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若有城》旧梦清浅

7、告白 “城？”司

　　“城？”司屿城回过神来，关了电视转身正准备上楼，却听见沈梦轻轻开口，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迷糊。他微微侧了侧身，面无表情地简单地应答：“嗯。”
　　沈梦看着他微微笑着，是一成不变的温柔，说罢还拿起身边的纸袋，展开折叠的整齐的衬衫，细心地抚平每一个皱褶，在他身上比划着：“逛商场的时候买了两件衬衫，试试吧？”
　　司屿城接过衬衫，似乎皱了皱眉，思考着什么，良久，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低沉：“沈梦，分手吧。”
　　沈梦突然就愣住了，脸上的笑意也渐渐退去，她就这样不可置信地看着司屿城，许久许久。
　　“城，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再说一遍好么？”
　　无赖的，撒娇的，落寞的。
　　......
　　“没什么。”司屿城过了很久才应一句，脸色很差，，明显的不欲多言，转身上楼，还顺脚踢倒了楼梯旁边的盆景，好大的一声闷响，像极了沈梦此时碎裂，她咽下泪意，抬脚极慢的，却又极迫切的走上前去，追上他，扯住他的衬衫衣角：“城，我帮你弄洗澡水吧。”
　　司屿城，不要，不要放开我的手。
　　只要你在我身边，远近我都接受。
　　司屿城看着沈梦已经微湿的眼瞳，狠心的话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沈梦，如果可以，我宁愿是你，陪我度过余生，孤独也好，幸福也罢，即便没有互相爱慕的心，我也不介意。
　　司屿城，我一度以为追随着你的脚步是因为此仇不共戴天，可当一切的借口消失，愚钝如我才明白你已长进我的心脏里。
　　呵，终是缘分弄人，缘分弄人。
　　对峙良久，司屿城似乎是平息了怒火，淡淡开口：“不用了，你先睡吧，我累了。”
　　巧妙的一语双关，沈梦看着那个高大清冷的身影慢慢隐入楼梯的拐角，仿佛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一下跪坐在地上。
　　他知道了。
　　沈梦甚至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收拾脸上的表情，好像悲伤的尽头，一片茫然。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跃而起，奋力拍打着房间的门：“城，我们聊聊，我们聊聊好不好，城”说到最后，沈梦已带了哭腔，顺着木门滑坐下去，泪水顺着白净的面庞落到衣襟上，晕开了脸上的淡妆，露出了微微苍白的脸色。
　　门忽然开了，沈梦一个猝不及防，几乎要摔进去，司屿城只是居高临下地站着，没有伸手的意思。
　　沈梦泪眼朦胧地抬头，声音沙哑：“城，你想听什么，我都告诉你，不要分手，好么？”
　　“哦？你说我想听什么呢？”司屿城摸了摸下巴上淡青的胡茬，目光透出几许玩味的讽刺。沈梦从未见过这般的司屿城，惊慌之下死死扯住他的裤腿，像是濒死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城，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听我解释。”沈梦紧张得手心都是汗水，润湿了司屿城的裤脚，司屿城皱了皱眉，甩开她，似乎轻柔地把沈梦从地上扶起：“我听呀，听你给我一个解释！”说到最后，已是暴怒，仿佛随时都想把沈梦从楼梯上推下去，目光阴沉得可怕。
　　虚假的温润一击即碎，司屿城在她面前，永远都是遥不可及的，高高在上的王，没有人可以轻易涉足他的禁地。
　　司屿城倚着门，冲着沈梦轻蔑地挑起嘴角。
　　这样的他，好陌生，沈梦不知道她走错了哪一步，明明，明明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就算是欺瞒，就算背弃全世界。
　　“城，他们是我哥哥，你知道的吧。”
　　“所以你可以为了你所谓的手足之情，做出这种事？”司屿城余怒未消，胸口微微起伏着，沈梦拭去快要干涸的泪水，脸色越发苍白：“城，有些事情，你没有亲身经历过，你不明白身不由己的感觉。”
　　“呵呵，沈梦，怎么，你从我这里得到的不够多么？”
　　沈梦挫败地垂下头去：“城，如果我说，我爱你，你愿不愿意回头？”
　　司屿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禁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沈梦，你认为我会信？玩够了，就走吧，当年的事我很抱歉，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城，我爱你，是真的，不管之前我曾有过何种隐瞒，现在我只想牵起你的手，快乐也好，忧伤也罢，富裕亦行，贫穷亦足。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就有勇气陪你走下去。”
　　沈梦顿了顿，有些喘息：“城，我们结婚吧。我会尽我所能做一个好妻子，弥补我的过错。”
　　一段话，不长不短，却要耗尽毕生的勇气，她说了很久，似乎那就是地老天荒的尽头。司屿城点上烟，把情绪掩藏在吞云吐雾中：“睡觉吧。”
　　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是语气苍凉得可怕，像是将死之人的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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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心站在阳台上，微醺的残阳洒下，温柔地拂过少女的纤腰，转过她柔顺的长发，映衬得她略显单薄的身影如此动人，不知何时天如文竟已来到身后，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天心吓了一跳，立时伸手去推他，天如文不依往她的柔软处蹭了蹭，满身酒气就钻进天心的鼻腔里去。
　　“大哥，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房吧。”天心又慌又窘，天如文身上炙热得吓人，几乎要把她灼伤了。
　　“不，天心，我没醉，你听我说，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不做你大哥了，做我女朋友吧，我给你幸福。”天如文固执地纠缠着她，一抬头几乎就要碰上她的唇。
　　天心却蓦地手脚冰凉，一狠心就咬牙推开了他，天如文踉跄几步，醉醺醺的，迷离的，看不真切。
　　“大哥，我敬重你，可我们是兄妹，还请你也自重。”天心丢下一句冷冰冰的拒绝，逃也似的离开了。
　　黄昏的风，纵使吹着夏季的醉意渲染，也总是凉薄的，天如文忽然清醒许多，落寞的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臂。
　　那里似乎还有她的清香，她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