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岑荆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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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一巴掌甩在岑荆脸上，岑荆措手不及，被打得响亮。
脸颊顿时火辣辣地疼，岑荆被打得眼冒金星，后来她学生物才知道那是光幻视，打得真够狠，视神经都特么出现干扰了。女孩立刻跑掉，早没了影。
李聪说对不起，可我喜欢你很久了你知道么？
岑荆抬头压制住怒火，说，我不喜欢你。
第二天岑荆起个大早去了徐子笙家，她要跟徐子笙说清楚，校园这么小，这种事他肯定也听说了。
在他们家楼下，岑荆在六点一刻等到了徐子笙，他背着书包，面无表情。
岑荆说，李聪说喜欢我，你怎么看。
徐子笙说，你不也喜欢他么。
岑荆看着他几秒钟，转身就走。
这家伙以为初一见过她那封情书就以为她还喜欢李聪呢。学习这么好，原来这么呆。岑荆生气了，很久没有见他。
期中考试后，徐子笙缺考，岑荆几次路过他们班教室，徐子笙的座位永远都是空的。后来过了一阵，他又出现了，还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连李岱都发现岑荆去徐子笙他们班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他说，你该不会是喜欢徐子笙吧？
岑荆一愣，随机点头笑笑。
李岱说，徐子笙那样的男生哪个女生不喜欢，只是太冷，不好接近。
岑荆说，我跟他三年同桌呢。这交情。
李岱说，怕是他对你也没啥心思的。
岑荆想了想徐子笙之前冷淡的反应，有点后怕啊，尔后点点头。
李岱说，我要是你我就去告白。
岑荆说，为什么？
李岱说，你告白失败的话，我就立刻可以跟你告白了，四分之一的成功概率呢。
岑荆说，你就扯吧，前两天还说看上隔壁班花想去认识认识呢。
李岱说，那不一样，你的性格好，人长得还不错，又知根知底。
岑荆捧着脸故作娇羞状：“谢谢夸奖。”
李岱说，告白去吧，我是认真的。
岑荆说，我突然觉得我好像偶像剧里的女猪脚一样，周围的男生都喜欢我。
李聪说，人李岱就是给你个台阶下下，这样你告白被拒也能捡一个。
岑荆说，滚蛋，上次被你小前任打的帐我还记得呢！
李聪举双手投降：“我帮你打扫一学期卫生。”
岑荆在窗台看见了离校的徐子笙，立刻收拾书包也跟了出去。出去之后，李聪也立刻拿起篮球跟着，对李岱说，我去探探敌情。
李岱看着物理书头也没回地说，拉倒吧你。
岑荆追上徐子笙
周围没人，岑荆用手语说，很久没见你，你去哪里了。
我去做了个手术。徐子笙也用手语说。
岑荆愣愣，说，手术怎么样？
徐子笙耸耸肩，说，完全没有用，我还是听不见。而且我知道我永远听不见了。
岑荆垂头说，我很抱歉。
徐子笙说，不关你的事。
徐子笙这种说辞让岑荆心里很难受，好像是她黏上来他要推开她一样。
这时李聪抱着篮球从他们俩旁边路过，说：“你们俩比划什么呢？”口型清楚，继续朝篮球场小跑。岑荆烦死他了，这种没用的主攻留给李岱吧。她看着仍旧有些阴沉的徐子笙，刚想摆手语，就看见徐子笙指指李聪远去的背影，意思是，你不去找他？
岑荆甚至都没侧目，突然又改说话了，她说：“徐子笙我有话跟你说，我只说一次。”
徐子笙立马别过头往前走。岑荆追过来，把他拽停，面对着他，说：“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她看见徐子笙一愣，脸上的冷漠一扫而空，换成一种不可置信。
岑荆又说：“你跑什么，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当没看见我说这句话了。”
岑荆还说：“我不喜欢李聪，也不是他女朋友。”
没几秒钟，她看见徐子笙默默抬起右手，轻轻抚过左手拇指的指背。岑荆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徐子笙说，爱。我很爱你。不只喜欢。
那真是一个梦幻般的下午。
很多年后岑荆会回味这三年，好像都是为了这一刻的欣喜若狂和害羞做准备。岑荆才知道自己已经很喜欢很喜欢徐子笙了，而且不知道起于何时喜欢的他。当他们在理科班再次做成两年同桌的时候，那段日子就只能有一个字形容，甜。
太甜了。
徐子笙的冷漠一点点消失，他只对她笑，他只对她怒，他把所有的甜言蜜语都用手势表达出来，他的怒气也都表达在脸上，他生气的时候把头侧向一边，不摆手语，不说话。这时候，只要岑荆过去亲他一下，他一直都有回应。
他们最后都考去了南京，南京是徐子笙的故乡，岑荆便跟着他去。报到时是徐子笙接她进的宿舍，他自己也带了不少东西，但全都是给岑荆用的。他送了她很多军训用的防晒乳，南京雨水多还给了一套雨具，雨伞，雨鞋，雨衣，然后是一堆消毒用具，独立包装的棉签和酒精棉，消毒湿巾，还有些奇奇怪怪岑荆没见过的卫生巾（作者：是的，WSJ），一些印着外文的各种试纸（后来岑荆才知道里面还有排卵试纸，早早孕试纸），全套血糖仪，甚至一整盒家庭医药箱，里面又各种药品和工具。当岑荆的舍友看见岑荆的男友送了这些奇怪的东西后既奇怪又羡慕，徐子笙管起她的生活来一点都遗漏，连大姨妈都包。回去的时候他们看了一场电影，徐子笙似乎是终于放开了，那场电影岑荆不记得了，只记得每隔一段时间徐子笙就要吻她，每一次都吻到她无法呼吸。他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夏日薄薄的衣物根本就阻挡不了什么，直到最后岑荆感觉一个硬物顶着自己的时候，徐子笙松开了她，在她旁边轻轻的喘息。
徐子笙后来在校外租了房子居住，岑荆每次去看他时他都不主动留宿岑荆，岑荆也很自觉的时间到就走，唯独有一次，十一月初的时候，天气很反常地下了一场大雨，岑荆留了下来，结果什么都没做，安安静静地过了一晚，徐子笙一直在她身后抱着她，睡得很平稳。
第二天早上岑荆要考试，便早早地离开，走前突然看到徐子笙睡裤口袋里放着什么，因为睡裤很薄，所以她很清楚地看到了它的形状，当即红着脸出了门。
有时周末徐子笙就会到岑荆的学校接她去市中心玩，那次岑荆在远处见到他时，他站在原地低头看手机，身体绷着，岑荆很久没见到徐子笙那样严肃的表情，可抬头看到她时，又露出以往温暖的笑容。岑荆没压抑住好奇问他是什么事，徐子笙却不说。岑荆假装生气，噘嘴怪他有事瞒她，徐子笙却第一次任由岑荆生气也不愿告诉她，最后他很不愉快的独自回去了。
傍晚，岑荆又找去他的公寓，刚洗好澡头发还湿漉漉的徐子笙开了门，岑荆冻坏了，一下子就进了房间，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后，岑荆看到徐子笙佯装轻松的表情，抱住他就吻了上去。
那是一个漫长的吻，一直吻到她脱掉徐子笙的浴衣感到他轻轻颤抖，她才放开他，她想，徐子笙能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无非就是他的病而已。每个人都有难以启齿的事情，岑荆那时候不知道，并不是徐子笙的病让他难以开口，而是岑荆本身让徐子笙陷入两难。徐子笙热烈地回吻，一件件脱掉岑荆的衣服，最后他停住了，只是抱着她，贴着她，没有进一步动作。
如果岑荆后来知道她终将失去徐子笙的话，她一定当时就把徐子笙给睡了。那次她很累，没有多想就和徐子笙盖着同一条被子睡去，她并不知道，徐子笙根本没有睡，只是揽着她冥想到天明。
后来岑荆开始打工，在一家双层西餐厅当收银员，顺带着人手不够时当一下服务员。这个工作很轻松，结果，在某个同事翘班泡吧的晚上，她遇见了难缠的徐亦篪。
徐亦篪刚来的时候表现得很正常，正常得岑荆都没有注意到他。他坐在他早就预定好的餐桌上，摆好佳肴美酒。后来他出了一次饭店，岑荆就再没注意他了。
结果快十点钟岑荆准备收拾走人，发现躺在墙角旮旯里因为醉酒睡得很沉的这位客人。
当晚翘班的牛牛在夜店里玩得正尽兴，自然赶不回来处理处理这件事，他说，你找个身份证给他开个房间，或者用他的手机打电话，这种能买下几万块红酒的人肯定有司机。
岑荆试着在客人的西装口袋里翻了两下，没找到钱包，也没找到手机，当场绝望了。那是学期末，第二天就要考试，她赶着回去考最后一门，店里没人接班，她又弄不走这位客人，只好从员工休息室里抱来毛毯开了空调，给那位醉倒的客人盖上后，她就去前台开始看书。
算是她第一次熬夜，快凌晨的时候她眯了一会，六点钟被睡醒了的客人吵醒。
他脸上带着宿醉后的疲倦和懵懂，环顾四周，最后看了看她。
她解释说，因为昨晚你睡得太死，叫不醒，也没有身份证或者手机，只好把你留在店里。
那人倒很平静地起身去了卫生间洗脸，洗完脸后，早上六点一刻，刘领班提早到了，岑荆交接了工作便先离开。她搭了很久的公交车才到了郊区的学校，进教室时已经开考了。
考完试就可以回家了，岑荆离开教室准备跟舍友一起吃午饭，刚一打开手机店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岑荆站在员工休息室里看到早上那位客人坐在经理对面的时候，心里很委屈。她早上从店里赶去学校，匆忙中连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绷着神经考完试，刚一考完就接到店长的电话，告诉她有客人丢了钱包，怀疑是她拿的。
岑荆说：“我没拿，没看见啊。”
经理说：“但客人的确是在这段时间丢了钱包，里面一堆重要的东西，你确定你没看见？”
不巧，店里的监控无法证明岑荆的清白，岑荆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发生这种事，作为弱势的岑荆只能哑巴吃黄连，她一脸焦急地看着刘领班，这个三十岁的善良女人一直很照顾岑荆，刘领班开口说：“岑荆是我们刚招来的小姑娘，虽然只有短短两个月，工作的时候一直很认真，我觉得不能就这样断定她偷了客人的东西啊。”
经理也很为难。客人坚持要弄清楚钱包到底怎么丢的，丢在哪里。他不说话，就坐在沙发里等着经理给他一个答复。
岑荆坦白：“牛牛翘了班，我是昨晚最后一个走的，走之前没发现还有个客人醉倒在那儿，我试着想把他喊醒，可是他根本醒不过来。可总不能睡在店里，后来我想找他的身份证给他开一个房间，可是没找到。”
客人终于开口说话了：“你还翻过我的口袋？”
岑荆知道自己有些冒犯：“对不起。我当时是在没办法。可是那个时候，你的钱包和手机就已经不见了。”
他脸上一种蔑视的表情像扇了岑荆一个巴掌，岑荆的脸腾的红了，长这么大，她从没这么屈辱。
那个姓徐的客人摇摇头，他把一直翘起的腿放下，有些严肃地对经理说：“钱包丢了没关系，只希望经理给我个合理的交代。”
岑荆工作的餐厅是家高档西餐厅，结果可想而知，她记得她站在经理休息室外站到腿都麻了，经理和客人终于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经理还亲自送了客人下楼，回来的时候告诉岑荆，以后都不要来工作了。牛牛的全勤奖没了，刘领班也被罚了季奖。
岑荆出了店门就想砸东西，为了一件子虚乌有的事情丢了这么好的兼职，怒发冲冠，她站在马路边上缓了好久才清醒过来。这时候，徐子笙来了条短信：“什么时候回家？我送你。”
她看了看手机，哭笑不得。这些年来，她的性子被徐子笙磨得平缓许多，就算是真的很生气也只是闷声不说话，冷静一下就好了。但这几年还真没什么事情让岑荆真正动怒过，唯独这一次。
她回：“明天下午。不要送我了。”
徐子笙回：“明天几点，明天小叔送堂姐，或许能碰到。”
岑荆回：“两点十五的特快。”
徐子笙回：“时间差不多呢。你在宿舍等我们吧。”
岑荆回：“不用了，你堂姐叔叔都在，要你到宿舍来接我，这样不好。不然就在车站见个面好了。”
徐子笙也不坚持：“好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岑荆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