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乔木》shaneLeo

22、22 祁欢洗完澡

　　祁欢洗完澡在衣柜里翻着制服。
　　好像都很久没有正式着装了？说是什么上级要下来视察，祁欢一直都不太喜欢女士警帽软软嗒嗒的样子。
　　想起来昨天被梁京墨吓得个半死，结果原来是被耍了一道。可是虽然说不是隔壁邻居也是差不多的了吧？买在自己家小区的梁法医昨天笑眯眯的对自己说着“大家以后也算是邻居了，我会经常带着啤酒去拜访的。”这种话，完全不顾祁欢一脸“酒是什么鬼？我是只抽烟的大良民好么！”
　　叹了口气，把制服的里衬拿出来熨好。到底是为什么每次衬衣的领子都会被穿的像屎一样？

　　拿着毛巾胡乱擦着头发，把百万的碗里倒满狗粮。半干的头发乱七八糟的立在头发，祁欢把毛巾搭在沙发的扶手上，穿上很宽大的制裤，还没来的及系皮带，电话就响了。
　　“喂？”
　　祁欢歪着头，用肩膀夹着电话，单脚跳着的往上提裤子，看上去非常的，蠢。
　　“老大，局长到了，你再不来要挨批了。”
　　电话那头丁易的声音小小声的，像是做贼。
　　“知道了，十分钟就来。”
　　祁欢挂了电话，顺便看了一眼时间。什么鬼？明明还有十五分钟才上班啊……形式主义害死人。
　　匆匆忙忙扯了外套披上，帽子被夹在胳膊底下压的不成样子。
　　“我出门了～”祁欢对着在吃狗粮的百万喊了一句，关上了家门。

　　祁欢到单位的时候，特地在办公室门口给丁易发了消息，问局长走了没有。得到回复之后才像一个迟到了的中学生一样偷偷摸摸的溜进办公室。坐在位置上喘匀了气，把嘴里剩下的一口包子慢慢嚼碎了吞下去，同手做梳子理了理头上被风吹的不成形的发型，扣上帽子端起茶杯，恢复了一副老干部作风。

　　“老大。”
　　“恩？”
　　“刚刚队长在微信群里说了，你下次再踩点到扣你钱…”
　　祁欢摸出手机看了看，然后收好。
　　“我知道了。”
　　心里却在吐槽自己一万年不变的慢性子。
　　包里的手机又震了震。祁欢翻了个白眼，又没迟到一直念叨真的大丈夫么？
　　拿出来一看，不是微信，是一条短讯。
　　“祁欢，你能等我离婚么？”

　　手机没解锁，讯息就在手机屏幕上，显得扎眼。那个号码是祁欢昨天亲手删掉的，可是心里却还记得。
　　深吸一口气，祁欢被气笑了。解锁，按回复，噼里啪啦一气呵成打了一串文字，按了发送。不气了。
　　“走好不送，祝你婚姻幸福，子孙满堂，老公持久，子女孝顺。你放心，你要是比我先走一步我也不会去给你上坟打扰到你的。也请你别再来找我，我这辈子没什么志气，就想找个姑娘踏踏实实干干净净过点见不得人的日子，咱不是一路人。”

　　柯乔南在这头握着手机，傻掉了。

　　柯乔南握住手机，整个傻掉了。
　　这七年，这是祁欢第一次对她说狠话。带着和过去完全告别的狠意，一点不留余地。
　　眼前恍惚看到很多年前祁欢温柔笑着的看着自己的样子，南南，以后我工作了每年带你去旅行好不好？那个年少的祁欢嘴角弯成好看的弧度，抬起手轻轻揉着自己的发，好像什么天长地久，白头到老这样美好的词汇从来都不是一个童话。
　　“我这辈子没什么志气，就想找个姑娘踏踏实实干干净净的过点见不得人的日子。咱不是一路人。”
　　柯乔南不自觉地，想象着祁欢发这句话时候的表情，低着头，皱着眉，脸上的表情没有温度。

　　而此刻的祁欢呢？
　　坐在食堂的大厅里，呼噜着吃粉。
　　“你能有点女人的样子么？”
　　梁京墨端了食盘在祁欢对面坐下，慢条斯理的开始吃饭。
　　祁欢没抬头，翻了个白眼。
　　“不能，我是汉子。”
　　梁京墨居高临下的看一眼祁欢的某个部位。
　　“把胸藏起来再说这种话好么？”
　　祁欢被呛了一下。抬起头忿忿的看着梁京墨，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反驳才好，憋了半天，憋出一个“滚”字。
　　“其实你穿这身制服还蛮好看的～”
　　祁欢又被梗住…干脆放下碗，认认真真的打量起眼前的人。一头长卷发被顺服的盘在头上，露出修长白净的脖颈。衬衣上两颗扣子被解开，锁骨的弧度非常的好看。再往下起伏的曲线也很壮观，本来是想吐槽一下梁法医的，此时脑子里却不自觉地开始勾画那一对起伏的形状。
　　“喂！”
　　“啊？”
　　祁欢回过神，看见面前笑的不怀好意的梁京墨。有些尴尬的脸红了。
　　“我说，我都还没说什么，你是脸红个什么劲？”
　　祁欢梗了梗脖子，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我没有…”
　　梁京墨挺了挺胸，颇为得意的问：“好看吧？C cup哦～”
　　祁欢底气不足的坐直，回应道：“有什么好看的？我也有！”
　　结果收到梁京墨不屑的一憋，“没发育好的东西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好么？”
　　祁欢败阵，连白眼都懒得翻，收拾好吃完的食盘走了。

　　现在的女人，为何能如此不要脸？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微弱的起伏…默默扶额，背又驼下去了。
　　啊… 平胸省布料好吧？

　　回办公室的时候，只有丁易一个人在。想起来上次答应要请丁易吃饭，结果被梁京墨拉去打了一场非常莫名其妙的篮球，走过去拍了拍丁易的肩。
　　“下了班别走啊，一起吃个饭。”
　　丁易看了看祁欢，一脸的欲言又止。觉得是在办公室，不方便说话，也只能点点头，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