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心沙》千木吟

2、等一个人咖啡 沐浴在依云

　　南方的梅雨季节，空气微凉，夹杂着几缕发霉的气息。当然，这是臆想的。天气很给面子，今天有几抹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迈克尔款款地走进一间咖啡厅。顿感大失所望。一分钟前，一辆裸色法拉利驶入珠江新城。少年抬起头随意地看了看。一目共睹到处都是形形色色的广告牌。没办法，城市复制着城市。想到广州散散心，结果发现自己扑了空。目光无意中洒到一家咖啡店上。“等一个人咖啡？”也许是好奇心的驱使，海心很果断而又急切的吼：“王叔，停车，停车。”
　　迈克尔理了一下稍皱的衣角，随即扶正戴在脸上，为了耍帅用的大框墨镜。咖啡店没什么看点，逼仄的空间，加上前台，只能容纳三张桌子。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厕所墙，彩色地板砖，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天花板上各式各样的水果掉饰。店里只有稀寥的几个人。迈克尔只能无力吐槽“没有实力，就不要引人入室好不好。”想调头出去。但马上又僵地矗立在哪里。因为身后传来了这辈子迈克尔最不想听到的带着娇嗔的声音。“欢迎光临！先生需要些什么呢？”沙文趁顾客没有出去之前，不惊不咋地说。毕竟是淡季，对小店而言，多一桩生意总比没有好。哪怕只能赚个三两块。老板高兴会有奖金发。
　　沙文打量着少年，帅气到完美无瑕的脸庞，虽有些稚气未脱，但却能让人眼前一亮。高挑健硕的身材，与黑色长袍搭配得天衣无缝。颇有韩流小鲜肉暖男style的感觉。意识到对方的不快，沙文赶紧改口“帅哥，这边请！”进去了没有理由光着屁股走出去。就像是欠债一样，还钱是天经地义的。尔后，迈克尔无力，只能灰溜溜地走到一个靠墙的位置。于是，芒果略带笑意，彬彬有礼地走到迈克尔跟前。
　　“来杯猫屎！”迈克尔很随意。侍弄了一下戴在手臂上的瑞士表。芒果扑哧一笑，口水前仆后继地飞到迈克尔脸上，就像是春雨般大滴。少年迟疑了0.0000001秒后火冒三丈。芒果很识相地闭上嘴。“对不起！对不起！小店没有猫屎咖啡出售。蓝山也极好。”沙文觉得有点过意不去，捧了一杯镇店之宝往少年走去。带着责备的目光看着芒果。并示意这杯咖啡她请。于是，迈克尔很难为情地原谅了她。
　　时间静止在这一瞬间，沙文的手被淘气地往外串的咖啡烫到，条件反射松开手，咖啡达到目的均匀的洒落在迈克尔的手上。
　　“呕～”一声惨叫从咖啡厅里传出去。是一种让人心痛惨绝人寰的哀嚎。沙文发誓，那绝对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欺负迈克尔。多年以后，当沙文再次谈起第一次相遇的情景时。迈克尔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对海心放话：“你确定你女朋友的肾还在吗？”
　　霓虹灯照耀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街道上零零星星有几个人在徘徊。市中心的六星级酒店里。“杰克逊，你还好吧！”海心扭过头来，看着楚楚可怜的迈克尔没有底气地问，手指不停地在电脑键盘上跳动。因为地球的另一边有个著名的舞蹈家——迈克尔.杰克逊。所以海心，哦不！是全校以此来耻笑他。
　　迈克尔倒垂着两只爪“你评评理，我的纤纤玉手都毁容了。明天俺就告他去，欺人太甚。”迈克尔在甚字上提高八度音量。
　　“收起你那喂猪的模样。作呕！”海心挥动拳头，重重地落在迈克尔肩上。
　　“你欺负人。”迈克尔耷拉着脑袋，一脸无辜。
　　“去吧！去吧！别来跟我抢房间。”墙上的圆钟叮叮咚咚响了十二下，海心残忍地将迈克尔推出房门。
　　“欧巴，真的要抛弃我吗？谁发明时钟的来着…”海心关上门，连同迈克尔的话一同关在外面。实在不适应两个人睡一张床，少年眼睛浮肿了一圈，这家伙晚上简直是鼾声如雷。
　　入夜的海心沙渐渐暗淡下来，有几袭冷风在寂寞的夜里刮动。房间很暗很暗，除了有老鼠的叫声外，再没有任何声音。沙文光着脚踝伸缩到潮湿的墙角，无声的抽泣。不敢去想，却忍不住去想。不敢入睡，直到自己精疲力尽的时候在无感中睡着。有几个月没去飞越了？沙文捧着全家福，借助玻璃窗外反射到室内的弱光可以看到照片上的人影。因为黑暗，还是辨不清照片里的人的神态。拿着抹布，用尽全身力气擦了又擦，直到发现手指挂彩了才发现玻璃框结出一层层蜘蛛网。这是第几个裂掉的沙文已经不记得了。只是一次次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跪了很久，觉得身体快要结冰了，沙文才想到要站起来。可是却发现肢体不受控制了。一点力气也没有，站到一半又重重地摔到地上，脚底像赤脚走在石块上那样。挣扎了很久，终于顺利地开了灯。灯光很冷，罩在只有几平米的小房子里。
　　“知呀～”沙文拉开斑斑锈迹的铁门，拿起手套，然后关上门出去了。灯没关，照在家具上，由于光沿直线传播的原理，房间里有大片大片的阴影。歌声在房间里徜徉，是阿桑的叶子。这是沙文的习惯，也是言惜的习惯。这两个命运相同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只有折磨自己，才能止住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