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妹妹 ...
-
“我去时，陈婶在庄主那里议事呢！裁缝庄主已派人去请了！”
“议事？”
如卿放下碗，想了想，问道：“庄里最近可是有些忙乱？”
秀玉抓了抓脑袋，疑惑道：“忙吗？可是也没什么不同啊！”
如卿见小丫头一脸天真懵懂，只无奈摇了摇头，转身问秀媪：“近日庄内各处可有人员变动？”
秀媪仔细想了想，道：“庄内倒是没有什么人员变动，不过管事们近日都一齐在庄内坐镇，应该是为那女……女尸一事。”
如卿皱了皱眉，顿时觉得失了胃口。
死人这事儿说起来不算是大事，若是落在高门大户，那也不过一点子烧埋银而已，不过如卿自己矫情，才觉得心里膈应，但撇开心里的不舒服，就事论事来看，死个把人不该这动静，各处一应照旧，上面却捏得紧，外松内紧，这威胁看来在外面，但……内里怕也不怎么太平呢！
如卿抚了抚胸前的璎珞，她这璎珞是母亲所给的宝物，能预知凶吉，而不久前，这璎珞才给她示了警，而这危险显然在她身边。
如卿抿了抿唇，忽而勾起个笑来，心想，倒是个转机。
端起杯子漱了漱口，如卿用手绢拭了拭嘴角，站起来道：“走吧，叫人捧上衣服首饰，咱们去看殷姑娘去！”
说着便往外走去。
听见夫人当真铁了心要去给人送东西，秀玉脸一下子垮了下来，秀媪将几个嬷嬷招呼进来，回身看见，轻轻碰了她一下，道：“诶，夫人都走了，还不跟去，那个殷姑娘昨日可凶了，可别教她把咱们夫人欺负了去！”
“哼！”小姑娘表情更不乐意了：“都欺负上门了，咱们干嘛还要给她送东西，把她打出去才好！”
秀媪扯了扯秀玉的袖子，压低声音道：“夫人不是说了，有舍才有得，再说咱们在，哪里真让夫人给欺负了！夫人这么做，肯定有道理，咱们照做就是！”（反正秀媪觉得夫人说的话，庄主都无法反驳，她做什么都好有道理。）
秀玉还要回嘴，却听得如卿召唤，只得乖乖走了过去，只是鼓着包子脸，一副不爽快的样子。
如卿瞅见，略感好笑，点了点小丫头的包包头道：“上门是客，你是主人家，这样子待客，教人看了觉得小气，可别坏了咱们的好名声！”
“主人家！！”小姑娘一扫不愉快，眼睛亮晶晶的瞅着如卿：“夫人不会赶我走了？”
“嗯？赶你走？这话从何说起？”如卿满脸疑惑。
小姑娘一顿，支吾道：“就是，就是我有一件事瞒着夫人，说了夫人就不喜欢我了，就会赶我走！”
小姑娘的话教秀媪也紧张起来，这个坏丫头，这不是不打自招嘛！
正紧张着，只听如卿又问：“这事儿不能告诉我吗？”
秀玉咬着唇一脸纠结，半晌才道：“现在还不能说，我要找秀婉姐姐商量一下！”
看小姑娘表情认真的卖队友，如卿只觉得好笑，虽有些好奇到底是何事这般神秘，却也未再逼迫小姑娘，只少不得叮嘱几句：
“秀玉是我的开心果，我哪里舍得赶你走，快把心放肚子里吧！只是，你这丫头着实莽撞，你这般把你秀婉姐姐招了出来，不怕我为难你秀婉姐姐！”
秀玉听得夫人承诺，脸上已笑开了花，忙答道：“不怕，不怕，夫人才不会为难秀婉姐姐！夫人明明对我们那么好！”
见着小丫头毫不作伪的笑脸，如卿鼻子微酸，心里叹息一声，我哪里就对你们好了，不过各取所需罢了。
抬手扶了扶小姑娘头，如卿微弯下身子，盯着小姑娘眼睛，认真道：“你们是我的人，我自然护着，可是旁人不会，若有人向你打听什么东西，你不可乱说，懂吗？”
小姑娘想了想，问：“那庄主问呢？”
如卿顿了顿，才接口道：“他可以说，但他之外任何人包括陈婶、管家都不可以说，知道吗！”想了想，如卿又道：“若有人问你什么，你只管告诉我，我来回答便是！”
小姑娘顺从的点了点头，如卿起身看向秀媪，秀媪忙如捣蒜般点头，如卿这才满意。
几人一路说说笑笑到了殷姑娘的住处。
那殷姑娘此刻正在院里舞剑，见得如卿进来，眼睛一亮。
“顾姐姐，你来了！”
说完便是轻功一展，似乳燕投林般向如卿扑来，秀玉几人却被殷琳这番表现吓的不轻，乖乖，夫人可经不起这一扑啊！
秀玉眉毛一竖，便从兜里掏出几个丸子准备向殷琳掷去，却被一人抢了先。
只见一人从旁边飞身上来，抓住殷琳的袖子一扯，殷琳被拉得不稳，忙在空中一个回旋，同时剑花一挽，好险才稳住落在了地上。
“合蕊？”
“合蕊！！”
几声惊呼，那拦下殷琳的姑娘似被吓到，手足无措的立在当场，目光与如卿对上，忙避了开，只脸色微红，显得很是局促不安，但仍忍住尴尬，小声解释道：“夫……夫人不会功夫！我怕夫人伤着！”
殷琳一呆，忙转头看如卿，见对方脸色果然有些不好，心里一紧，急急摆手，解释道：
“啊！！顾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啊！”
如卿眼神微眯 ，轻笑道：“无妨的，又不是不曾见过，只是大家平日照顾我，不曾这般来去，你突然露出这一手，我一时未能反应过来而已！”
见如卿这般说，殷琳才舒了一口气，笑着望向合蕊，打趣道：“还好是你拦住了我！你这般体贴，顾姐姐平日定十分疼你！”
许是被触到伤心处，合蕊脸色一暗，抬头看了如卿一眼，勉强道：“我……我没有福气跟在夫人身边！”
“诶？”殷琳奇怪的瞅了瞅合蕊，又瞅了瞅如卿，问道：“你不是顾姐姐的丫头啊？”
合蕊脸色更显暗淡，殷琳还待说什么，却被如卿打断：“哪里不是！合蕊过些日子便倒我那里去吧！“
如卿的话让合蕊表情傻了片刻，待反应过来，脸上便是竭力控制都没能压下的欢喜，忙道：“谢谢夫人！！“
如卿只是笑笑，秀玉却乐得直拍手：“太好了，合蕊姐姐又跟咱们一起了！！“
合蕊抬头冲秀玉和秀媪笑了笑，却未多言，只温顺的站到了边上，为如卿一行让出了路。
如卿见状，含笑看了合蕊一眼，便带着人走了进来。
才进了来，就被殷琳缠住。
“顾姐姐，你怎么才来，我可等了你好久！走走走，咱们出去玩吧！我知道好多好玩的地方！”
殷琳几步过来抓住如卿的胳膊，便要扯着如卿往外走。
如卿无奈道：“哎呀！你等等！要出去也不急于一时！我请了裁缝为你制衣，今日，你可不能出去！”
“给我做衣服？”
“可不是！姑娘家出门不多带几身衣服，多有不便！”
如卿说着便站到了托着衣料的婆子身边，招呼道：“快瞅瞅，喜欢什么花样颜色！”
如卿捡起一块妃色的锦缎，抖落开，道：“这颜色忖你，做条裙子如何！再配个荼白短儒，该是不错！那块茜色也不错！你觉得呢！”
如卿问完，却不见人答话，疑惑抬头，却见殷琳眼睛通红，正满脸复杂的盯着她瞧，吓了一跳，忙将手中布料放开，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问道：
“这是怎么了？“
殷琳不答，突然一把将如卿抱着，呜咽起来，如卿眨眨眼，很是不明白这是个什么状况，只得轻拍她的背，只当安慰。
而秀玉几人本对夫人被抱一事很是不愉快，但见对方哭的伤心，也没好意思上来扯开她。
只听如卿不住温言劝慰道：
“这是怎么了？可是在庄里受了委屈？你只管说，我定为你出气！“
殷琳一听，哭得更响了，如卿无法，只得眼神示意几人将东西放下出去。
殷琳自己哭了一会，稍微冷静了些，才觉得不好意思，从如卿肩上抬起头来，见对方肩上已被泪水湿透，羞得满面通红。
如卿却浑不在意，笑着抽出手绢为她拭干泪水，问道：“可是受了什么委屈？不妨与我说说！”
小姑娘方才止住的泪水便又有下落的趋势，忙吸了吸鼻子，好险才忍住，只哽咽着道：“自我娘死后，再没有人像姐姐这么关心我，我……我就是有些感动！”
如卿一愣，满面怜惜的道：“傻丫头，这哪里值得哭鼻子，我是你嫂子，怎会怠慢了你！“
这嫂子得名分便被如卿定下了……
“顾姐姐！你要是是我亲嫂子就好了，可惜我没有哥哥！”
殷琳满脸遗憾，如卿不动声色挑眉问道：“可惜什么，你柳大哥便是你亲哥哥，我于你也如亲大嫂差不多！“
如卿这话倒是真的，殷琳这姑娘有些单纯，比起来个含义特殊的“妹妹”，如卿自然更愿意认个普通意义上的“妹妹”。
只是这话却不知碰上了殷琳哪颗心弦，只见那姑娘才转好的脸色又变了天，扯着袖口纠结半晌，才勉强开口道：
“可是，可是要按我爹说的辈分，我……我得叫他一声师伯啊！那我不是得叫你师伯母吗？”
“……”
师伯……母……
……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妹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