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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选择干活还是被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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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陆萧悠一直都以我的救命恩人自居,若他提出什么要求被我拒绝,他就会念:姐姐,想当初,我冒着生命危险救你于子孟兄的魔爪之下,你才侥幸能跟我呼吸同样的空气,才有结婚生小孩享受女人喜悦的权利,你却这样对我?一副我忘恩负义对他不起的义愤模样。如果我坚持不答应,他就委屈欲哭耍无赖。
后来,司徒文告诉我,深夜的骚扰电话也是他故意打的,开学报道那天去了趟校办,回宿舍后跟吃错了药般兴奋,说新来的辅导员跟自己的姐姐好象,得找个借口认识她。
再后来,我知道他生于武术世家,自幼习武,骨骼精奇,曾获国家青少年武术赛冠军,也就明白,其实那天看他背影抖动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兴奋。
所谓人不可貌相也就说他了吧。
我被他们三人一起押往据说得学校特批的VIP宿舍。
陆萧悠一脸担忧地看着谢子孟说,“我们要不要去注射狂犬疫苗啊。”
看着对方几欲抓狂的神情,他爱莫能助的对着苦瓜着脸耷拉着脑袋的我说,“姐姐,你咬人确实不对!再怎样也不能咬人是吧?疼吗,子孟?”
司徒文幸灾乐祸的说,“萧悠别刺激子孟了,咱们替他想想该怎么整治这无法无天的女人吧?”
谢子孟面无表情,一路沉默,用没受伤的手紧紧抓住我的胳膊。之前箍萧悠脖子的喜悦荡然无存,全身透出冰凉的气息。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我心目中涌现出为无数为正义事业而英勇献身的仁人志士,他们在牺牲前高呼着祖国万岁!我呢?难道高呼千万不要咬人?
VIP宿舍是栋独立的2层半小楼,外部显得有点灰败,不过让人欣喜的是墙上爬满绿色藤本植物,门前还有几棵看起来经历了几十年风雨的大树。里面的摆设装修也不象外人传说的那样,贵如五星级酒店。是很普通的家居式样。
谢子孟抬起胳膊上紫红的牙印看看,提出若干补偿条款供我选择:
一、为其洗衣服半年;
二、送一年的早餐;
三、煮半年的晚餐;
四、让他在同样的方位咬一口。
我哀求地看着陆潇悠跟司徒文,期望他们能可怜可怜我。
“子孟,”司徒文饱含同情的看看我,然后搭着他肩膀,“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什么时候见女的大声吼过你?这女的竟敢咬你,你砍了她灭口吧,我跟萧悠帮你毁尸。”
转身把大叫着“不要砍姐姐!不要砍姐姐!”的萧悠拖上了楼。
一手提一个被谢子孟的脏衣服塞的胀胀的塑料袋,巍巍颤颤地行走于虫鸣鸟叫的树林,树木的枝枝桠桠纵横交错,一派生机盎然。
如果现在有根绳子放眼前,我就干脆在这里吊死算了。
心里后悔得要吐血,可恨的陆萧悠、司徒文两人落井下石,在我走的时候还往塑料袋塞几条破牛仔裤,笑嘻嘻说顺水人情、顺水人情。
谢子孟一惯的冷酷,瞟都懒得瞟我一眼:每天打电话询问一次,是否有衣服要洗;你在这里洗还是背回家洗是你自己的事情;衣服清洗之前记得看洗涤说明,若洗坏,哼!
哼!真后悔没咬死你!
心惊肉跳的指指他的小裤裤,“这个?”
“洗!”一抹绯红飞上脸,趿着拖鞋走了。
王大浪老师大驾光临,招手把我叫出拥挤的辅导员办公室。
“呵呵,好个小张老师,还敢骗我说不认识谢子孟同学?”大浪老师不但头顶泛光,连脸上都泛着谄媚的光。
只能装傻,还能怎样?群众的眼睛也雪亮过头了吧。
隔壁的马春晖嘘寒问暖拟探虚实,突然对我热情有加的同事也一副欲言又止的憋闷样,王大浪老师笑眯眯开门见山,……
忽然间我绯闻缠身,真是欲哭无泪。
心里不知道问候谢子孟的祖宗十八代多少次了,若他祖宗真泉下有灵也该被我吵醒,翻过身跑出来吓我了吧。
“王老师,所谓谣言止于智者,您这么英明神武,怎么可以相信空穴来风,而不相信自己智慧判断?”我呵呵傻笑
“你看看我,身上哪有一点像与超群出众、人中之龙的谢子孟有挂拢的样子?”我指指自己的T恤、发白的仔裤,做出一副蒙受了不白之冤的无辜气愤样,提醒他睁大眼睛看清楚。
“哦?”看我一眼,“那你忙,我不打扰你工作了,哈哈。”
这么容易就走?我还没搬出年龄、出身、家世等条件来一一论证呢?
吴樱大小姐的电话如追魂使者一样让我惊心胆颤,为了尽早耳根清净,我频繁奔波于女生宿舍管理中心、各栋女生宿舍楼之间,有几栋女生宿舍是有空房间,可对方一听说她的大名,脑袋立马摇地跟拨浪鼓般,根本就不愿意跟她住。每次听她在电话里大呼小叫的,其实很有冲动奔过去,扇她几耳光。这不,她电话又来了,可这次她没滔滔不绝地命令我,只催促我去她宿舍。
宿舍里密密麻麻挤满头发形形色色叽叽喳喳的年轻女生,
“就她吗?”
“她吗?”
“她就被王子在校园牵着的女人?”
“不是吧?还没我漂亮!”
“听说有30岁了?”
……
“大家静一静,公主有话说。”一个女生的呵斥有效控制了喧嚣局面。
钱佳艾穿着洁白的宫廷式样的连身裙子,以淑女的标准姿态优雅坐在人群中,微笑地看着我,目光居高临下。
看这架势又是谢子孟这个祸害引来的。
“各位同学,你们找我来肯定又是为了谢子孟拖我手的谣传吧?”先声夺人,我干脆。
眼神清澈地看着娇滴滴的钱佳艾,“其实我自己都惊讶,哪里来的传言把我跟他扯上关系?”
“子孟哥哥跟我可是亲梅竹马、两小无猜,”钱佳艾连声音都娇滴滴的让人发腻,“他那高贵的手怎么可能牵着你?”
“对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应声附和,想尽快离开这里。
宿舍里大堆没洗的衣服,不知道谢子孟怎么穿衣服的,怎么会有那么多脏衣服要洗。
“我警告你,不要对我子孟哥哥有非分之想哦,他是我的!”骄傲地看着我宣布。
白送我都不要,给我惹这么多麻烦!
我并不知道钱佳艾是学校的几号人物,但看她出场仪式及随从数量看来,在这学校分量不轻,她讲话的时候,其他女生都乖乖地闭嘴,认真听着,尤其是那骄横野蛮的吴樱站在她身后一脸崇拜的看着她,更是提醒我这人是强雷区,一定要远远绕开。
钱佳艾自信暴棚,根本没把我放眼里,也根本不相信所谓的拖手传言,叫我来只是虚荣心作祟罢了。而本人对谢子孟本身没有非分之想自然也能积极配合她的隆重登场。
“你同屋的小女生呢?”我问吴樱,就算头皮发麻,但调整宿舍的进展程度也得跟她坦白,毕竟是我的工作范围
“哦,那八婆啊,前天自动搬走了。”很不耐烦的回答
搬走?那就意味着我不用再去各女生宿舍求爷爷告奶奶为她寻求合住伙伴?没想到事情解决的如此顺利,压在心头的大山算是自动跑掉了。不过她一副我不问她就不会说的无理样,有点欠揍!真想扯一把她蓬松的黄毛!
带着毛毛在校园散步,落日余晖,晚风拂面,树叶唰啦。他象小可爱的小熊猫一样,东跑跑、西看看,咯咯笑着。
上次姐姐蜜络的面试成功,如愿找到份报酬不错、时间安排满意的工作,每天晚上6时30分至9时30分在荣城最大的五星级酒店的大厅弹奏钢琴,她工作时候就由我照顾毛毛,姐姐每天去酒店的时候把毛毛送来学校,晚上到时我再送他回去。
“毛毛王子慢点好不好啊?小妈都追不上你了。”小家伙精力充沛满世界乱跑,稍不注意就不知道他躲哪去了。
“小妈,你牙齿都没掉,怎么就老了?”毛毛噼哩啪啦跑回来,不满我的慢吞吞。
伸手想去捏捏他胖胖的小脸以示警告,“爸爸!爸爸!”他用手指着我后面方向,以我第一次见到飞机时候的惊喜程度大叫。
“毛毛,回来!”看清毛毛叫爸爸的对象竟然是是谢子孟、司徒文、陆萧悠三人,我狂奔几步追上张着手往谢子孟身上扑的毛毛,一把捞起他,往后撤。
“毛毛王子,他不是你爸爸,你爸爸怎么会年轻的象哥哥?”我要马上打消他的奇思异想。
“就是爸爸!就是爸爸!”毛毛在我怀里挣扎,没几下我就气喘吁吁,无法走动,而他们三个人正悠悠走来,夕阳把他们的身影拉得老长老长。
“你凭什么说他是你爸爸?!”
“小妈,你不是说过天下最漂亮的男人是爸爸,接着就是毛毛吗?”
小孩子的牵强附会能力有时会给大人无穷快乐,有时亦会让人哭笑不得。跟他解释目前看来也是徒劳,心中最漂亮、最帅、最好等等是以感情厚度做铺垫,自己认为的最漂亮别人未必认同。毛毛王子如此误解,应该源于有次跟姐姐讨论世界上最帅的男人是谁,我认为最帅的是爸爸,毛毛在旁不服气,为了安慰他就说他是世界上第二帅的,没曾想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竟然铭记到现在。关于父亲的印象是如此贫乏,也难怪他如此随便地把“爸爸”如此神圣的名词脱口而出。
我松开手放他下来。
他们三人想来也被毛毛的“爸爸”给叫懵了,一头雾水看着我。
“姐姐?这小不点是谁?”
毛毛刚才的勇猛劲全没有了,小眼偷偷打量谢子孟,踌躇着要不要扑上去。
司徒文推推冷眼看着我们的谢子孟,“他刚才好象叫你爸爸。”
天色虽近黄昏,但三位美男发出的光芒足可以让周围方圆三里地变成白昼,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尽快远离是非之地。
“毛毛,你看看这位哥哥的头发,可是直直的。”对谢子孟偏脑袋,示意他快走。
“你的带小卷对吧?”淳淳善诱
毛毛开始疑惑。
谢子孟没走的意思,抬抬眉毛,示意我继续。
“这位哥哥是很漂亮,可在小妈看来,还是比毛毛王子差很多哦。”
“是吗?”谢子孟抗议
“爸爸通常都是成熟的男人对吧?他可是小妈的学生呢,比小妈小很多的,只是哥哥,怎么可能做爸爸?”
吐口长气,我辞穷意尽,如果毛毛再不改变莫名的幻想,干脆动粗强行绑他回去。
“毛毛,叔叔的头发原本是黑色的,最近才染成黄色的。”谢子孟蹲下身,冲我咧咧嘴,“就算我头发是黑色,也不是你父亲哦。如果毛毛站在爸爸面前,爸爸怎么可能认不出毛毛?他一定会马上认出你来,冲过来抱你的。”
“真的吗?”
“叔叔相信爸爸一定有其他事情耽误了,事情忙完了,爸爸一定会来找毛毛的。因为叔叔的爸爸因为有事情离开过叔叔很久,不过最后他还是回来找我了哦。”谢子孟握住毛毛的手,肯定地点点头,与平时的冷酷完全不一的调调。
“喂,口水要淹死小草了!”司徒文冲我大叫。
谢子孟瞟瞟我嘴巴,眼睛写满嘲弄。
“司徒文!你给我站住!”如果地上有洞钻进去别人就看不见自己涨红的脸,可地上没洞,恼羞成怒只好演化成杀人灭口的冲动。
“你不是连我都想咬吧?”恶劣的司徒文绕着萧悠团团转,我左右拦截把自己累半死,一根汗毛都没挨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