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提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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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说，主母在对待夫君的青梅竹马、红颜知己、心肝小甜蜜等一系列玩意儿时首要方针便是贤惠，于是，第二日，庄主夫人虽是腰酸背痛，困乏得厉害，为了去给殷姑娘送温暖，仍强撑着起了大早。
这让柳崇瓒颇为惊奇，练武之人本就讲究个勤勉刻苦，庄内大小弟子哪个不是闻鸡起舞，只她家夫人，没见着日头是起不得来的，原先他也想过要拿出教导弟子的气势纠正她这习惯，可被她用水润润的大眼睛一注视，那些劝导的话就如何也说不出口了，只得都依从了她。
今日他家夫人一改常态，起了个大早，实乃开天辟地的头一遭，如何让他不惊异。
于是如卿揉完眼睛，略一清醒过来便见着了庄主正披头散发的杵在她床前直愣愣瞪着她。
与平时那个总是一丝不苟的样子形成剧烈的反差，那衣服都顾不得穿的新奇样子，又傻又呆。
如卿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难得衣衫不整的庄主尴尬异常，正想躲出去，却被如卿叫住。
“夫君快扶我一把，我起不来！”
柳崇瓒步子一顿，颇为纠结的往自己身上一扫，又看了看正满眼期待凝望着他的夫人，几不可查的一叹，还是乖乖去到了夫人身边。
虽然关系已是亲密异常，但除了某种特定时刻（……）对于二人间的触碰，自幼被教导要端方守正的柳崇瓒始终有些放不开，所以他虽走了过来，却在如何扶起夫人这件事上犯了难……
扶哪儿呢？？
扶肩膀……
额……半露着，玉白的肌肤上，还有点点紫痕，柳崇瓒脸一热，默默移开目光。
扶腰肢……
盈盈一握，柔软细滑……
咳，柳崇瓒手心已全是细汗……
如卿见他手足无措的痴样子，哪里不知道原因，眼珠子一转，婉转轻唤道
“夫君？”
待柳崇瓒看过来，夫人便眨巴着一汪水似的的眸子巴巴望着他，娇嗔道
“快扶我一把！”
说着，便要撑起上身去抓柳崇瓒，柳崇瓒在还未完全想清楚前，已条件反射的俯下了身去将就她，哪知夫人用力过猛，柳崇瓒一个不防，便直接被带到了床上。
感受到身下的馨香温润，柳崇瓒的身子少不得起了些诚实的反应，但白日那什么的，他实在迈不过去心里那道规矩的坎，进退不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柳崇瓒觉得颇为难堪，正暗暗反省自己，耳边却传来自家夫人开怀的大笑。
“哈哈哈~~”
柳崇瓒撑起身子去看，身下之人已笑得花枝乱坠，分明是看笑话的姿态。
柳崇瓒哪里还能不明白自己这是被捉弄了，甜蜜的烦恼大抵如是，对于自己不仅没生气，还因为夫人开怀而感到开心这件事，柳崇瓒也只能无奈叹气了。
这要是哪个调皮的弟子，定要单独教导他一些做人的道理，但谁让这是自家娇滴滴的夫人，
夫人与他亲密，庄主只觉得高兴，哪里还有脾气……
柳崇瓒暗自运气一番，压下身上的躁动，便顺势托着夫人的腰肢将她扶了起来。
正要放手，却被挂住了脖子。
“……”
“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没？”
“……？？”不明所以的庄主疑惑地瞅向夫人。
“比如殷妹妹？”
“……”
……抿嘴，明明心里坚信没有什么，但在夫人似笑非笑的眼神中莫名心虚肿么破！
“你于我同与殷妹妹一样，皆有救命之恩，我这算不算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如卿这话说的语气古怪，柳崇瓒忍不住皱眉，只听如卿又接着道：
“说起来，殷妹妹还在我之前呢，若是没有我母亲的托付，你当初预备怎么处置我？”
柳崇瓒低头，盯着如卿的眼睛认真道：
“没有‘若是’”
“唔~”如卿挑眉，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那万一我母亲只教你带走我，而没教你娶我呢？你要怎么处置我？”
“没有‘万一’”柳崇瓒依旧认真道。
“你……”
如卿不闪不避的迎着柳崇瓒的注视，只觉得恼怒异常，至于为何恼怒，如卿自己也答不上来。
是啊，没有‘若是’，也没有‘万一’，她已经嫁给了他。
可是，到底意难平……
他与她结成夫妻，是在那样一种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达成的，没有三书六礼，没有亲友祝贺，一个女人一生一次的盛事，她得来的是满满的遗憾。
如今她唯有眼前这一个人可以依靠，可是她却不敢肯定他是不是无论何时都会去包容她，他与她之间的关系建立的真的太突然。
面对如此脆弱的关系，她就控制不住的去质疑，他是否只是因为母亲对他的恩情才娶了她，又或者只是因为可怜她才娶了她，也或者是因为她这张还算是不错的脸……
除了她，他还救了谁？还有几个殷姑娘这样的人惦记他，他是不是亦如对她这样纵容她们，这里面是不是有曾让他动心的姑娘……
想着想着，如卿忍不住捏紧手，指甲狠狠掐入肉里的疼痛让她清醒了些。
无论如何，如今她才是柳夫人，不是吗！她要守住这个位置，守住以后的安稳生活！
是守住生活而不是这人！
也不过眨眼的功夫，如卿收起了怒色，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滴的委屈表情。
“你……你就不能哄哄我，说一句便是没有我母亲的托付，也倾心于我，愿意照顾我！”
“……”
柳庄主已CPU过热，死机！！
好吧，作者君词穷，表述上穿越得厉害，现在我们整回来。
话说柳庄主听到自家夫人委委屈屈的控诉，整个人都羞成了粉色，甜言蜜语什么的，不是庄主擅长的领域啊！
当然，如卿也是不指望能得到柳崇瓒一句半句情话的，作态完便收起了各种情绪。
淡淡拂开庄主，到屏风前取了衣服自己穿起来，全然不顾僵在原地羞涩纠结的庄主。
待如卿将自己打理妥当，便响起了敲门声。
而门外端着水的秀媪快尴尬死了！往日这个时候庄主早自己出去接水了，没想到今日他夫妻二人却在闺房笑闹，练武之人耳朵本来就好，相信庄主也是一早发现了她在门外，她心虚好吗，秀婉姐姐说“知道的太多会死人的”！！
如今好不容等得里面静了，这才忍不住敲了门，只怕二人说出些不得了的话（主要是怕庄主被夫人诱导说出些脸红心跳的话），被她这外人听了去，会出大事的好吗！！！
如卿想起身后还着着里衣的庄主，斜眼一瞟，哪里还有人影，愣了好一会，才将秀媪叫了进来。
“今日不是秀婉当值吗？”
秀媪脸上温热，如卿只当没看见，边撩水净脸，边问。
“秀婉姐姐昨日夜里发了烧，如今吃了药正歇着呢。”
秀媪说着，边将干爽的毛巾递了过去，如卿手一顿，疑惑道：
“怎么病了？”
“许是被吓着了，”秀媪犹豫了一下方接口道：“听说昨日在后山发现了一具女尸……”
女尸！！
如卿脸色一白，脑海不自觉浮现出自家人被砍杀的惨状（脑补），正要再问两句，却被不知何时出现的庄主握住了手。
这边柳崇瓒在侧间打理好自己，听得秀媪的话，暗道不好，忙走了出来，待见到自家夫人苍白的脸色，心一下子便提了起来。
当时如卿的母亲安排送走她后，虽遣散了部分仆人，但顾家仍有人是死在那场动荡中的，她家夫人当时听得消息，还生了好一场大病，自那后，便听不得这些生啊死的事儿 ，每次都能自己吓出一身冷汗来。
“别怕，我在！”
握住对方冰冷的手，柳崇瓒狠狠扫了秀媪一眼。
秀媪醒味过来，心里一咯噔，忙道：“怪我多嘴，夫人且放宽心，庄主已安排人在处理了！”
如卿握紧柳崇瓒的手，又放了开，沉默了一下方道：
“……叫秀婉好生歇着吧，不必急着回来，至于死者亲属那边，夫君也送些丧银去，可别叫人家寒了心。”
柳崇瓒一愣，点了点头，心却想，门外养的孩子，哪里去寻亲属？
如卿自是不知道庄主心中所思，见得对方答应，方觉好受些，偏头见他神色认真，忍不住心里一暖，又见他衣服虽已打理停当，头发却几缕橫飞，知他是匆匆出来安慰自己，更感甜蜜，这才彻底将心中阴霾挥去，顾不得自己也未梳妆，忙将人拉到妆台前。
柳崇瓒不明所以的僵着身子被自家夫人按坐在妆台前，正要起身，又被压下，说是压，其实力道当真是可忽略不计的。
正疑惑着，却感觉头上的冠子已被取下，想到某种可能，柳崇瓒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紧张了。
如卿取过妆台上的梳篦，很是自然的在庄主头发上梳了起来，庄主的头发有些粗硬，就像他这个人，曲直分明，却意外的顺滑。
十指翻飞，如卿很快便绾出个鬓，将冠子戴上，左右打量一番方满意的放了手。
抬手去看镜子，却正好与庄主注视的目光相遇，二人均是一愣，如卿突然觉得有些脸热心悸，正要说点什么掩饰过去，对方却先不自在的撇开了眼，如卿扫了一眼柳崇瓒通红的耳廓，心里一松，只觉得好笑，却不点破，故作得意道：
“怎么样！可满意？”
柳崇瓒轻轻点了点头，顿了一下，又道：“很好！”
说着，人已站了起来，清咳一声，道：“我走了！”
也不敢再看自家夫人的脸，匆匆往外走去。
那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之感，如卿咬唇轻笑，缓了一会儿，这才招呼秀媪过来替她梳妆。
而又一次见证了庄主和夫人闺房之趣的秀媪，只觉得对夫人的敬仰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羞涩吧，方才她家庄主绝对是脸红了！！
怎么办，即使庄主第一次召见她们几个丫头时，一脸严肃的吩咐要好好照顾夫人时的场景仍记忆犹新，但总觉得庄主此刻与秀婉姐姐说的“很好捏的样子”一模一样呢！
很好捏的庄主匆匆出了门，直走到无人处才停下，动了动脖子，想到夫人给他绾发时温婉动人的表情，嘴角忍不住上扬，只觉得今日身上使不完的力气，只苦了那些□□练的弟子……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提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