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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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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姑娘,我发现不管到了哪里,街边的小吃总是最吸引人的。”沈君坐在街边的小吃店里,边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馄饨,边含混不清的对上官佳人说。上官佳人坐在沈君的对面,看着他粗鄙的吃相,愣愣地想他好歹一个佳公子,居然有这样的吃相,竟然失了神,没有答话。沈君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上官佳人既然身负“冷面”之名,自然不好和自己答话,偏生沈君又是个多话的主,这一路上都是自言自语般的过来的。
他们到洛阳已经有两天了。上官佳人一到洛阳就没和沈君呆一块儿了,每天又像是有事,总是不见踪影,只留得沈君一个外乡人成天在街上溜达。沈君原想在街上晃悠几天,就算没能邂逅一个倾城的大美人,至少可以他乡遇故知的找到揽月,没想到自己都快把洛阳城逛个遍了,还是没见着揽月。今天好不容易抓到上官大小姐的影子,连忙拉住她一块儿吃午饭,期间又抱怨她不说清楚到哪儿去找揽月,害的他独在异乡为异客之类的,上官佳人起身就走,撂下一句“跟我走,我带你去找她。”慌得沈君连馄饨都不吃了,急忙给了钱,跟着上官佳人去了。
沈君呆呆地站在韩王府门口,有些说不出话来。
难道江湖上声名昭著的冷面鬼鞭竟然出身朝堂?
由不得他多想,上官佳人已经从从容容地进去了,沈君连忙跟上。追上上官佳人后,沈君摆出了一个自以为潇洒的姿势,势在必得地说:“原来上官姑娘出身王府。”上官佳人依旧看都不看他,说:“韩王豪爽,喜好结交江湖人士,与我相交甚好。此次牡丹花会就在他的一处别院中举办,想去自然要在他这里说一声。再说,你要找的那位姑娘想必现在也在他府中。”沈君来不及体验一下挫败的感觉,就被她所说的揽月的事吓到,惊呼道:“揽月怎会在王府中?”上官佳人似是猜到了他的想法,抿了抿嘴,轻轻地说道:“反正不是被掳来做小妾的。”沈君嘿嘿笑笑,不好再多话。
说来也怪,他们二人一路行来,如入无人之境。偌大的王府竟似没有下人一般,沈君突然有些滲得慌,强打精神问上官佳人:“怎么这么大个王府连个下人都没有?”上官佳人心里暗笑,只淡淡的说:“远远的看见我,都跑了。”沈君不由一愣,继而大笑起来,“上官姑娘可是在这儿打过架?”“不,只是训练过几天仆从丫鬟。”不知为什么,沈君突然想起孙武训练后妃的事情,再看看上官佳人,背上有些寒意生起。他甩甩头,把这些可怕的想法甩开,连忙追问道:“那这么大个王府,我们哪里去找揽月?”这才问出口,沈君就后悔了,他已经远远地听见揽月的笑声。上官佳人没有注意到沈君的羞赧,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看到沈君的那一刻,江揽月有些讶异。她嘴里的糕点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塞满了糕点的嘴里嘟囔道:“你则么来了?”李舒怀在旁边给她递上一杯水,劝她慢点,然后抬起头来,说:“这位想必就是沈兄了,快坐下一块儿喝茶赏花。”沈君依言坐下,上官佳人也跟着坐下,旁边的丫鬟连忙为他们二人准备茶水。李舒怀此时也注意到了上官佳人,在这里不能不夸赞一下上官佳人的美貌,但凡寻常男子初见,少有不被她美貌震慑到的。但李舒怀必定不是寻常男子,他看着面前的女子,简单的发髻别着一柄精巧的匕首,剑眉微挑,凤眼结霜,连双唇都是抿紧的隐忍,只觉得这女子似曾相识,只是想不起究竟是在哪儿见过。他在那里打量上官佳人,却不知上官佳人却在打量他身边的江揽月。揽月是聪慧明秀的女子,她头上簪着新开的牡丹,淡淡的黄色如同她穿着的鹅黄绣裙,双目流转,似有波光。揽月也才看到上官佳人,一声惊呼却是“美人”两个字,像极了登徒子。
李舒怀自然是知道那天在酒楼上发生的事情的,他顿时知道了面前看着熟悉的女子是谁,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问:“上官姑娘?”
上官佳人目光徐徐收回,也不应答,只向揽月说:“我的鞭子你该还给我了吧?”
李舒怀从怀中掏出上官佳人那根长鞭,双手递上。上官佳人伸手取回,自然的再挂在腰间,整个人仿佛完整了似的,轻吁了一口气。当下也不再多说,只把各自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沈君和揽月两个相遇,自然是说不完的趣事,倒是上官佳人和李舒怀,一个安静地赏花,一个含笑听揽月他们讲话,仿佛原本就不认识似的。
正当乐呵的时候,沈君突然想起到了韩王府竟然连主人都还没有见,忙问向李舒怀。李舒怀笑道:“王爷王妃今日都不再府中,沈兄想去拜访的话恐怕只有明日了。不过无妨,现在这王府里是我说了算,沈兄安心住下,等看了牡丹花会再走不迟。”沈君点头,颇为江湖地拱手谢道:“那就有劳李兄了。”揽月有些疑惑地问沈君:“可是沈君,我们牡丹花会之后又去哪里啊?”这一下顿时把沈君给问到了,原本此次是因为揽月应该下山试炼,结果自己一个人怕无聊才跟着偷跑出来的,而试炼,本就是个模糊的概念,大意是想去哪儿去哪儿,可大千世界,到底去哪儿反而不好说了。李舒怀不可不说是知人解意的优秀人才,显然看出了他们的问题,于是朗声笑道:“若是二位不知去哪儿的话,不如陪在下去三花谷一趟。”听他这样说,沈君和揽月俱是一愣,然后揽月傻傻地问道:“舒怀哥哥,你去三花谷做什么?”李舒怀笑道:“不是我去,是我们陪上官姑娘去。”揽月有些不悦,她搞不懂为什么上官佳人和李舒怀的关系那么奇怪,于是就要拒绝。沈君连忙捅捅揽月的腰,悄声附耳说了几句,揽月的脸色才舒了过来。
入了夜,江揽月打发了丫鬟,见时候差不多了便偷偷摸摸地起床,略略收拾了下自己,便溜出了门。到了白天赏花的亭子,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同样装束的沈君,揽月突然想起两人在师门里一起做任务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个样子,莫名其妙的便有些伤感。沈君没察觉到揽月的异样,只是看见她来了有些高兴,嚷嚷道:“揽月,咱们去偷酒喝,怎么样?”揽月一听,玩心大起,那些奇怪的感伤统统都丢到了九霄云外,笑着说:“好啊!我来这儿好久了,哪里藏着酒我都知道呢!”
在揽月的带领下,沈君二人潜到了储酒的房间。沈君试了半天都没有打开门上的锁,不由骂道:“什么破王府,还豪爽!连酒都舍不得!他不知道江湖上有的是梁上君子喜欢偷酒喝的啊!”揽月笑道,“可是江湖上,又有几个梁上君子敢到韩王府上偷酒的呢!”沈君心下郁闷,暗暗在心里发誓,等回去了,一定要教唆小师弟来偷酒。正这样想着,忽听揽月说:“不如我们去房顶看看吧!”沈君依言跃到房顶,只见清朗的月色下,一色的琉璃瓦熠熠生辉,如同眼前揽月的目光,四处流转,煞是好看。揽月俯下身来,掀开一片瓦,似是在察看房间里有什么地方可以潜进去。细看下去,房内空空,只有墙上挂着一幅巨画,正是一个个千奇百怪的“酒”字,揽月大为沮丧:“这儿怎么会没有酒呢?”沈君听了,忙看了下去,所见亦是无二,又只得骂道:“什么破地儿!连酒都偷不到两口!”揽月自知理亏,也不好顶他几句,只得说:“不如我们去厨房,总该有些酒菜才对。”沈君怒气未解,依旧骂道:“若是此番还弄不到酒,我定要带小师弟来搞的这王府天翻地覆!”
不过沈君的心愿怕是不能实现了,他们在厨房顺利的找到了两坛好酒,至于是什么酒,这两个牛饮的人如何识得?
揽月抱着酒坛,脸上微微地泛出了些红色。她拍着沈君的肩膀说:“你今儿为什么要答应去三花谷?”沈君一笑,神秘地说:“三花谷和咱们昕雨楼世代为仇,等闲难得去到。若是此番不跟着李舒怀去,怕是这辈子咱们也去不得了!”言毕,又喝了一口酒,转言问道:“不过,你今儿为什么不想去?”揽月有些不快地说:“我只是不高兴舒怀哥哥和上官佳人那么亲近罢了。”沈君一听,顿时讶异,结巴地说:“你…你…你不会是看上李舒怀那小子了吧?”揽月怒道:“怎么说话呢?好歹我也是密使诶!”不过语气一软,又说道:“不过舒怀哥哥还真的是很好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