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羞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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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夫人？”
望着眼前明显走神的夫人，秀婉忍不住头疼，她这心里正为走样的剧情和自己未来的命运神伤呢，夫人倒好，说是来看看她，进来不过十分钟就走了三次神，您要是实在是忙，快些回去啊，让我自己静一静 T ^T ……
如卿回过神来，见秀婉脸色似比方才见着更差了，心里略有些歉意，忙道：“倒是我打搅到你了，你好生歇着，旁的不要担心，养着便是，差什么只管说，可不许委屈了自己！”
秀婉听得如卿的嘱咐，满脸复杂，不管出于何种原因，与这样一个人相处实在是讨厌不起来，秀婉如今也不纠结原著了，只想想救救这姑娘，可剧情偏差如此之大，到如今她也难以断定未来如何，眼下唯有尽她所能，该提点的提点，危险能避开一个是一个。
心里这样想着，秀婉便开了口:
“劳夫人挂心了，我自当好好调养，早日回到夫人身边，只是……只是有件事虽有些逾越，但我实在放不下，夫人的情况陈婶当日将我放到夫人身边时便有交待，那殷姑娘是江湖儿女，其父又居盟主之位，是非甚多，夫人从前未沾染过江湖之事，以后也避着些为好，恐牵连了夫人！”
要知道，殷家最后可没有好下场，原著中那殷姑娘搅屎棍的功夫也是到家了的，如今如卿反与她相处的愉快，秀婉心里实在担心。
如卿哪里听不出如卿话里的关怀，心里倍感温暖，却未作正面表态，只笑应道：“放宽心，我有数的，你且养着吧，我不搅你休息了！”
说着，便站了起来，在走了出去。
秀婉看着如卿离去的背影轻轻一叹，人心多变，哪里是书中只言片语便可表述，书中不过阴谋诡计四字，到现实里便有杀戮伤害，她不该看轻了这书中世界，因为自她到这里起，这便是真实了，最近发生的命案让她惶恐，她深知她把握不了命运，若不想被倾轧至死，只能把握住所知道的东西，尽量争取……
秀婉是满怀心事，如卿这边也有些神思不属。
“有事？”
在夫人持续盯着他走神的第七次时，柳崇瓒终于忍不住放下了碗筷，道出了心里的疑惑。
“啊？”如卿一愣，呆呆答：“无事！”
柳崇瓒心里无奈，望着满桌子的肉菜，又瞄了一眼夫人碗里的清粥，顿时有些失了胃口，忍不住揉了揉有些饱胀的胃，道：“日后不必特地给我另做了，与你一样便是！”
“诶？”如卿扫了一眼饭桌，又扫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碗，略有些心虚，见对方似未能想到别处，忙道：“等会儿便去吩咐，只是，你若不惯，也别委屈！”
想到这两日顿顿有肉吃的日子，庄主一噎，淡淡道：“无妨！”
如卿见对方神色有些不自然，心里暗笑，眼珠子在庄主揉着的肚子上一转，心下一动，唤了秀珠进来。
“庄内可有石斛？”
秀珠皱眉想了想，道：“秀婉近日胃口不佳，倒是叫人送了些来，只是不多。”
秀珠沉吟道：“我记得上次陈婶去取药还是上月？”
“是！”
“庄主近日脾胃不大好，你记得给他每日泡上些石斛水，嗯，想必近日婶子又要出去收药材，等会儿你去寻下她，请她再带些好石斛回来！”
“……”
秀珠回想了一下庄主近日的菜单，默默点了点头。
见秀珠出去，如卿略带歉意的望向庄主，道：“倒是我好心干了坏事，因为我，你在吃食上有些委屈，我便自作主张吩咐了她们以后只挑你喜欢的做，哪知道她们这样实心眼，也未曾考虑到近日有些暑气，只管挑你爱吃的上，你倒是吃得开心！”说着如卿嗔怪了柳崇瓒一眼，又道：“这次伤了胃，可得长个教训，万事有度，纵然喜欢，也当克制才是！”
被妻子这样明晃晃说破，柳崇瓒心里颇为尴尬，僵着脸答应了下来，只是这以后再不好在这上面挑剔，给什么吃什么，夫人表示一切都很满意，你不觉得委屈就好。
二人饭毕移到书房，一人在灯下穿针引线，一人在案边危坐研习剑谱，分外和谐。
如卿刺了几针，便放下了活计，眼睛扫了一眼柳崇瓒，心思一转，便主动与他拉起了家常。
“夫君！”
柳崇瓒放开手里的书，疑惑的看向如卿。
“命案之事调查的如何了？”
柳崇瓒皱了皱眉，道：“你不必管！”
如卿脸色一僵，缓了下才接着道：“恩，我晓得的！不会给你们添乱的！”
柳崇瓒忍不住皱起了眉，总觉得夫人这话有些不大对，但具体哪块不对又说不上来，有心多说两句，却被夫人截断。
“只是……我听秀玉说，今日她去寻婶子时，你们有些忙！”
听得夫人跳了话题，柳崇瓒只得放开心里的古怪，对着夫人点了点头。
只听夫人有些迟疑道：“不知这可有妨碍到你们？”
“无妨！”
“哎！”夫人略带忧郁的望向庄主，道：“哪里能不麻烦，听说管事们这几日都不得闲，我为些琐事去叨扰，恐教人为难了！”
话锋一转，夫人试探道：“不如……不如我替陈婶分担些，好教她专心处理你的事，可好？我虽年轻，但在家中也跟在母亲身边学了几年，不妨教我试试！”
如卿话一落，书房气氛一下子凝固起来，按捺住心下的紧张，如卿小心打量着柳崇瓒，但见对方胸口起伏，眉头紧皱，一双眼睛只死死盯着她，像是她做了什么令他极为失望的错事一样。
如卿呼吸一滞，只觉得心里空落落，手攥紧又放开，好半天才找回平日的态度，强撑着表情道：
“怎么了？”
“这话是谁叫你说的？”
柳崇瓒想到白日那席谈话，满心愤怒，他的妻子一定是被几个……那几个长辈（……）给指使的！
听得这么没头没脑的话，如卿忍不住皱眉，忙澄清道：“我不过是想着也为你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你何必扯上别人？”
柳崇瓒也觉得自己方才话说重了，脸上露出了几分歉意，刚想解释，如卿却根本不给他机会，见对方似有退步，便乘势而上，反客为主追问道：
“你在怀疑什么？还是你以为，即便我作为你的妻子也不该插手这中馈！或者……你娶我，本就不是为了找个管家的娘子，而只是想养只安静听话的宠……宠物？”
先头或许有些作势，但后面这句却真的是如卿心里想问而一直未曾问出口的话，这番说出来，如卿心里觉得轻松，只是心里憋久了，语气难免有些不好。
面对妻子前所未有的严厉指责，庄主呆住了，在脑海里一字一句的过滤了一遍夫人的话，好半响才回过神，只是这一清醒，脸便彻底黑了。
“胡说什么！”
如卿咬牙，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是在叫我少管闲事吗？我倒想问您一句，是不是我动不得你这庄里一丝一毫？是不是我用一针一线皆要你点了头方可？是不是万事我皆做不得主？”
从来没有与人吵过架，或者说从来没被人这么指责的庄主被夫人几个“是不是”砸的头昏眼花，只觉得胸口一团气堵着，噎得慌，正气愤，却见夫人突然委顿下来。
只见如卿眼神一颤，神色黯然的跌坐回榻上，撇过头，难掩失落的叹息道：“算了，你不必答了，是我逾越了！”
“我……”庄主觉得快被噎死了。
“不必说了，我都知道了，眼下也晚了，歇下吧！”
如卿情绪似得到了控制，语气也恢复了平和，只是仍有些紧绷，一副想粉饰太平的样子。
柳崇瓒却觉得夫人眼下比方才气势汹汹的样子更叫人心慌，虽心里仍有些气，但还是忍不住在夫人站起来的第一时间拉住了她。
感受到妻子的手被握住时有些僵硬，柳崇瓒火气去了大半，心里只剩下浓浓的无奈，不自觉握紧妻子的手，解释倒：
“我……我并非那个意思？”
如卿勉强一笑，反握着柳崇瓒的手，避重就轻歉然道：“是我失态了，请别介意，歇息吧！”
如卿越是这样，柳崇瓒心里越是不安。
“我只是担心你!”
这也是柳崇瓒唯一能出口的解释了。
如卿猛抬起头，直愣愣望着柳崇瓒，满脸动容，缓缓绽放出个灿烂的笑容来。
“恩，我懂的！你担心我，我何尝不担心你，夫妻一体，我想站在你身侧与你共度风雨啊！”
“……”
猛不丁听到夫人的情话，柳崇瓒心里的五味陈杂都变成了满满的甜蜜，只觉得心里叭叭叭炸开了好多花，整个人恨不得飘起来，心中喜悦，庄主难得没有把持住，羞得低下了头。
是的，庄主羞涩了，很娇羞那种，于是他瞥头的瞬间错过了如卿眼睛里的算计，直到被拉着安置了，仍是一副云里雾里的蠢样子。
夫人陪着共度风雨什么的，想想就好开心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羞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