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心沙》千木吟

3、彼时少年 有一刻便是

　　当对方从阿里巴巴讲到巴西的时候后，言惜回过神来。用力地拉扯沙文的衣角。桌上的热奶茶变成冰镇的了。男子还是在喋喋不休。沙文假装看看表，想提醒一下他时间。见对方没有反应，又重咳了几声。店里的人纷纷投目，沙文愣了一下，故作镇定。随即一脸我感冒了和很抱歉打扰到你们的表情。没有得到预期的结果。于是放弃了。
　　言惜自我安慰，对方是名校的学生，文弱一点是很正常的。抱着这样的心态又等了半个小时。终于等到他发表完人生观后发现相亲对象目光呆滞才意识到正在相亲。于是，尴尬地说“不好意思哈，一讲到理财方面，我就会兴致勃勃。人总是会有兴趣爱好的嘛！”“何止，简直是滔滔不绝，没完没了。”言惜在心里为他补了一刀。
　　“那么言小姐平时都喜欢些什么呢？”对方问。“喜欢？喜欢唱k,和我家的小藏獒玩，还有就是和旁边这位，我的好朋友去夜店跳舞什么的。”言惜与沙文对视了一下。沙文很想狡辩，躺着也中枪。“诶，爱好蛮广的哈！”对方松弛的脸紧绷在一起。
　　“那你比较喜欢看什么样的电影呢？”“激情片，惊悚片。激情加上惊悚的片子。”沙文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迅速地把头埋起来，替言惜觉得丢脸。言惜却不当回事。刚刚有点尴尬的气氛愈加紧张。相亲就是在言惜雷人的爱好中结束的，对方借口有急事，然后很知趣地买单。把言惜和沙文推上出租车后扬长而去。
　　“言惜，你干嘛吓他，你家小乖换品种啦！藏獒？它拉的屎都能把你压死。下次人家那还敢约你。”“不这样说，你能逃得掉吗？还下次？就这一次就够呛了。长得帅掉渣，口水多过茶。像个婆娘似的。以后指不定生出来的崽会长两只嘴。我还是和良种□□的好。”在听完这句话之前，司机的脸是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的。但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司机剧烈咳嗽起来。
　　已是傍晚时分，沙文收拾好地板上最后一抹灰尘，终于有打烊的欲望了。店里没有顾客。只有芒果和沙文。“忙碌的一天终于结束了！”芒果伸伸懒腰，用力拍打麻木的下肢。结束？对于沙文来说，仅仅是热身运动而已。更痛苦的事情还在后面。“哦！对了。”芒果转过身，若有所思地望着沙文，直把人看出毛。“沙文，你说上次来我们店喝咖啡的美男子是不是看上我了。出门口的时候还朝我挥手呢！嘻嘻！”芒果双手合十，一副痴醉的样子。“你确定他挥的是手，不是拳头？”沙文努努嘴。
　　和芒果分道扬镳后，沙文回到家，简简单单地吃了一顿晚饭后，打开音响。然后拿上手套，出门。沙文抬头仰望着比广州标志性的建筑小蛮腰矮一小截的国际六星级酒店，望到双目无神，望到泪流满面。这是身体里某个部位在隐隐作痛。
　　“海心，大海的海，没良心的心。我说你又跑哪去啦！没人陪我吃晚饭，我会吃不下的。”磨人的小妖精打电话催促。“杰克逊，你别跟我说昨天那三只龙虾，两碗拉面是自己消失的。就这样。”“喂喂——”电话那头传来急切的声音，随即嘟嘟了几声。海心坐在一楼的休闲区，挂掉电话后又捧起手中的杂志。因为隔音好，里面并不吵。抬起头向外面张望，不经意的眼光洒落在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孤单身影上。从此，他和她的故事就拧到了一起，再也别想解开。沙文忽然转过头来，正好对上少年疑惑的目光。沙文不善言辞，不会形容此时她心里的感受。少年看起来很亲和，很舒服。隔得很远，但轮廓却很清晰。深深地映在沙文的脑海里。有那么一秒钟，沙文希望这是永恒。少年意思到自己好像有点唐突，转移了目光。再抬起头四处寻找的时候她不见了。
　　“七点半。”沙文看了看手表，还好没迟到。要回归现实了。沙文按下23楼的电梯键。然后戴好手套。沙文是这里的清洁工，负责打扫24、25楼。在这里当清洁工的都是年过半百的阿婆，每次集合沙文都会觉得惴惴不安。毕竟扎在这样的人堆里格外醒目。这么大的酒店仅有几十个清洁工，有一半的人打扫楼盘，一半的人打扫房间。而在这几十个人中，沙文只认识刘阿婆。也许是楼层相近。刘阿婆的管理区域在自己的下层。今天刘阿婆没有来上班，听说是娶孙媳妇回老家了。经理暂且叫沙文替补。也就是意味着沙文要在这个夜黑风高的晚上独自一人打扫四层楼。

作者有话说

　　“七七，招不招？当时你去哪了？”海心紧楼着挣扎的沙文。“一直都在，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注视着你。”少年邪邪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