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心沙》千木吟

5、噩梦？ 还真是噩梦

　　冬天，雪花纷飞。一家人围着餐桌打火锅。哥哥牵着他女朋友的手进来。然后爸爸站起身为他们添筷。妈妈忙着上菜，脸上挂着满满幸福的表情。沙文如梦惊醒一般看着他们。不敢置信。
　　“文文，去洗手吃饭呀！今晚不是要上自修吗？”沙爸边摆筷，边叫呆愣在一旁的沙文。直至发现少女眼神中充满激动和衔在眼角的泪珠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家人纷纷对视一翻。
　　“妈，可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没欺负你家的掌上明珠。”
　　沙爸放下手中的活，走到沙文面前。用一种及其温和还有慈爱的语气说：“是谁欺负我们家女儿的，有我这个一家之主撑腰呢！”此刻，身后的太太正用一种诡异而又阴森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老公，于是沙爸急忙改口：“开玩笑，当然我是居于长官大人之下的。我永远都是长官大人的下属，绝对服从命令。。”
　　全家哈哈大笑。当然包括沙文。沙文扑到爸爸的怀里，很温暖很温暖。沙爸很意外也很窃喜。“爸爸，太好了。你知道吗？我梦到你死了。还梦到妈妈疯了。我每天都过得生不如死。”
　　“呸呸呸！只是梦，只是梦。丫头那么大了还跟你爸撒娇。”沙妈端起汤，放到桌上。“妈，就是说嘛！沙文一逮到机会就这样，也不怕我吃醋。”沙豪紧握着女友的手，愤愤不平地说。“当然，现在有雅雅了。爸妈就暂且让给你吧！”
　　一顿丰富的晚餐就是在这样其乐融融的气氛中进行的。此刻的沙文无比的幸福。这是一个梦，一个对于沙文来说是前所未有的美梦。沙文梦到有一个看不清身影的男孩在她家门外拉小提琴。“爸妈，我去看看。”于是沙文站起身，走了出去。拉小提琴的是一个跟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沙文还没来得急看清他的脸就从梦中醒来了。
　　沙文很艰难地睁开眼。很不适应这样的环境。是梦吗？到底哪个才是梦。“爸爸～”沙文有点哽咽。一种莫大的空虚感包围着她，让人喘不过气。像是某个物体被掏空了一样。没有意义，没有存在的价值，一无是处地存在着。每个人都受伤了，只有自己没事。
　　房间里确实是飘荡着悠扬的小提琴声。沙文躺在病床上，旁边坐着一个看似很熟悉但又很陌生的少年。这是医院的总统套房，环境优美，设备齐全。门口摆了两盆硕大的仙人掌。室内的墙壁上无一缝隙、满满当当的墙栽，无土栽培近年来已经蔓延到医院了。空气中充盈着薰衣草的馨香。沙文缓缓地睁开眼睛，尽管光度很柔和，但她还是觉得很刺眼。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就很讨厌光，但又很依赖它。
　　“你终于醒了，不好意思打搅到你睡觉了吧！”海心看到正在不解地看着正在打量周遭环境看的沙文。停下手中的音乐说。
　　大脑的第一反应是想问“你是谁？这是哪？”“这是医院。”少年很自觉。沙文邹了一下眉，嘴唇微张。
　　“你是想问为什么在这吧！昨天晚上你晕倒了，医生说你血糖低。哦！还有，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海心，是迈克尔的朋友。”
　　虽然不知道迈克尔是谁，但沙文并没有在意。高度注意力都纠结在“海心”这条名字上。“海心，海心？好像一个女孩的名字。”但很快沙文说服自己。“沙文，不也很假小子吗？”
　　“哦！谢谢你。”沙文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能懦懦地说。尔后，
　　想站起身去上厕所。“丝～”疼痛感一阵袭来。沙文随势看向还略微有些红肿的手背。
　　“你别动，快躺下。还打着点滴呢。”少年见状，迅速把半坐着的沙文按了下去。沙文很想说“我要上厕所。”可她不能那样坦荡地说出来。因为觉得有些丢脸。于是把话咽下去了。
　　之后是无声。偌大的房间的里十分寂静。海心盼着迈克尔赶快回来，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沙文面无表情，实则心里是波澜起伏跌宕。不时抬头望着那瓶发黄的药水。还有大半瓶。无济于事。药水顺着导管流向调控器，然后一滴滴流到沙文体内。那些药水被送到肾脏里，囤积在膀胱中。转变成沙文脸部所表达出来的生理反应。人有三急，偏偏在这个时候。
　　“沙～文，小姐，不舒服吗？”少年关切地看着沙文，拗口地叫着她的名字，感觉不妥，又在后面加上“小姐”这个礼貌性的称谓。“没有，没有。”沙文很惊讶，他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是这样的，其实也是我冒犯了。”海心十指交叉扣在腿上“在你大衣的兜里拿了身份证登记。”少年轻描淡写。希望得到沙文的谅解。
　　“哦。”沙文回答，其实她还想问更多。比如，我昨天晚上在哪里晕倒的，迈克尔是谁。谢谢你！在茫茫人海中救了我。只是这些疑问终究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口。又是沉默，很久很久。
　　沙文不时动动身子。海心误以为她只是想找一个舒服一点的位置。在沙文感到再也睡不住的时候，海心说：“沙文小姐，我去买点吃的吧!迈克尔已经去了足足有三个小时了。”海心刚想迈步出门。后面传来了窘迫的声音。
　　“那个～我～我有点想上厕所。”
　　去厕所的有很多人。无非是病人、病人家属。因为最近流感病毒大肆铺张。生病？这个词对于海心来说无比陌生，简直是不沾边。从小到大身体都是棒棒哒。所以说，海心总是找不到撒娇的机会。来来往往，门庭若市的人，令本来就逼仄的空间显得更加狭小。
　　空气里不知什么时候飘来了一阵烟草味，海心觉得很刺鼻。于是赶紧捂住鼻子。“如果有谁想谋杀海心的话，先绑架他，然后逼他吸一公斤烟就行了。那货必死无疑。不用成本雇凶，又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迈克尔说这句话的时候感到背脊发凉。
　　海心从不吸烟，在很多以吸烟为傲的男子中非常难得。其实是因为家族遗传，对尼古丁过敏。所以家里禁烟，公司更禁烟。海心瞄到躲在某个角落里吸烟的男子。约莫有三十出头，五官端正，留有一小撮胡子。看身材挺彪悍的，于是便打消了去制止他不要在公共场合吸烟的举措。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呵！
　　此刻的沙文忐忑不安，心里七上八下的。没有安全感。排了好长队。他走了吧！抛下我一个人吗？沙文忽然很想哭。

作者有话说

　　“你在等你的老婆吗？”站在海心旁边的男子问。靠！我哪有那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