,对此我是很期待的。”

      初七双唇紧闭,摆明了绝对不配合。

      姜从渊无奈的摇头,“你呀,怎的连吃药都要人喂,真是不听话!”语气温柔的仿佛三月的春风,只是她手上的动作却不容许有丝毫的反抗,扣住他的下颌,将药丸塞了进去。

      初七心中恼恨,觉察到口中多了两根手指,毫不客气的狠狠咬了下去,血腥味立刻便在口中弥漫开来,和着入口即化的药丸,一同流入喉管,灼得人心绪一阵阵沸腾。

      手指并未因疼痛退去,反而更加深入,模拟着唇舌间的动作,在他的口中来回搅动,温柔但强硬地爱抚他滑腻的舌,拇指则搁到他的唇上,轻轻的摩擦。

      她浅笑着凑过去,问,“谢衣,我血液的滋味儿如何,可解气了吗?若是不够,我身体里还有很多。”

      初七双手被她束缚住,全无反抗之力,唯一能做的,便是对她的挑逗漠然以对。

      手指抽了出来,湿漉漉的,沾满了鲜艳的血迹和透明的唾液。姜从渊笑吟吟地将手指送入自己口中,伸出舌头舔了舔,赞叹道:“味道果然不错!”也不知说的是血迹的味道,或者别的。

      初七依旧毫无反应,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姜从渊也不介意,凑过去,含住他湿润的双唇,来来回回的他唇上舔舐吸吮,满意了,这才撬开他的牙关探了进去。自己的进入没有遇到任何反抗,这让她略微讶异了一些,但也没有任何的迎合,不过这倒是无妨,她知道如何令他情动。

      他的口腔中依旧带着无法忽略的血腥味儿,姜从渊轻轻地撩拨着他,舌和缓地扫过他口腔的每一丝空间,锲而不舍地想要邀请他一同领略其中的美好,然而对方始终不为所动。

      看着他眉目不动,恍若入定一般的模样,姜从渊终于挫败的放弃了,她靠近他耳边轻声呢喃,“谢衣,你就真的这般狠心,连解释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了吗?”

      初七慢慢摇头,“你无需向我解释什么,我并不是你想的那个人。”

      姜从渊恨恨地咬了他一口,还是决定不与他一般见识,交代自己今日的行踪,“方才我去见了巽芳……”

      初七立刻打断了她的话,“你莫要自说自话,我并非谢衣,谢衣早已死去!”他扬起嘲讽的笑意,“我不过是你口中的那个、匍匐在沈夜脚下的一条狗罢了。”

      姜从渊心中一痛,懊悔不已,“我当初不该那么说的,谢衣你勿恼,你心中自然也是不想变成那样的。”

      初七深吸口气,“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肯相信?我不是你口中的谢衣,谢衣早已不复存在。你凭什么认为,他一个灵体,能掌控于我?你凭什么认为,我此刻是在和你闹脾气?即便谢衣真的还存在,你又凭什么认为,发生了那么多事,他还能对你倾心不已?事实就是如此,莫要再自欺欺人了!”

      脸色慢慢灰败下去,乐无异的反应重新映入脑海中,姜从渊缓缓地站了起来,微笑,“我知你此时必定恼我,这些话我就当没听见……”她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继续,“我不打扰你了。”

      茫然地走出偃甲房,心中的悲痛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喷涌而出。他之前说过的那些话……谢衣与我商定……谢衣助你拿回魂魄……在那个夜晚……我是初七……谢衣早已不复存在……一句句的,接连不断地在她耳边轰鸣,头昏眼花,眼前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切起来。

      怎会如此?

      怎会如此!

      好不容易压下胸膛内沸腾的种种情绪,她咬紧牙关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谢衣这时说的话都是不能相信的,自己做了让他伤心的事情,他正在闹脾气,无论说什么,都是气话,都不能信!

      但是,若是真的怎么办?

      不不不,不可能是真的,自己怎么可能认不出谢衣?

      但是,如果真的是真的怎么办?

      没有如果,绝对没有!

      但是……

      住口!她厉声呵斥自己,没有但是,他就是谢衣,绝对不可能有错!

      窗外的夕阳射了进来,金灿灿的,格外的漂亮,姜从渊慢慢控制着自己僵硬的身体席地坐下,静水湖还是那么的宁静祥和,田田荷叶撑起一个个的菡萏,在微风中聘婷而立,葳葳蕤蕤,摇曳生姿。

      多么美好的画面啊!姜从渊轻笑,如此美好,却让他只想将其彻底的撕碎。

      九霄环佩突兀地出现,铿锵之声乍然迸出,仿若千军万马,铁骑突出,刀枪齐鸣,金鼓声,人马声,兵戈声,惊天动地,杀气四溢。

      初七抚着胸口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从琴声中就能听出她此刻的心情该是何等的……杀气腾腾。呵,是对自己起了杀心了吗?但是又不敢动手,因为有谢衣的牵制。果然还是你了解他啊,谢衣。初七轻笑,谁也料不到你竟也会这般狠心,一边为他付出了一切,一边又毫不留情地用最残酷的方法制约他。不过,或许更该赞你未雨绸缪。

      琴音垂垂,琴弦犹在颤动,静水湖上早已成了一片狼藉,花苞、荷叶,无一例外,尽皆被琴音碾压成泥泞,染得湖面都成了绿色,浑浊不堪,发出一阵阵的草青味儿。

      姜从渊以手扶额,手肘撑在腿上,默然不语。

      屋子里一片寂静,连阳光徐徐走过的声音都似乎能够捕捉到。为何这般安静?静得让人心慌意乱。

      风吹了进来,扬起她脑后的龙绡,飘飘荡荡地落到前面。空茫的视线终于慢慢有了焦距,姜从渊溢出一声轻笑,自己这是在做什么?谢衣不是好好的在自己身边的吗?自己花上十年、百年、千年,都无所谓,总有一天,他会变回以前的模样!

      至于那些不合情理的事情,必定有自己不知晓的原因存在,早晚有一天,她也会弄明白的。

      那就先从乐无异开始吧!

      因为闻人羽施了禁术,消耗过大,此刻正在百草谷修养,乐无异则携其余二人一起同各大修仙门派的负责人洽谈流月城的后续事宜。龙兵屿里的那些人,大多都是被蒙在鼓里的平民百姓,沈夜做下的那些丧心病狂的事情,他们毫不知情,若是仅仅因为他们是沈夜的族人,就将其问罪,未免太过残酷了。

      商议好不容易告一段落,三人正准备去往下一个门派的时候,那只熟悉的金色小鸟突然出现,落到了乐无异的面前。“乐公子,请拨冗前往静水湖一叙,在下虚席以待。”

      “这是……”阿阮捂住嘴,“这是姜先生的声音,谢衣哥哥一定也和她在一起,小叶子,我也要去!”

      夏夷则想起姜从渊带着谢衣离开时的样子,微微蹙眉,按住了激动的阿阮,“主人未邀,贸然上门未免不妥。你若是想见谢前辈,还是等乐兄回来之后咱们再登门拜访为好。”万一谢前辈真的……那个太子长琴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料,他不能让阿阮去冒险。

      “对对,夷则说得对。”乐无异也赞同,他跳到馋鸡背上,安慰她:“仙女妹妹,你安心等着,等我回来了,再带你去见谢伯伯。”说完,不等阿阮再开口,就骑着馋鸡跑了。

      呼呼,乐无异长舒了口气,夷则的顾虑他非常清楚,事实上,想到要见姜从渊,自己也有些紧张,这和面对沈夜和心魔的时候完全不同,面对后者,至少知道自己能够做什么,只要胜就够了,只要胜了,就能阻止他们残害下界的百姓,但是面对前者……

      等他终于赶到的时候已是晚上,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茶几旁的那个人。昳丽高华的少□□雅地沏着茶,缕缕清香自那双莹白如玉的手中散开。这样一个雅致的人,谁能将那些残酷至极的话套在她身上?

      少女站了起来,扬起柔和而又热情的微笑,“乐公子远道而来,想必定是一路风尘,请先用茶。”

      乐无异下意识的随着她的话坐下,端起杯子灌了一口茶水,“姜……嗯,我该怎么称呼你?”

      “呵,”姜从渊浅笑,“乐公子照原来的称呼便可。”

      “好。”乐无异清了清嗓子,“姜先生叫我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吩咐不敢当。”姜从渊微微摇头,“不过是有些疑惑如鲠在喉,劳烦乐公子为在下解惑。”

      “你想问什么?和谢伯伯有关?”

      “乐公子果然一语中的,这正是在下请公子到此的原因。不知公子可否将这些天的发生的一切,尽皆说与我听?”

      乐无异点点头,“那就从广州那夜开始吧。”

      他慢慢得将那天夜里的发生的事情细细的描述了一遍,然后紧张地看着面前沉默不语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姜从渊蓦地绽开微笑,“这里有三处不妥。”

      “啊?”乐无异愣愣地看着突然笑起来的人,这是自己第一次见到姜先生笑得这么灿烂、真挚、兴奋而充满希望,仿佛乌云乍破、光明忽至,“什么不妥?”

      “初七的目的是神剑昭明,他完全可以装出谢衣的模样,轻而易举的从你手中拿到那柄剑,为何偏要费那么大的功夫抢夺呢?此其一。”

      “当时他明明可以杀了你,但是却用刀背击中了你的胸口,此其二。”

      “你说用偃甲鸟传讯于我,但我并未收到任何讯息,最大的可能性,便是这只鸟被他中途拦截,此其三。”

      姜从渊春葱一般的手指来来回回的摩擦着水杯,不知是在问乐无异,还是在问自己,“他为何要这么做?他的目的是什么?”

      乐无异挠了挠头,“我也不明白,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还是不是师父。”

      “继续,第二天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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