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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屁孩谢子孟 “张罗络, ...

  •   姐姐穿着一袭黑色长裙,头发高挽,轻动仟长的手指,动听的琴声在宽阔的大厅轻快流淌。
      毛毛静静地将新买的皮球在沙发滚来滚去。
      水晶吊灯、发光的大理石板、高大的玻璃门、笔挺的门童、皮鞋清脆撞击地板……如果不是姐姐在这里工作,象我这样的工薪阶层劳苦大众可能永远只是在路过的时候往里张望张望,而不会跨进大门半步,更惶论在此消费。
      嘭、嘭、嘭,毛毛一下没控制好皮球,皮球滚下沙发,跳走了。
      “啊!”急切的毛毛只忙着追球,没防从另外一组沙发斜刺里窜出个跟他差不多高的小男孩,两人重重撞上了,同时坐地上,
      跟毛毛相撞的男孩捂住额头“哇”的一声石破天惊般的巨嚎打破了大厅的静谧,也引来所有人的注目。
      毛毛摸摸头,呆呆看对方三秒,忙不迭爬起来去捡滚落在沙发脚的皮球。
      “这是谁家小孩?这么没教养!到处乱撞?!”一个耳朵上戴着超大圈圈、嘴巴血红的女的对着毛毛一声怒喝,
      “哦!吉米!没事吧?宝贝,来让妈妈看看?”手忙脚乱的抱着陶陶大哭的男孩急切的安慰着。
      我牵过毛毛,对姐姐比个“V”手势。
      “撞了人,就这样走吗?”那女的用手拨拨前额的头发,恼怒的盯着我
      “对不起,刚才我太急撞了你。”毛毛在我示意下痛快象小男孩道歉,且还送上标准的绅士欠身动作一个。
      “道歉有什么用?!你看看我宝贝的额头都肿起来,去医院检查吧!”女的不依不饶,耳圈晃来晃去。
      我冷眼看看她,真是小题大做,孩子之间不小心相互冲撞而已,至于这样咄咄逼人吗?再说了我们家毛毛王子也是受害人,额头也红红的,他不哭并不表示不疼,只是表明够坚强罢了。
      “去医院,行啊,我建议你照完X光确认有没残疾之后再照CT,仔细检查脑袋看有没撞傻,不过—我们就不奉陪了。”警告我的钱佳艾、无理的吴樱、面前的女人……最近真是邪呼,老遇见此类女同胞。
      “你!”对方自然没想到我够胆夹枪带棒进行反驳,气得嘴唇哆嗦,耳环轻颤。
      “我?怎么啦?很好啊,用不着去医院,”我鄙夷的笑笑,“不过你最好顺便检查一下,我看你毛病不小!”训斥我家毛毛王子没教养?哼!
      最近也受够了,算你倒霉撞我炮口上。
      心里还没哼完,就看见谢子孟双手插裤袋,有型有款站一边,眼里含着笑,也不知道站哪看多久了。
      “好巧。”我尴尬跟他招呼
      “子孟,你来得正好,这个女的蛮不讲理,骂我有毛病?”那女的看见谢子孟露出救兵来了的惊喜。
      原来认识?
      我冲他抬抬眉毛,宣战。
      “叫保安轰她出去算了。”那女的建议
      “表嫂,麻烦你注意一下形象。”谢子孟语气温和,不过那女的乖乖闭嘴
      原来是自家人。
      “张罗络,说实话,你很有泼妇潜质。”他忽然挨近凑我耳边轻语,吹出的热气让我面红耳赤,内容让我怒火攻心。
      他顿顿,满意地看看我,继续吹气,“不过很可爱!”
      说完不等我反应,走了。
      那女的跟他后面频频回头疑惑的看我。

      在姐姐再三追问下,只能极不情愿地简单概叙最近沾上谢子孟一干人等发生的臭事。忽略拥抱、咬人环节不谈,顺便把谢子孟认定认识自己的疑惑跟姐姐提提。
      “谢子孟、谢子孟,还真不是一般帅呢!不怪得毛毛都死心塌地认同他。”他是帅,可这帅除了爽心悦目,还能干吗?
      “姐姐,你也犯花痴吗?我在学校见太多,放过我!”
      “你没觉得他很面熟吗?很像小时候来过我们家的一位叔叔?”
      “没印象!不过我倒记得处于青春期的你对位叔叔级的人物发春,还说要离家出走去找他,哈哈!”我跟姐姐乐不可吱。
      当一切快乐、痛苦成为回忆的时候,往往发现曾经让自己痛苦的要死要活的事情其实可以一笑而过。
      姐姐很肯定说谢子孟就是像极她青春期单相思的那位叔叔,我呆了呆。谢子孟该不是那位在我们家住过一年多的小屁孩?说女大18变,男的难道也会?
      十一岁、约莫读五年纪的光景,有天家里来了个器宇轩昂的男子,衣着打扮与乡下地方格格不入,带来好多我们从没见过的各色包装的漂亮的糖果。
      不过,在跟那男的小声交谈过程中,父亲一直面色凝重。
      那男的走后,母亲面色担忧的问父亲:“没关系吗?若被发现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父亲叹口气,“老战友托付,他也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家,否则也不会给我们添麻烦的。”
      过了两三天,晚上十来点的时候,那男的又行色匆匆地来了,身边还跟了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男的跟父亲耳语几句,等父亲点点头,就走了。
      那男孩看那男人走了,眼泪汪汪,张口欲叫,还没出声,便被神色慌张的妈妈捂住嘴。
      父亲面色严肃把我跟姐姐叫面前,吩咐;男孩叫孟孟,家里遇到大困难,需要我们帮助,暂时要住我们家一段时间,外人问起就说是小表弟。
      我跟姐姐承诺保密,认真点头。
      末了,父亲要我休学一年专门在家陪他,当时听到可以不用上学,我高兴的直唱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
      怎么也没能把当年的小屁孩跟谢子孟联系上。而他在我们家住了一年多我们甚至连他全名叫什么都不清楚,只“孟孟”、“孟孟”的叫。心里不是没有好奇过,可小男孩一到我家,父亲就要姐姐跟我对他保证,对他的事情不要多问,等他走后父亲自然会告诉我们。对父亲的承诺足可以让姐姐跟我把所有问号吞进肚子变成句号拉出来。
      而一年多后的一个阳光刺眼的上午,他父亲我们称之谢叔叔的男人把他接走之后就再也没见过。
      父亲、母亲看着汽车绝尘而去,齐齐长长的嘘了口气。
      孟孟毫无迹象的离开,对年仅12岁的我来说似乎仅仅只是失去了一个玩伴,没有经历离别的焦灼与伤感就不得不接受分离的现实往往能把悲伤降大最低。
      父亲看连续几天我都垂头丧气、闷闷不乐,以为我沉浸于孟孟离开的难过之中,慈爱的拍拍我脑袋,“丫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不要难过了,下次我带你进城看他就是。”
      难过?在不知道难过为何物的年龄,难过怎可以维持几天时间?
      母亲则一脸了然笑骂:“你以为这个疯丫头真舍不得孟孟吗?人家是想着马上要背着书包上学,得重新带上紧箍咒,不能撒开脚丫子野,所以失魂落魄!”
      “妈,哪有?!”我钻进母亲怀里抗议。
      “你看你黑的,如果把衣服裤子脱下来,披两片树叶都可以直接去树林当小野人了!”母亲是个讲究的妇女,头发总用茶树油抿的一丝不苟,对我的不守“妇”道,她把责任全推到父亲身上,怪他对我平时太过宠爱放纵。
      姐姐也在旁添油加醋:“你没看见刚才谢叔叔看见孟孟的吃惊样,如果不是孟孟扑上去叫他,我估计他不敢相认,一个斯斯文文的小朋友活活让我们家宝贝罗络脱胎换骨成野猴子了。唉!”
      “爸爸,你不是说我任务完成的很成功吗?也不帮帮我?!”我摇着父亲的手大声抗议。
      姐姐用手指戳戳我头:“你还意思要父亲帮啊,都不知道谢叔叔会不会误会爸妈直接把他儿子放山里自然放养了?”
      “爸?!你看姐姐?”说不过姐姐,我还不会撒娇啊。
      不过妈妈跟姐姐的话以及谢叔叔的吃惊模样确实让我担心好几个小时,那小子临走的时候黑不溜秋的,头发长齐脖子,而他坚持不剪头发是因为我跟他说如果留长头发,我们可以扎起来演“绝代双娇”。可一次侠客都没扮,就被拉走了。
      重新返回学校没几天,谢叔叔登门致谢。送来大包小包吃的,说是感谢我们对儿子的照顾,以后有什么困难只管开口。虽然他说有困难只管开口,但我们从来也没开过口,甚至几乎忘了这个人,因为父亲说过我们帮他不是要图他什么,以后我们家就算有困难,也要自己想办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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