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第二天一早,揽月醒来想起昨日沈君说的话,也不由有些惶恐。难道自己真的是喜欢上了舒怀哥哥不成?不过想起一路行来,李舒怀的温柔体贴,揽月还是会忍不住地笑出来。我长这么大,还真的没有见过像舒怀哥哥这样温柔的人呢!
那日,江揽月被李舒怀救出大牢之后,李舒怀知道救错人之后本想就此别过,无奈江揽月一副江湖孤女的样子,令他不忍丢下,只好将她带到洛阳。
找到一家客栈后,揽月又累又困,正欲倒头就睡,店小二却端来一碗姜汤,说是夜里冷,同行的那位公子怕姑娘着凉,特意吩咐准备的。揽月不甚在意,只一口饮尽,倒头睡下。次日清晨,揽月到楼下时,李舒怀已经叫好了早饭等着了。揽月起的迟了,有些不好意思,正踟蹰着不知怎么开口时,李舒怀这解语花就笑问道:“昨夜睡得可好?”揽月有些恼,若是睡得不好,怎会起的这样迟?但面上又不好发作,只得赔笑说:“睡的好,睡得好,有劳公子挂心了。”李舒怀又笑道:“我方才叫了些早点,不知合不合姑娘的胃口。”这言下之意,自然是套问揽月的饮食习惯了,不过他倒是白费心肠了,因为江揽月这样没脑子的人是听不出他的话外音的。揽月看了看桌上的灌汤包,薏米粥,吞了吞口水,说:“合的、合的。”李舒怀看看揽月的馋相,轻轻一笑,做出个请的姿势,揽月哪还等的?立时拿起筷子开始往嘴里塞。天可怜见,昨儿被那些官差抓去,刚好误了饭点,饿的揽月快不行了,若是再等上一时半刻的,只怕自己就要魂归离恨天了。
然而吃过灌汤包的朋友们都知道,这汤汁烫口,岂能一口吞下一个包子?江揽月这饿鬼没有想太多,自然是烫的“唔…唔…”直叫,好容易咽下去了,往嘴里倒下一杯凉茶,对着李舒怀怒喝道:“你怎不提醒我这汤汁烫口?!”李舒怀一声轻笑,揽月顿时想起这是谁来,不由得羞愧起来。李舒怀盯着揽月颇为玩味地看了好半天,直到揽月快要发火,他才收回目光,依然是温柔地说道:“姑娘方才太心急了,容不得在下有心提醒。”揽月知道这是在笑她贪吃,于是更加不好意思起来,她有心要挽回一些损失,于是重新提起筷子,轻轻捻起一个包子,小口小口地吮了起来。李舒怀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笑罢,对愤愤的揽月说:“江湖儿女,不必拘束。”揽月眼睛一亮,“真的?”李舒怀正色道:“自然是真的。”于是揽月又开始风卷残云地对待桌上的食物。
待小二将东西撤走后,李舒怀看着面前笑的极其满足的江揽月,有些好奇起来。不得不说,揽月是很容易给人好感的那种姑娘,当然,那要对方是正常人才行。看着揽月又砸了一大口茶,李舒怀不由得也饮了一口,然后福至心灵地问道:“说来,在下还不知道姑娘芳名呢!”江揽月此时酒足饭饱,自然是无限得意,“好说好说,在下江揽月。”言语间,颇有江湖豪杰的气势。李舒怀被她逗笑了,又问道:“江姑娘是哪里人?”揽月神色一暗,“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心知不小心揭了人家的伤疤,李舒怀只得告了罪,不敢再问。见时候不早,便招呼揽月上马走了。
“想来,揽月是个江湖上常见的孤女了,身世难知,还是不要问了。”李舒怀骑在马上,自言自语道。
“李公子,”揽月听到声音,抬头问道,“你在讲什么?”
李舒怀对着江揽月一笑,改口说到:“我在讲,我们要同行不知多久,揽月你要是不嫌弃,唤我一声哥哥也未尝不可。”
揽月眼睛一亮,像是暗夜里突然点燃的灯火,她笑着问道:“那我以后就叫你舒怀哥哥了?”
李舒怀含笑点头,揽月笑声清脆,“舒怀哥哥,你知道吗,我从来就没有过哥哥呢!”李舒怀想,这个姑娘小小年纪,还什么都不懂就在江湖上闯荡,今日我既然做了她的哥哥,那以后自当护她周全。
这一护,便护到了洛阳。
江揽月随着李舒怀住进了韩王府。韩王夫妇性情豪爽,皆喜结交江湖人士,李舒怀又是故交,再加上揽月性情纯真,很是讨人喜欢,在洛阳虽无旧知,却也认识了不少新朋。曲颂便是其中的一个。
说起曲颂,也是个奇特的货色。据韩王说,他出身不赖,是一品大员曲念池的儿子。偏偏不习文,好练武;不关心仕途,只一味和江湖人士厮混,也算是个奇人。至于为什么江揽月和他能成为朋友呢,也算的是一件奇闻。
那日,韩王在府中设宴款待各路江湖上的朋友,依曲颂的性子,自然是少不了要参加的。他在席上看见揽月这样玲珑剔透的女子,又似不懂武功,便以为是韩王给李舒怀随侍的丫鬟,当下酒意上涌,有了几分怒意,便满满斟了一大白酒,走到李舒怀面前,笑道:“早就听闻李兄和王爷交情甚笃,今日一见果然不错,连这么漂亮的侍女都送给了李兄…..”李舒怀不由一愣,方要解释,只见一旁已经伸过一只手来将酒打翻,随即便听见揽月的叱喝:“你说谁是侍女?”韩王忙打圆场道:“曲颂,这位江姑娘是舒怀的朋友,不可无礼。”
曲颂酒意以浓,他眉毛一抬,道:“朋友?”信手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转头问向揽月,“那便是江湖儿女了?”
揽月有些生气,她从未让人这样小瞧过,当下便昂首应道:“那是自然。”
曲颂哈哈一笑,“我素来敬重江湖豪杰,闯荡江湖的女子我更不敢轻易小瞧。你既是江湖儿女,今日不如画下道来,与我比试一番。若我赢了,你便跟着我;若是你赢了,便随你怎么罚我,你可敢一赌?”众人听得他这样说,便知是醉了,韩王等人也连忙劝阻,反倒是李舒怀不知进退。曲颂根本没听周围人的话,只定定地看着揽月。揽月已被激怒,她眯起眼看着曲颂,半晌一笑,说:“好。”李舒怀看着揽月,开口道:“揽月,曲颂武艺高强…”江揽月打断道:“今日我若不应战,便是堕了师门的名声。师门甚有名望,揽月不敢不为之一战。”抬头,眼中的战意已经十足。
曲颂见揽月答应的干脆利落,十分欢喜,料想拿下这一小女子轻而易举,便赞道:“果然豪爽!我不欺你,便不用兵器,只赤手空拳。”揽月看着他,脸上透出不可捉摸的神情,微微笑笑:“如此甚好。”
韩王很是担心,因为他也一向见揽月不甚习武,连忙说:“揽月,你去我库房中挑一件称手的兵器吧!”揽月一笑,如同春风化雪,说,“多谢王爷好意,揽月心领了。”言毕,便转身对曲颂说,“曲公子,请。”曲颂见揽月也不用兵器,不由有些不悦,便低声道:“不识抬举。”言毕,便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