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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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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廊蜿蜒,窗格上被卷起的竹帘被风吹的悠悠回回。一个白袍男子斜依在榻上,手里拿着本书专心致志的看着。
陈安推门走了进来屈膝跪下:“公子,你让小人查的事情,小人还没有查到”。
“怎么回事”,陈参抬手翻了一页书。
陈安犹豫着说:“因为。。。江南没有这个人,是小人办事无力,还请公子责罚”。
没有这个人?陈参这才把手里的书放下,淡淡道:“我知道了,这件事你继续查,下去自行领罚”。
屋子重新安静下来,陈参才把视线投到书上,却没有再翻页,他看着书,勾起嘴角露出个笑容,神秘的事往往最吸引人不是。“来人,备车”。
蓝生自聚会回来便有种不好的预感,对即将要到来的白马寺之行有点坐立难安,只好去街上溜达溜达,随便带几盒点心回去当晚饭。没想到在大街上遇到了陈参。
“陈兄,你饿吗?”,说着把手里的食盒提了提。
陈参看着她提的食盒有点好笑:“不饿,我是来找你的,有空吗,我们找个地方喝酒去”。
蓝生:“喝酒去,好啊”看了看手里的食盒,为难道,“这个。。。”,这够她吃两顿了。
陈参:“陈安”。
“蓝公子”,陈安上前接过食盒。
蓝生:“有劳了,送到来福客栈人字一号就行了”。
陈安:和公子去喝酒,还惦记着这些?
鉴于上次,蓝生这次上了马车很识趣的没有问要去哪里,不过当她站在苑楼的门口时,她心里还是雀跃的。
陈参:“蓝兄,你的红颜知己在这?”。
蓝生随着陈参进去,一层厅里坐满了人,台上的美人唱曲跳舞,台下也不肆闹,回答道“怎么会”,转念一想,改了语气说:“我的红颜知己可不在这里,我的红颜知己多了去呢”。
这时从一侧传来一个娇滴滴的打趣声:“奴家保管公子在我们这能找到更好的红颜知己”。一个穿着烟色薄纱的女子走了过来,珠光艳人,看起来很年轻,二十几岁的样子,不过听说只让别人叫她怜姨。“两位公子好生俊俏啊,看来我这里的姑娘可都要抢着伺候呢”,说着扭腰朝二楼挥了挥手,喊道:“姑娘们,今个可随了你们的意了,来了两个俊俏公子正缺红颜知己呢”,说着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蓝生,上下打量着。
蓝生和陈参就见各色漂亮的女人像花一样翩翩来到他们俩面前。
蓝生看着眼前的美人们赞了声,京城第一楼里的姑娘果然个个美貌,她转头看向陈参,只见他被美人围在中间依然淡定的模样,看来肯定是个个中好手,看惯了的,她看着这些姑娘挑眉对陈参说:“今晚你可有艳福了。。。”。
话还没说完,不顾矜持的姑娘一拥而上的揩油,娇滴滴的声音声声喊着“公子”,有个姑娘还直接用力的扒在蓝生身上:“奴家好久没见过这么俊俏的公子了,今晚就让奴家伺候公子吧”,姑娘们都暗中争着,这里一下成了全场的焦点,都看着一大群女人把两个公子围在中间,都在暗自嫉妒。
这时一个满身酒气、脚步虚浮的胖子直接朝他们走来,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虚胖,他拨开姑娘,喷着酒气嚷嚷:“都给大爷我让开,让爷看看这里有个什么样的绝色小娘子”,被推开的姑娘哎哟的叫唤,“王公子~”,王公子肥胖的身子使劲的挤了进去,看见了被围在中间的蓝生,满脸横肉都开始抖动了,他在这里几时见过这么勾人的小娘子?嘴里呦呦的赞着:“小娘子,爷就喜欢你这身打扮了,爷今天一定要好好跟你玩玩”,说着就要去抓她的手臂。
陈参在一旁皱眉转头示意陈安,陈安看懂了自家公子的眼神,走上前钳住王胖子的手,掐的他嗷嗷不停的叫唤:“放肆,大胆,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动爷爷我”,他在一旁的同伴几个看着这情况正准备上前帮忙,看到看到陈安凶狠冰冷的眼神顿时脊背发凉,不敢再上前,这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
怜姨看情况不妙,赶忙上前招呼的招呼赔罪的赔罪,蓝生厌恶的看着那胖子被人抬走了,刚想舒一口气,旁边的一个姑娘突然把手搭在了她的胸前,“公子,奴家好怕啊”,说着拿脑袋使劲的蹭着她的胸口。
蓝生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开自己的身边,勾起嘴角道:“这位姐姐,我不喜欢比自己年纪大很多的女人”,说着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那女人一听到这种羞辱讽刺的话,脸色顿时气得通红,被无数看热闹的目光看着,谁都知道青楼女子最可怕的就是年纪,可这人对上旁边人的打量的目光只是耸了耸肩,转身走了出。陈参也随着她走了出去,就看见她立在门楼柱子阴影处的身影,暗的看不清脸色。
蓝生深呼了口气,握了握有点发汗的手掌,没想到有个人突然从身后拉住了她的手,她一惊,差点甩开那只手,听到陈参的声音传来,才收敛了动作,微微挣扎了下,那手就放开了,“蓝兄,你怎么了?”。
蓝生把刚刚惊吓的声音闷在嗓子里,淡淡的偏过头去道:“没事”,说着又笑了一下,摇摇头道:“刚刚真是。。。。陈兄你们平时都这样吗?”似乎是要解释,却没注意到自己说得是“我们”。
我们?陈参眼里闪过一道精光,眼神深邃的看着她:“我们平时不这样,我看是蓝兄太俊俏了,还被人当成了小娘子”,说着加重了我们两个字,看着她的表情,不过她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还是说装作没听到?却是听到他最后一句话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蓝生沉下嗓子对陈参说:“陈兄以后不要在说这样的话了,明明是男儿却被人说成是个姑娘”,说着她又换了个语气叹了口气,“其实以前也有人这么说过,被我狠狠的揍了一顿,陈兄以后还是不要说这种话了”,表情悲愤难堪,却忽略了陈参看着她好像欲盖弥彰的举动,“我们回去吧,我看今天喝酒是喝不成了,下次我请你”,她说着向陈参摆摆手就准备走。脸色有点苍白。
陈参却拉住了她,看了她好一会,才道:“好,下次你请我喝酒”。他看着她眼里的惊惶,虽然被街边暖灯映的不清楚,不过,呵。
那确实是惊惶。为什么呢,蓝生。
蓝生回到客栈想着晚上的事辗转难眠,直到外面传来三更的打更声才渐渐睡去,早上起来自然满脸倦容,下了楼遇上了店小二:“蓝公子,你起来啦,早餐都准备好了,刚刚掌柜的要我告诉您,您放在店里的银子用完”。
用完了?“我知道了”。蓝生心事重重的用完了早餐,这朝廷的诏书还没下来,估计该是要到白马寺之行之后,再怎么说领月俸也要到一个月之后,可是现在连住的地方都快没了,她使劲的想了一圈,也没想到建安有什么可以接济她的人。
正绞尽脑汁的时候,店小二又跑了过来,不会是现在就要赶她走吧?“蓝公子,外面候着个陈公子呢”,指了指外面,满脸笑容的样子肯定拿了不少赏钱,她快连店小二也不如了,人家有工钱,自己只能坐吃山空,现在连山都没了。
蓝生看着外面停的马车,心不在焉的上了马车,现在什么事都比不上她吃喝拉撒重要。
“蓝兄,可是有什么难处”,蓝生一抬头就看见陈参那双笑眼看着自己,难道要向他借钱?
“没事没事,只不过是昨晚没有睡好”,话脱口而出。她的戒备心一直很强,从父母双亡的那一刻起她就在没信过什么人,她不需要同情,她知道别人给了你同情,下次拿走的就是你的自尊,她要过同情,最后连自尊都没有了,她悄悄把手放在衣袖里,那里有个荷包,她微微捏紧又松开,一直重复着这个动作,她现在有能力了,她会照顾好自己的。笑着对陈参岔开话题,“陈兄,我们去哪里?”。
陈参一直看着她,没放过她脸上的每个表情,他看着她的表情,白玉的侧脸,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连成一片扇形阴影,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颤抖着,突然心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快的无法抓住,他随意的移开眼睛,撩开车帘说,“我们已经到了”。
蓝生下了车才发现马车又是停在上次那个巷子里,不过是隔壁的别一个门庭前,上次那个门前停着一架华丽的马车,一个紫色官袍的人影走进门内不见。顾大人?
“进去吧”,蓝生还在想那个紫色人影是不是顾大人,陈参的声音就从门内传来,原来他已经迈步走了进去。
“我们这是去那家喝酒?”这坐宅子跟上次那个宅子相隔,上次那个宅子不知是什么人的,这次这个又是谁的?
蓝生走了进去,发现这座宅子没有隔壁那座大又华丽,显得精致安静,也不大的吓人。
陈参走进一个掩映在花丛中的庭院,转头对身后随着的蓝生问:“你猜猜,这宅子是谁的?”。
蓝生看着他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她怎么会知道是谁家?“总不会是你家的吧?”。
“说对了,不过没人知道这是我的”,陈参引着蓝生坐下,吩咐拿酒来,“喜欢这里?”,他看着她四处转动眼睛打量着这里。
“这里每一处都费劲心思,我想没人不喜欢吧”。感慨着,她都要没地方住了,别人随随便便就有个这么好的地方,不过这也跟她也没什么关系,没想到却被他下一句话弄得蒙了。
“喜欢的话蓝兄可以搬过来住,我平时也不住这里,空着也是空着”。陈参边拆着酒封边随意的说,就好像怕惊了蓝生脑子里的那根弦。
“住这里?”,蓝生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他。什么,没有听错吧?
陈参好像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一样,“你没有听错,这个地方一直没有人住,你搬过来也可以帮我看看这宅子”。
蓝生放下酒杯郑重的道:“我有地方住,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他打断了她的话:“店小二都说了”。
蓝生讶异,不知道是他故意打听的还是店小二多嘴说出来的,不过这样她更加不会住在这里了。
陈参看着她道:“难道蓝兄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吗,你我兄弟无需客气?”
兄弟?蓝生想到自己的女儿身有点想笑,“实不相瞒,我已经写了信给我在建安的堂叔,所以陈兄这份心意我心领了”,蓝生站了起来对他作了一揖,虽然语气很真诚,不过她可没什么劳什子堂叔。
陈参盯着她随着弯腰顺下来的发尾,没有出声。过了会微笑着说:“倒是我唐突了,蓝兄不要怪罪才是”,抬手给她倒了杯酒。
太阳西沉,黄昏铺满天地,陈参依旧坐在凉亭里,对面早就没有了人,他抚着杯身,慢悠悠的抿着酒:蓝生,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黄昏渐沉,他背手离开凉亭,想着蓝生刚刚说说的建安堂叔,悠悠迈着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对跟在身后的人说:“去盯着她最近去见了什么人”。一阵风吹过,陈参踩着泥泞的落花消失在半掩的书房内。
蓝生回到客栈,关了门,拿出个包袱,然后小心的拿出了个木漆暗盒,打开后,盒子里静静的躺了个流金翠玉凤簪,她轻轻的抚着把它贴在脸颊旁,这簪子已经是剩下的最后几件还能回忆的东西了,可现在只能把它当了以后再赎,蓝生看着簪子静静的坐了好一会,又重新把它放回盒子里,小心的抱着它一起躺在床上,慢慢的睡着了,也不知是不是酒喝多了,后半夜她觉得身上特别的难受,挣脱不开,也没人叫醒她,慢慢的眼泪就沾湿了枕头,这梦比真实更可怕。
第二天,她枕着湿透的枕头醒了过来,愣愣地起身坐了会,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她把被子裹在身上,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朝阳的暖光一下子泻了满屋,像是要穿透她的身体,把她照的透明。
她突然对着太阳裂开了嘴,虽然被光刺得的睁不开眼睛,可她还是觉得这世上美景千千万万,也抵不过她从黑暗中打开窗户照到的第一缕阳光那样美好。
她站了一会,等被太阳照的暖烘烘,才扔了被子,在阳光中满屋子的找鞋,今天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临走她小心地把簪子放在怀里。
走在大街上,她顺着以前的记忆找建安最大的当铺,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难道这当铺已经搬了,她心里又高兴又惆怅,她本就不想当了这簪子,可如今的情况也由不得她。
她正准备再找找看,如果找不到的话那就是天意,这簪子她就不当了,她回头准备再顺路找一遍,一转身撞到个矮个子的年轻人,那个年轻人显得很歉疚,忙叠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着就要走。
蓝生猛地抓住他的手臂,一手向怀里摸了摸,果真,“把东西还回来,我可以不报官,不然我们衙门见!”。原来是个小偷,这种把戏她以前见得多了,这个小偷明显是个生手。
小偷看到明显越聚越多的人显得很慌乱,脸色露出了凶狠之色,猛地拿出一把短匕刺向她,她没有防备,松了手向后躲去还是被划伤了胳膊,小偷趁机拼命向前跑去,拐到巷子里不见了,她也顾不上手臂上的伤,拔腿就追去,这该死的小偷,不偷有钱人,却专门偷自己这种没钱人的,业界良心呢!
她跟着小偷一直追到巷子里,可谁知那巷子里竟然满是人,一个府门前人挨着人,排着长长的队,都是些年轻书生模样的,个个斯斯文文,却提着袍子张望着往前挤。蓝生一看见这种情形心里冰凉,这么多人推搡着,那小偷也不知跑哪去了,不过她还是拼命挤进人群,说不定,说不定那小偷没跑掉呢,她一边说着抱歉一边往里挤,不过这些人都不满了,指着她道:“哎,大家排队,你插什么队,就你这样的还想进未名居,做梦吧”,此起彼伏的嚷嚷声让蓝生终于明白了他们在这里排队的目的,可是她不是来排队的,也不是来做梦进什么未名居的,她只是想穿过这个人海去抓个小偷,怎么就怎么难呢。就在她快要穿过去,走到最前面的时候,突然被一个人一把扯住了后衣领,直接把她扯了出去,她使劲挣扎也没能挣开,只能僵着脖子喊:“快点放开我,我又不是来排队的”。
身后传来没有起伏的声音,“我知道你不是来排队的,你是来插队的”,说话的同时放开她的衣领。
蓝生扭过头去,只见一个穿着深衣的青年,直挺的站在敞开的大门前,门里的绿意衬得青年不是特别漂亮的五官也俊秀起来,尤其是他那双眼睛,认真的有点呆滞的吓人。
“我不是来排队的,也不是要进来这里”,蓝生重新解释了一遍,抬手指了指门里面,突然发现这黑漆色大门有点熟悉,这不是她上次来的那个无名氏的宅子吗?没有名字的宅子竟然就叫未名居?她觉得她果然是真的不想进这个“未名居”的。
那个青年没有答她的话,而是示意她看门前的另一侧,蓝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原来那里躺了一地的人,个个不是捂着胳膊,就是抱着腿,就听那个青年淡淡的说,“他们都说他们不是来排队的,也不是想来进这里的”,说着还学着蓝生先前的样子,也抬手指了指里面,然后看着那躺在地上的一群人发白的脸色,说“不过后来他们都承认了,”然后盯着蓝生看,看的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那眼神再说:你是要现在就承认,还是等会再承认,没有人会不想进未名居。
可是我真的不是要进这里啊,蓝生看了一眼敞开的大门,再说这里我也进过啊,她默默
地错开了他的视线,看着那躺了一地的人:“我刚刚被偷了东西,我只是来抓小偷的”。
旁边的青年听的皱起了眉头:被偷东西?抓小偷?小偷瞎了眼?不过,“不过刚刚已经有个人说他是来抓小偷的,当然还有来借茅房的,你是?”。
这时门侧躺着了一个人突然站了起来,偷偷的扶着墙准备溜走,蓝生一看,这不是那个小偷吗?她惊讶的大喊:“你这个小偷,给我站住!”。
那个小偷被打了腿,一下子就被蓝生捉住,顿时没了气焰,只是偷了个簪子,现在连腿也被打了:“行了行了,还给你”,把簪子扔给她就要走。
“想走,做梦”,她对着来到她身后的青年说,“有劳了,把他送去衙门”,她给过他机会,没要的话就绝对没有第二次的机会了。
那小偷一听顿时瘫下了,求饶道:“公子,大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下次再也不敢犯了,求求你们了。。。”,可是蓝生根本无动于衷,他转向她身后的人求饶,“大侠,饶了我吧”,眼泪鼻涕泗流,可没想到那个人也是看也没看他:“把他带走”。
她从来不会给别人第二次机会,因为第一次的真心,不珍惜的话,她可没有第二颗心。
蓝生向青年作了一揖:“谢谢兄台,在下告辞了”,蓝生见那个人不说话也不介意,转身就准备离开。
没想到那个人说:“未名居招打杂端水长工,月俸一两,包住宿”。
蓝生转头看着他,“这位兄台,在下并不是来应征的”。
“还可以包三餐”,他依旧看着她。
“对不起,兄台,我实在不是”。蓝生很为难的说。
“月俸三两”,依旧看着她,这个人看她怎么不情愿,应该不会像别的人一心想的只是接近我们大人,越不情愿越好,那些一心想要接近我们大人的年轻男子,他们不知道我们大人是要娶妻生孩子的吗,除非他们能生孩子,这个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他认真的想着这个生孩子的可能性,而且这人长得这么俊俏,大人看着心情应该会好。
“何时上工?”,这么优厚的条件她没道理不答应,而且她现在没地方住也没钱吃饭,她确实想挣点钱,这个机会来的太合时机了。
他看着她爱惜的把簪子放进袖袋,心里又放心了一大截,有了心爱的女子了,更加不会爱慕我们大人了,“跟我一起进去”,蓝生跟在他后面又一次进了这个宅子。
可这次走的地方跟上次完全不一样,只见他七拐八拐就带她来到一个一排房子前,拿了件蓝色下人的衣服递给她,“从今天起,你就是未名居的一员,要以专心伺候我们大人为己任”,他说的一丝不苟,严肃呆滞,“我是府里的管家,你以后要。。。你哪里出血了?”,他凑近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出血?可是她记得她这个月的月信早就来过了,她心里漫漫溢出丝紧张,难道被看穿了?却只见他眼睛一直看着她的胳膊道:“你的胳膊”,那神情语气像是她的胳膊犯了大罪一样,她抬手看了看胳膊,深色衣服被割破了,有一小块被染湿,“大约是胳膊受伤了”,她看着他皱着眉头转身走进了房间拿了药瓶出来,“大人不喜欢血腥味,下次不要再犯”,说着抬手准备撕开点衣袖倒药粉,却盯着她的胳膊看了好一会,就在蓝生慢慢紧张的时候听到他说:“你要撕成横条的,还是竖条的?”。
蓝生听到他的话,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顿顿的说:“你随意就好”。
他听了又皱起眉头,又看着她的一会,还是放下了她的胳膊,把药粉丢给了她:“你自己弄,随便你是喜欢横的还是竖的”。
蓝生很认真的看了他一会后,然后郑重的对他说:“兄台,谢谢你了”。
“我不叫兄台,我叫顾台,而且我也没胸”,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蓝生的胸口,“你也是”,顾台的表情真诚的找不到一丝的假,连声音也是淡淡的没什么起伏。
“呵呵,兄台。。。顾台你真是好眼力”,说着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脑子已经不在思考也没打算再和他说下去了,“我回客栈拿点东西,顾台好走”。
“是你走好”,顾台回答,“别忘了早点来,我们一起伺候我们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