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纪事之家有童养媳》一点土

25、第二十五章 路遇发狂马

　　杏花巷的这个小院子，可以称得上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桌椅摆放的相当整齐，卧房里相应的器物也是一应俱全，主人家不知为何，像是离开的非常仓促，甚至连床上的被子枕头等都没能来的及收拾，因着郴州城多雨高温的缘故，甚至床帐被单等都因为受潮而发霉。

　　李大牛不舍得累着穆小山，拉出一把椅子将穆小山按在椅子上，又取来行李中小山的书籍塞到他手里，“你好好休息，或者看看书，这些琐事大牛哥做惯了，一会就好。”说完就转身收拾起房间来。大牛将床帐全部解下来，取了一个大盆，到院子里的井里打来水，随后就将床帐泡在里面。

　　至于床上的被子，也不知道主人家日后会不会再用，索性将那些物什全部收到柜子里。等到大牛将这些该洗的该收的该扔的全部打理妥当，日头已经爬上了高空。

　　穆小山看着大牛一个人来来回回忙碌的身影，只觉得心里异常满足，这个把自己捧在手心上的人，他有什么理由拒绝跟他相伴终生，又有谁对自己能做到这份上。重的行李有大牛担着，收拾生活起居有大牛照料着，渴了累了有大牛伺候着。这一路上或者说从自己懂事以来，这十几年是大牛哥给了自己一个家，原本他应该在深山老林里要么饿死，要么进了野兽的肚子，如何能有如今这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人生。这一切都是大牛哥给他的，可他又能为大牛哥做什么呢，只能终其一生陪伴在大牛哥左右了。

　　等穆小山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大牛已经将一切收拾妥当了。床上已经铺好了从家里带来的被单枕头，穆小山平日里读书写字时要用的桌子，也都收拾妥当，文房四宝都已经摆在案头。

　　大牛打算去厨房烧壶水，给小山泡茶喝。跟小山说了一声后，就径自往厨房走去。进了厨房后才发现，这个院子要说有哪里不正常的话，那就是厨房里明显没生过火，锅碗瓢盆什么的，一个都没有。

　　李大牛翻遍整个厨房，愣是没找到做饭生火的工具，于是只好转身出了厨房。“媳妇，厨房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咱们中午只能出去用饭了，顺道采买这些东西。”

　　“好啊，我们到郴州以后，还没好好逛逛呢。而且听说醉仙居里的美食可谓一绝，我们去开开眼界吧，也不枉来一趟郴州。”

　　“好，凡事都我们家小山说了算。”李大牛捏了捏穆小山的鼻头说到。

　　“哎呀，别动我，我们快点走吧，不然晚了估计就没有位置了。”说完拉着大牛的手就往外走。

　　两人锁好院门后就往外走，即使是中午时分，杏花巷里依然很少能看到人影，再看看一路上路过的院子，大多都是门户紧闭，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住人，穆小山的心里闪过一丝疑虑。

　　等出了杏花巷后，这丝疑虑也被抛到了脑后。绕过几条巷子，一刻钟以后，两人终于到了整个外城最热闹最繁华的中正街。中正街贯穿整个郴州城，连接南北两个城门，穿过人工开凿的运河，除了内城的一段以外，其他路段都是繁华热闹的场所。

　　两人昨日是坐船进的郴州，虽然有稍微的逛了逛，不过昨日里经过的地方跟中正街相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中正街上各种小摊贩非常多，种类繁多到让穆小山这个从山沟沟里出来的书生看花了眼。

　　两人这里看看那里逛逛，这时候穆小山看到前面路口围着一群人，里面传来一阵鼓掌惊呼声等，非常热闹的样子，于是转头对大牛说到“大牛哥哥，我们也去看看。”中正街原本就人来人往的非常拥挤，再加上今日这里又有耍杂耍江湖卖艺的在此表演，称得上是水泄不通了。

　　这时候路中间有小孩子的哭泣声传来，许是贪玩自顾自的跑去看杂耍，跟家人走散了，大热天的哭的满头满脸泪水跟汗水都糊在了一起，看上去可怜兮兮的。与此同时，由远及近的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有人在高喊着“让让，快点让开，啊，快让让”。

　　小山本来拉着大牛要挤去看杂耍的，这时候听到动静，转头正好看到一匹马从远处飞奔而来，一路上人仰马翻的，那匹马许是受了惊，在人群中肆意狂奔，并没有停下来的架势。

　　眼看着那粗壮的马蹄子即将要踩到路中间正在哭泣的小孩身上，小孩此时看到跑过来的大马，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躲闪。大牛此时顾不上其他，赶紧冲过去将小孩推开，那匹马已经到了眼前，眼看着马蹄子就要踩在大牛身上，旁边已经有路人吓的闭上了眼睛，不忍看到那残忍的一幕。

　　小山眼睁睁看着马蹄就要踏到大牛的身上，惊呼道“大牛哥～”。

　　伴随着小山的一声惊呼，只见大年神奇般的用双手顶住那一双马蹄，用力一推，竟化解了大马向前的力道。那匹马终于踢踢脚蹄子，停了下来。

　　小山此时已经冲到了大牛身旁，双手在大牛身上边摸索边焦急的问道“大牛哥，你有没有伤到哪啊，啊”。

　　大牛看到一旁的媳妇都快急哭了，赶紧抓住穆小山的手，将人抱在怀里安慰道“我没事，别担心了”。

　　穆小山反手抱住李大牛的腰，带着哭腔道“大牛哥，你下次别这么吓我了，你要是出了什么好歹，我可怎么办呀”。

　　“好了，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别哭了啊，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这时候许是因为这边出了这么大动静，孩子的母亲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孩子，刚刚看到自己的小孩，却发现孩子刚刚差点被踏在马蹄下，吓的出了一身冷汗的母亲，抱着失而复得的孩子，感激的朝李大牛跪下，边跪边磕头道“多谢恩公救了我家小子的命，娃儿，还傻站着干嘛，快来给恩公磕头。”边说边按着自己的孩子往地上跪去。

　　大牛这时候赶紧带着穆小山往一边避开，不敢接受这样的跪拜礼，只是上前扶起这个明显惊吓过度的母亲道“大姐，快别这样，救人只是情急之下的反应，当不得您的大礼。”

　　“是啊，大姐你快起来吧，今天不论是谁，我大牛哥碰到了都会救得，您快起来吧。您孩子刚刚也摔到地上了，你快去带他看看大夫，看有没有磕到哪里。”穆小山也在一旁帮忙劝道。

　　听到大牛和小山这般说，那位母亲才站起身来，多番感谢后才急急忙忙带着孩子去看大夫了。

　　马发狂的时候，江嘉临原本是试图让马停下来的，无奈这匹马野性太大，根本不听江嘉临的，用鞭子越抽反而更加横冲直撞，几次差点将她从马背上甩下来，吓的她只能低下身子抱紧马脖子，边喊着让行人快点让开。

　　原本以为这回肯定死定了，没想到最后马却停了下来。这时候江嘉临才敢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情况以后，吓的她赶紧坐直了身子，还好没酿成大祸，不然不知道会被她爹怎么收拾。

　　等到那对母子离开后，江嘉临才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下了马，走到李大牛身前，握紧手里的鞭子犹豫的说到“刚才的事情，多谢了。”

　　穆小山抬头看到这一切事情的罪魁祸首，冷冷的说到“这个时候你说的不该是道谢的话，而应该是道歉吧。”对于这个险些害的大牛哥受伤的女子，穆小山毫不客气的指责到。

　　“抱歉，我没想到马会突然发狂，吓到大家了，对不起。”江嘉临有些难为情的开口道。

　　“这位小姐，我看你是没搞清楚状况，这是吓到人的问题嘛，在中正街这种人潮拥挤的地方骑马，这可是会出人命的事情。”旁边围观的群众也都是议论纷纷，“哎，这些富贵人家的子女啊，一点轻重都不分。”“还不是仗着自己家里位高权重，出了事情有当官的父母兜着，拿我们老百姓的性命开玩笑。”“还是个姑娘家，不在家学学女红，学学三从四德，相夫教子的，跟个爷们一样骑马撒野，也不知道家里是怎么教的”……

　　江嘉临听着环绕在耳边的各种指责的话，原本的歉意顿时转化为怒火。看着眼前的穆小山，心想“都是这个人，我都已经道歉了，还抓着不放”，于是抓着马鞭的手一扬，指着穆小山道“你想怎样，我都已经道歉了，想要多少赔偿尽管开口。”

　　穆小山看着眼前气焰嚣张的人冷笑道“道歉能换回一条人命吗，万一有人丧命于你的马下，你的几个臭银子能从阎王爷那里买命吗？”对于这个差点伤到大牛哥的人，不给些教训是不行的。

　　一向在家里野蛮惯了的江嘉临此时终于忍不住了，手中的鞭子向着穆小山就甩过去。

　　原本在一旁看着自家媳妇为自己出头的李大牛，看着那个野蛮的女人直接动手了，于是赶紧将自家媳妇拉到了身后，挨了一鞭子后，直接出手抓住了鞭子。双方僵持在那里，气氛一时间凝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