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乔木》shaneLeo

19、19 “柯乔南，

　　“柯乔南，放过我吧。”
　　柯乔南被祁欢抱在怀里，耳边响起祁欢近乎呢喃的声音，柯乔南有些没反应过来祁欢在说什么，下意识的抬手，抱住祁欢。脑子里却一直在回放祁欢刚刚说的话”柯乔南，放过我吧。”一遍又一遍，句子的词语被打碎，始终没有办法在脑海里拼凑出这句话应有的含义。
　　“柯乔南，”祁欢的声音又在耳侧响起“算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柯乔南听出祁欢的声音里带了哭腔，想抬头看看，却发现自己被抱得太紧，没法抬头，甚至被抱得有一点疼。”喜欢你那么多年，在一起那么久。我从来不敢去算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别的情侣可以一起开心的庆祝在一起的几周年，对我来说却像是一个倒计时。多在一起一年，就少了一年，多在一起一天，你留在我身边的日子就少了一天。你害怕，怕别人知道我的存在，我也怕，怕你和别人一样把我当洪水猛兽。在一起那么久，我就像一个地下情人。现在你有了男朋友，你可以牵着他的手去接受那些本属于你的祝福。你们很般配，有一天你会结婚，会成为一个孩子的母亲。我知道这些一直是你想要的我却没有办法给你的，所以我放过你了。我克制自己不去找你，不联系你，不纠缠，也不会和任何人提起我们的过往让你为难。求你了，柯乔南，求你也放过我。我以前觉得因为喜欢你，所以什么都不害怕，不介意。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已经很满足和感激。可是算我高估自己，我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深情。我也会累，会难过，会想要被一个人爱着，被需要被依赖被照顾。读书时候我和你说过的那些梦想，我一直以为要和你一起去完成才能叫做梦想。现在我发现不是的，就算是别人也可以，我只是想要有个属于自己的家。那么多年了柯乔南，我真的好累啊，我也想要有个轻松相处的恋人在我害怕胆怯的时候坚定一点的握紧我。”祁欢几乎没有办法再说下去，停了好久，很轻的说：”你走吧柯乔南，你走吧。别再来找我了好不好？我怕我忍不住，我那么那么喜欢你，我真的怕我忍不住。我怕我真的就非要赌一口气，一辈子都耗在你有一天会不会真的喜欢上我，你和我都知道，这根本不可能。你走吧，走吧……”祁欢这一次真的没办法再说下去，很努力的，让自己不要哭出声。
　　柯乔南，愣愣的靠在祁欢的肩上。那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到面前的人哭的那么崩溃，却是在求着自己离开。
　　“你别哭，”柯乔南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是抱着祁欢的手又紧了紧。”祁欢，你别哭了。”
　　而回应她的只有耳边努力压抑的哭声，柯乔南想要推开祁欢帮她擦干眼泪，无奈被抱得太紧，没有办法挣脱。于是她任由祁欢抱着不再说话，轻轻拍着祁欢的背。似乎终于从刚刚车里缺氧的睡梦中清醒过来，柯乔南脑海里开始消化祁欢刚刚说的话，那些零碎的词汇终于拼凑成完整的语句，然后呈现出它应有的意义。
　　原来这些年让你那么委屈难过疲惫。最后想要的居然是求求我放过你。我放过你了。
　　柯乔南缓慢而坚定的推开哭声渐止的祁欢，想抬手擦干祁欢的眼泪却发现身侧的手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而祁欢也渐渐从刚刚失控的情绪中抽离出来，有些尴尬的擦干了眼泪。
　　“抱歉。”祁欢轻声说。
　　“没有的事。“柯乔南回应到”祁欢。”
　　“恩？”祁欢没有抬头。
　　“尽管你应该不会相信，可是我喜欢你。”
　　祁欢抬起头，看着柯乔南，一脸的错愕。
　　柯乔南笑笑，向前走了一步，看着眼前一脸不可置信毫无喜悦可言的祁欢，突然觉得很心酸。大概是曾经从未曾让你快乐，所以如今也无能为力再让你展露笑颜。
　　柯乔南闭上眼，一如曾经祁欢每一次亲吻自己那样，缓慢，却又坚定的吻上面前的人。
　　祁欢脑子一片空白，知道自己被吻了，却忘记要回应或是拒绝，直到柯乔南结束了这个吻，站在自己面前，看着柯乔南的唇一张一合，听见柯乔南说：”对不起，我放你走了。”祁欢甚至忘记了这时候应该说些什么，直到看见柯乔南上了车，又目送那辆车驶离了自己的视线。祁欢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离了，强撑着走了两步，靠着墙缓缓坐在地上，又一次，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失声哭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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