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心沙》千木吟

4、第一场雨 认识了海心

　　那天，天气格外闷热。于是，沙文只穿了一件黑色吊带到处晃悠。
　　放学时，沙豪蹬着脚踏车，提前来到校门口等妹妹。穿着不同校服的他在人群中发出耀眼的光芒，不时有女生向他抛媚眼。而同样的沙文也是。朝哥哥挥了挥手。
　　“怎么穿得那么暴露。”沙豪放好自行车，从车篮里拿出一条外套，想套在妹妹身上。但却被硬生生地拒绝了。
　　“哥，今天29度耶，你是想让我穿上它？”沙文指着外套，一脸嫌弃。
　　“不然呢？女孩子家不害臊。”
　　“都什么时代了，上次大嫂不也这么穿的吗？我也学学。”
　　“雅雅二十了，你跟她无法相提并论。再说了，全无美感。”沙豪用鄙视的眼光瞄了一眼。
　　“就差两岁，你别见色忘亲。”沙文不安分地坐在脚踏车后座。两手抓着沙豪的衣服，很有情侣的画面感。
　　“这就是未成年人与成年人的区别，再敢顶嘴把你丢下车”‘呲～’沙豪用力一捏把手。自行车疼的娃娃叫。
　　一分钟后。“就这样把我抛弃了吗？”沙文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追在沙豪后面。
　　“哥，我开玩笑的，我跟你开玩笑呢！”沙豪的背影渐行渐远。一直到后来分开，也许是这一刻就开始了。
　　沙文摸了摸手上的表，上面还有哥哥的气息。回忆起往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与哥哥的感情那么深。于是，萌生了像给他打个电话的念头。可时间还早，没打扫完一半的房间。只能继续埋头苦干。25、24、23。终于打扫了一大半。
　　沙文轻抹了额头随处可见的汗珠，按响二十三楼最后一间房239。房间里传出粗狂的声音：“海心，你丫的回来啦！”门打开了，从里面探出一个头来。沙文觉得有点尴尬。但还是礼貌性地说：“你好！我是打扫卫生的。”
　　很轻易地进到里面，整齐的配套，房间也很干净，可以说是一尘不染了。垃圾也打包好放在门口。沙文觉得没什么可打扫的，捡起掉在地上的海绵宝宝放到沙发上。准备拿好垃圾就离开。
　　坐在房间里玩电脑的迈克尔突然走了出来，上下打量沙文。
　　“小姐，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刚才你进来的时候就想说来着，又怕你误会成我想泡你。”少年萌宠地看着她。
　　沙文对视着少年的目光。猛地想起几天前被自己弄得一身咖啡，并发誓跟自己没完的人。于是沙文只好拿起扫帚，转过身去假装拖地。“您认错了吧！我天生大众脸。”沙文红着脸，心虚地说。
　　“是吗？也许是我神经质了吧！不好意思！迈克尔挠挠头，努努嘴。终于有了继续进房间打游戏的念头。
　　沙文松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看到自己前方摆着的茶几，干脆擦一擦吧！沙文拿起那个精致的木匣子，手滑了一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由于力道过猛，匣子被摔开了。沙文慌张地拿起来，发现静静地呆在里面的东西——一艘日产的豪车。
　　才刚跨进房间一小步的迈克尔被吓到了，脑袋一闪而过很多画面，终于，跑过来质问。“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买咖啡的吧，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居然主动送上门来。进到虎穴，别想再逃之夭夭了。”迈克尔看起呆在自己面前的沙文，以一种对待失败者的口气说。沙文却没有理他，目光呆滞。“诶，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迟疑了一下后，迈克尔问。可回答确实细细的抽泣声。随即看到泪水汹涌的沙文哭成一个泪人。迈克尔不知所措。“我没有想欺负你，你别哭了好不好。”海心沉浸在悲伤的世界里泪流成河。
　　门外悠悠扬扬传来“叮咚、叮咚～”按铃声。当海心看到半跪在地板上痛哭的沙文时，心里五味杂陈，一抹淡淡的忧伤揉碎在心间，然后汇聚成一句话：“杰克逊，你他妈的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种。”迈克尔满脸无辜。
　　沙文多希望时间静止到几分钟前。不，应该是半年前。自己从幸福到不幸的跨越，每天浑浑噩噩地生活在世界上。这一秒的沙文想死。那天，沙文回到家后，没有看见爸爸。“妈怎么了？爸呢？”女孩闪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沙文冲出去了，不顾一切。
　　“轰芦”迈克尔愣了一下，听到自己脑瓜子撕裂的声音。回过神来，摸摸脑袋。带着疑问和生气的语气质问道：“海心你爷爷个熊，敲我干啥。”被海心重重地敲了一记的迈克尔满腔怒火。“去看看。”海心丢下傻愣在一旁的某某某。“你倒是等等我呀！”迈克尔无奈。
　　沙文记得那天晚上是起冷风的，夹杂着细雨。然后沙文不停地跑，被人撞倒，撞倒别人。一直处于这样的一个死循环中。身后有两个少年穷追不舍。最后的沙文遍体鳞伤，无力再站起身来。于是，倒在地上。几近昏迷。一股眩晕的感觉围绕着自己，俊秀的少年站在自己面前，身影渐渐模糊。沙文不知道彼时的少年是以怎样的姿态在看自己。当然，也不在乎。

作者有话说

　　“海心，我说你倒是出点力呀！这货也太沉了吧！”迈克尔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