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纪事之家有童养媳》一点土

24、第二十四章 抵达郴州城

　　郴州府位于大晋朝最东南的一角，东临无边无际的无望海，南临擅弄蛊虫的异族，因此郴州府可以说是大晋朝位于东南一带的屏障。每个朝代更迭，这里必有一位王爷镇守此地，非天子召唤不可擅离。

　　府城郴州毋庸置疑是郴州府的中心，城中有居民百万户，夹道朱楼起，城中随处可见小桥流水的景致，城里的水流多是引自晋江，又因此处是清河与晋江的交汇处，又是晋江汇入无望海的最后一段，此地各种河鱼海鲜物种丰富，土地丰饶。

　　郴州城的城墙只有三面，一面临着晋江，所以是一道天然的屏障，此地有城中水兵直接管辖，重兵把守，没有官方的文牒，身份不明的人士很难混入郴州城。郴州城的城墙倒没有多高，不过郴州城最震慑异族的是它那宽五十丈，深八丈有余的护城河，护城河环绕郴州城外城墙一圈，护城河里的水从晋江引入。城墙三面各开一个城门，城门处连着吊桥跨过护城河，平日里除了过往船只外，其他人的出入全靠这三座吊桥，每日夜里戌时初吊桥收起，城门关闭，除了天子及王爷的印信，任何人都不能出入。据说有异国的探子，夜里偷偷从跳进护城河，打算游过去再通过城中内城河的出水口潜进去，最终却连尸体都没捞着，后来才渐渐传出护城河里还养着食人鱼，不管是人还是牲畜，掉进去不一会就只剩下一副骨架了，因此平日里人们排队进城时都特别老实，万一不小心被挤掉进了护城河，那可真是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了。

　　郴州城外城是普通老百姓生活居住以及坊间市集、酒楼商铺等等，内城有知府衙门等各管事衙门，王爷府以及达官贵人们的居所，还有贡院以及书院皆在内城，可以说郴州城的内城及外城代表了上等人和下等人之间的区别。

　　这一日清晨，穆小山一行人搭行的船只终于临近郴州城，在船只从清澈见底的河道跨入厚重浑浊的分界线之后，意味着他们这一行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郴州。

　　此时这艘船上的客人们都不约而同的来到甲板上，欣赏着郴州城外特有的风光。此时，小山大牛等一行人也来到了船边，旁边站满了此行要到郴州参加秋闱的书生学子们，七嘴八舌的显得异常嘈杂。

　　“你们可知如今郴州城坐镇的是哪位王爷吗？”一书生神秘的说到。

　　“难到不是镇南王，据我所知，镇守郴州府的王爷都叫做镇南王，住在镇南王府里面。”另一人说到。

　　“你说的只是表面，你可知如今这位镇南王在到达郴州前是哪一位吗？”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你知道就快点说吧，不要卖关子了。”

　　“我告诉你们，这位在成为镇南王之前，可是享誉京都的凌王，据说这位王爷原本应该是坐在那个位置的，”边说边用手指指着天上“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位于如今的天子，也就是他的一母同胞的弟弟，然后跑过来守着郴州这一块地”。

　　“是吗，那可真是不得了的事，算了，咱们这种升斗小民还是不要乱议皇族的是非，被人听到了，抓去关个几天都是事小，最怕……”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一旁的人顿时明白过来，不再议论这个，改为谈论郴州城的风景民风了。

　　穆小山把那些人说的不知是真是假的秘辛当故事听的津津有味的时候，大牛伸手抱住了穆小山的肩膀担心的说到“虽说现在是六月天，不过江上风大，我们还是回房吧。”

　　穆小山对那些人后面谈的内容不再感兴趣，顺从的就随着大牛走了。

　　郴州城内有人工开凿的运河连着晋江，因此船只通过水兵看管的关卡后，直接就顺着运河进了郴州城，过往郴州城的船只皆是停靠在外城的码头。

　　大牛收拾好行李后，就带着小山下船离开了。脚才刚踏上码头的青石板上，就听到后头传来的声响“大哥，子楚，你们等等我啊”洪天齐直接扔下书童，追着大牛小山而来。

　　“天齐，你的行李呢，要不要我帮忙”大牛好心的提议到。

　　“行李有小桌子看着呢，到时候会有人来取的，大哥放心吧”洪天齐没心没肺道。

　　“既然这样，我和大牛哥就先走一步了。”小山才不想让他的大牛哥又去辛苦帮忙别人呢。

　　“诶，子楚，你们等等。”又一个姗姗来迟的人气喘吁吁的说到“子楚，天齐，你们走的这么快干嘛”。

　　“你陪着娇贵的小人兄弟就好，大哥和子楚就交给我了，你看，这不人家又在找你了。”话音刚毕，就见狄肖仁慌慌张张的跑过来拉住季渊的手“季大哥，你怎么也不等等我啊，害我一通好找呢。”

　　洪天齐最不耐烦狄肖仁明明一个大男人，说话娘们兮兮的，于是转过头对着小山和大牛说到

　　“大哥，子楚，到了郴州城你们可有落脚的地方？”

　　“我们正打算去找家客栈先住着，后面的打算等落脚以后再说。”大牛如实说到。

　　“要不大哥你们跟我住吧，我二叔在外城有处宅子，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可以住在我这”，洪天齐提议到。

　　“要不住我这也行，我这地方宽敞，子楚你住过来后，平日里我们还可以探讨一下文章。”季渊赶紧抓住这个可以跟佳人深入相处的机会，本来大家要在同一条船上相处十几天，总能让子楚加深一下对自己的印象，两人在探讨一下文章志向，到时候指不定就志趣相投情投意合了，谁知半路杀出个狄肖仁，缠的自己简直分身乏术，碍于对方的身份又不能做的太过绝情，哎，钟情于我的和我钟情的人，总是让人这么两难，季渊在心中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狄肖仁这时候可不依了，他转头又想想，还有更完美的解决方案嘛，于是假惺惺道“是啊，我看你们第一回来府城，人生地不熟的，不如就住到季大哥那去，至于季大哥，你不是答应过我爹要好好照看我的嘛，所以你就住到我家去吧。”

　　穆小山看着这一个拉一个的，就快成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忒烦人了，赶紧快刀斩乱麻“多谢各位的好意了，我和大牛哥除了住宿以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就不打扰了。既然你们都有人照应，那我们就先行一步了”，说完拉着李大牛就快步离开，没给任何人有异议的机会。

　　大牛一只手被小山拉着，另一只手扶着肩上的担子，步履从容的完全没有影响。两人沿着大路往前走，越来越多的行人以及挑着担子的小贩出现在眼前，路两旁的商铺也是客似云来，眼前的一切可以用热闹非凡来形容。

　　这还是小山和大牛第一次到清河县以外的地方，两个人颇有些如乡下的土包子般（确实就是），被这般喧闹繁华的景象花了眼。小山从出了李家村以后，似乎一夜间变得沉默了，平日里在外人面前基本都是懒洋洋的，不怎么爱说话，跟以往那个有些任性又带着小狡猾的穆小山有很大的出入。不过进了郴州城以后，大牛就放心了，媳妇还是那个媳妇，至少在他面前的还是那一个穆小山。

　　穆小山一会拉着大牛去看路边耍猴的表演，一会拉着大牛去买各种小手艺做成的小玩意，或是嘴馋那些从来没有看过的小吃食，激动的整个小脸都变得通红，一路上吃吃吃买买买，大牛摸摸自己怀里的荷包，还好自己这两年存了点钱，再加上爷爷给的那些银子，足够媳妇在郴州城里玩的尽兴了，不过大牛还是默默的在心里做了个决定，从现在开始不能坐吃山空，一定要开始多赚点银子好养媳妇啊。

　　虽然一路上穆小山的嘴动个不停，不过他就尝个味道，吃剩下的全部装进大牛的肚子里了，因此等到两人终于找到落脚的客栈以后，大牛和小山的肚子也已经饱了，正好省了一顿午饭的钱。

　　大牛和小山找了一家看上去还靠谱的客栈，将随身带着的物品放到客栈后，稍作休息，就出门打算找个长期住的地方了，等到秋闱开始还有一月有余，再加上小山考完后等待放榜的时间，前后加起来差不多要花费两个月的时间，租个小院子不仅价钱上划算，而且不会干扰到小山读书。

　　两人对郴州城可谓是两眼一抹黑，所以也不逞能，直接向客栈掌柜的询问牙行的所在方向后，就往目的地去了。

　　到了牙行以后，多方打听后终于找到专门给人介绍房屋租赁的本地通，对方问清大牛和小山的要求后，二话不说就带着两人去找房子了，绕来绕去的看了几个地方后，最终小山看重了城西杏花巷较为偏僻的一个院落。院子里有一口井，井水看上去极为清冽，井旁有一棵杏树，叶子密密麻麻的，院中草木郁郁葱葱的，显得极为清幽静谧。这个小院带着一个小厨房还有两个房间，房间里桌椅床等都很齐整，正好符合小山的要求，而且每月租金只需五两银子，在大牛和小山这么个外乡人看来，是非常划算的。

　　只是领着大牛和小山来的人，脸色有些奇怪，看这二人也没问这房子的主人是干什么的，这院子之前住过什么人，这一带住的都是些什么人等等基本的问题。于是也就不提这个话头，等到收到当月的租金及自己的酬劳后，立马就走的没影了，生怕对方后悔。

　　不过大牛和小山可是非常满意的，当天下午就将院子好好打扫一番，在客栈休息一晚后，就带着行李搬进了这个清幽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