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一男生宿舍》何清澄

19、19．这算不算是三角关系？

　　“我们今天出去玩碰到朝夕了。”
　　“诶？真的吗？”
　　“哈哈，羡慕吧。”
　　“她怎么样了？”
　　“我们遇见她的时候她在跟狗打架。”
　　“啊~还是老样子呢。”
　　晚餐时间，大家围在桌边热热闹闹的讨论着朝夕，而雨夕却一径的沉默着。
　　忘不了，当她告诉朝夕“你是我妹妹”的时候，朝夕只是简单的点点头，来了一句“可能吧”。为什么她可以这么冷淡？她们是亲人呀！
　　“朝夕是个什么样的人？”等吃完饭后，雨夕单独找上了韩扬，问道。
　　韩扬摊摊手，表情有几分无可奈何：“你看到了，就是那副德行啊。”
　　想起来，也觉得有些好笑。雨夕笑出来：“你们跟她的感情很好呢。”每个人谈起她无奈的表情中都混杂着纵容。
　　“我可没有！”韩扬几乎是反射性的。
　　做贼心虚，就是说像他的这种人。
　　“可不可以帮我约她出来？”她想再和她谈一谈，“我想劝她回家。”
　　“朝夕恐怕不可能跟你回去的。”
　　“为什么？”
　　“她是个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人，完全不懂得掩饰那一套的。”所以才总是得罪人。既然她在听到她们是一家人的时候没有反应，就说明她对这种认亲的把戏不感兴趣。
　　朝夕的想法其实很好懂。
　　“但她始终是我妹妹，我不能不管她。”
　　“放心吧，她没了谁都能过得好好的。”这语气……有点酸啊！
　　“韩扬……”她稍微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发现自己的反常，韩扬板起脸，不自在的清清喉咙，说：“既然你要找她，我帮你约她出来就是了。”

　　“韩扬，你要我怎么办，你打算拿我怎样。”朝夕问他。
　　“我——”他一时语塞。
　　她的身影越来越远，就这样离开了……
　　韩扬猛的起身，呆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喘着粗气。
　　是梦。
　　还好是梦。而且绝对是噩梦！
　　“朝夕。”韩扬很容易的在学校里找到她。
　　“那个，今天中午有时间吗？”他问。
　　“有。干什么？”
　　“能不能一起去吃饭。那个……雨夕想见你。”
　　她顿了顿，再抬起头来，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哦。”
　　如果是雨夕，无论面对谁，她总是挂着淡淡的微笑，有一种柔柔的感觉；可朝夕不会，要么就是开心的笑，要么就是一脸无聊。拌嘴的时候生龙活虎，被教训的时候就蔫成一团。
　　看她一张没睡醒的脸，气就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加重了语气，毫不客气道：
　　“你哦什么？到底去不去？！”
　　“……随便吧。”她还是很没有精神的。
　　其实她很不想去吧。毕竟，他们三人之间存在着一种尴尬。
　　“那……走吧。”
　　两个人居然一路沉默。
　　“朝夕？”韩扬忍不住开口，“那个……对不起。”
　　“什么。”
　　“我把你当成她了。”
　　朝夕的声音提高了一下，打断他：“没关系的。”她不想听这些。
　　虽然说着不要紧，但是她最终还是介意着的。难道一句“认错人”就真的可以否决一切吗？可要命的是事实真的如此，她也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而不是推托。只是，如果真的如此，那么，她算什么？每次想起这一乌龙就会忍不住的落寞起来，就好像天地将她遗弃了一样。
　　大大的跨出一步走进餐厅，结束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你找我？”她问。
　　雨夕点头：“我想跟你谈谈。”
　　三人坐下。
　　“这些年，你都好吗？” 雨夕问。
　　朝夕拨拨头发，觉得这个问题好难回答。“算还好吧。”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们了吗？”
　　“……”说是不忍心回答也好，懒得回答也好。
　　“跟我回家看看吧。” 雨夕充满感情的打量着面前和她几乎一模一样的妹妹，“爸妈一定会很高兴的。”
　　唉！又是这个问题。朝夕看向韩扬，道：“喂，你回避一下。”
　　“我为什么要回避！”
　　“因为我不想让你听。”很直接的说。
　　“为什么不让我听？你别说奇怪的话！”韩扬戒备着。
　　“奇怪的是你吧！你今天怪怪的！一脸的欲求不满。”她的声音不小，旁边的人都看过来。
　　这是一个女生会说的话吗？！韩扬几乎气疯了。“你闭嘴！我今天奇怪是因为我做了奇怪的梦！”
　　“哦？梦到什么了？”
　　看看朝夕，梦中哀伤的表情闪过，韩扬不自在的别过头：“我……忘了！”
　　“喔~”她拉着长音，搓着下巴打量他：“据说只有内心空虚的人才会做梦，要小心哦。”
　　内心空虚？什么叫内心空虚？？韩扬满脸黑线。
　　“你们先坐下来吧。” 雨夕终于找机会插到话。
　　两人都是一愣，终于想起旁边还有别人，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又吵起来了，回到他们的相处模式。
　　“韩扬，你先走好吗？我想跟朝夕单独聊聊。” 雨夕开口，韩扬起身离开，只是走之前不断的盯着朝夕猛看。朝夕翻了个白眼送他。
　　“你们一直都这样吗？” 雨夕问，好奇他们之间的那种反应，很有趣。说不清是亲密或者什么的，只是如一零一的每个成员一样，遇到朝夕他们都会变得生动起来。
　　“他满呱噪的。”朝夕看着韩扬离开的身影。
　　呱噪？雨夕有些想笑。那个向来惜字如金的韩扬居然可以用“呱噪”来形容？
　　“好了，说回正题吧。”朝夕转过脸，道：“我不会见他们，更没打算认他们。就算见了我也不会对他们有任何感受，对你说的血浓于水实在没有实质的感觉。”
　　“是吗，这样啊。” 雨夕点点头，放弃了。
　　“诶？”这次轮到朝夕有些意外了。
　　雨夕笑笑：“在跟你相处之后，我想我稍微可以理解你的想法了。”
　　理解吗？
　　那就理解万岁吧！
　　其实对于朝夕来说，理解不理解跟她都没关系，她还是风风火火乱七八糟的过自己的日子。对雨夕她没什么太具体的想法，嫉妒、敌视、或者什么的，反正韩扬是个白痴，大白痴！
　　白痴、白痴、白痴、白痴、白痴……
　　朝夕后仰的到在草地上，惬意的舒服，看着蓝蓝的天。眼皮再一抬，她吓了一跳，蓦地坐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薄涟？
　　他坐在树上，正托腮打量着她，“我在看你什么时候能发现我。”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比你早一点点吧。”知道什么叫守株待兔吗？“你不是经常往这里跑吗？”所以他过来等等看。看看某只不长眼的兔子会不会真的撞过来。
　　她的确喜欢这里，可是他怎么知道的？朝夕看了他一会儿再次躺下。
　　“为什么不来找我？”薄涟从树上下来，坐在她旁边，将她的头搬到他的腿上。
　　“找你干嘛？”
　　“我说过，如果想哭或者笑不出来的时候就来找我。”他歪头打量着她，修长的指刮过她的颊边，笑起来：“不过看起来你过得很好嘛。怎么？跟韩扬结束了吗？”
　　“为什么结束！是根本就没有开始。”
　　“那么，要不要听我说几句？”他笑得充满诱惑，漂亮从眼角流泻，美丽得无法言语。
　　“什么？”
　　“做我的女人吧。”他说，“虽然你难看得要死，又没什么品位，实在配不上我，但是我还是很喜欢你的。”
　　呆住！傻住！
　　他说什么？朝夕瞪大了眼睛，愣了足足半分钟才弹跳起来。
　　薄涟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简单的说了两句挂上电话再次望向她。
　　朝夕不安的四下张望。
　　“过来。”薄涟对她勾勾手，是叫小狗的手势。
　　他说：“我现在有事要先走了，不过我刚刚说的是真的哦。”说完，俯身吻上朝夕的唇角，轻轻一点，“我先走了，拜拜。”抛下媚眼，撒了满地的风情，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朝夕一屁股坐在地上。天啊！他有毛病吧！——他的确有毛病，只是没想到这么严重！谁会用这种说辞当作告白？还是说那不算告白？！啊！！！为什么她身边没有一个正常点的人！
　　不经意的回头，发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韩扬。估计他是另外一个喜欢不劳而获，在这儿等兔子的人。
　　她的头开始大了。
　　韩扬走过来，和她靠在同一颗树上，两人就这样背对背沉默了很久。
　　他们之间，究竟还有什么联系着？其实他们之间的联系从她搬出一零一时就已经截断了，但是他们为什么还可以这样坐着？背靠背，在彼此拥有各自天空的同时还可以靠在一起。
　　“你喜欢薄涟？”他开口。他问出这话时的忐忑，大概只有白痴可以体会吧。
　　“谁说的，怎么可能。”
　　“那……”
　　“现在的问题在你吧。”她真的是不管什么话都是直冲冲的说出来。
　　“这么说你还是喜欢我了？”对于他，特别是知道她和雨夕不是一个人的时候，他也更加的不客气。
　　这绝对是不负责任的男人说出来的话。
　　“我可没说。”她扭过脸。
　　“那你喜欢谁？”
　　“总之不可能是你。”
　　“你再给我说一遍！”威胁的语气。
　　“总之不可能是你！”她真的一字不差的重复一遍，“你说说你，没有薄涟漂亮，没有狩夜理智，也没有千明的明朗平易近人，就连竹开和星罗你都比不上。”
　　脸色真的铁青！“我比不上他们什么了？”
　　“你没有他们会睡觉和会迷路。”
　　韩扬语塞。这绝对是真的。而且——“如果是这些我也不想比他们强。”
　　“所以……”她笑了，眼中坦然犹如琉璃璀璨透明：“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喜欢你什么。韩扬，我……”
　　她顿了顿，这时夕照的余辉已蔓延了整片西天，眩目灿眼的霞彩盈满眼眸。透过迎风摇曳的树影叶迹，瑰亮的霞光停驻在她的眸上，美到了极点，韩扬甚至忘了呼吸，等待她说下去。
　　“韩扬，我……我饿了。”
　　刹时天昏地暗，霞光掩去。“你就不能说点别的么。”真是会被她气疯的。
　　她想了一想，又道：“我想睡觉。”
　　“你到底属什么的？！”
　　“猪，83年生。”
　　手肘一滑，险些没支撑住。“你这家伙——”
　　气着气着，突然气不起来了。
　　他站起来，“走吧。”
　　“去哪儿？”
　　“去喂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