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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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苏小彤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她烦躁地耙了耙头发，叹了口气打开床头灯，坐起身子，呆愣了几秒种后，才缓缓转过头，看向床头柜上的闹钟。
才睡了两个多小时。
她无声地在心里叹了口气。明明是逛了一天的购物商场，应该很累很困才对，为什么她闭上眼睛脑袋却清醒得要命。
“唉，吃了安眠药也才睡了两个小时。”她喃喃自语道。
想起两个小时前的自己在喝牛奶的时候顺便塞了两片安眠药到嘴里，却不巧被宋敬维看到，幸好她脑袋转得快，忙撒慌说是维他命。
“他竟然真的相信那是维他命。”
她转头，看见梳妆镜前放着的女式钱包。伸手取过，她开始静静地端详着它。
里面有一个透明的小口袋可以放照片，钱包有三层，咦，里面竟然还有钱，还有一个……
她的小手使劲地伸进钱包去夹里面一个叠着的小纸片，夹出来一看，才发现是一颗用一元钱叠的心。
忍不住眼睛起了雾，嘴角却跟着轻轻上扬。
因为人民币换代，这样的一元钱早就不多见了，她翻到心的背面，果然有一个画上去的笑脸。
她清楚地记得，这颗心是她送给宋敬维的。那时候同学们流行用钱来叠一些小玩意儿，她一时兴起，也跟着叠了个送给他，没想到他竟然保存的这么好，还把它送还给她。
突地，她有些心酸地想到，那时的自己，也许是太习惯有他在身边，也许是太过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就该在她的身边，所以没有领悟到心中的爱，没有对他说过一次喜欢。
眨掉眼中的雾气，她小心地拆开心，然后又重新叠过，想借此来忆起当时的心情。
那时的她，心虽没有领悟到爱，但显然脑袋已先领悟到，并指挥了自己的行动，她手上的那颗心怕是最好的证明。
她小心地将叠好的心放回钱包的夹层里，想着那时的自己，至少是单纯地幸福着的，而现在的自己，那颗想幸福的心，却总是找不到方向。
要是能回到从前该多好啊。
他还是他，她也还是她，他们之间没有分离，没有别人，只有单纯的幸福，她不用烦恼地去想他是不是喜欢别人，他给她的新又有什么用意，也不用懊恼自己似乎越来越不了解他了，或者是，她其实从未了解过他。
“噢！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她用手拍打着自己的脑袋，企图将脑海里的胡思乱想都拍走。
反正睡不着，她干脆起身下楼去找好吃的。
怕吵到别人，随意她没穿鞋，打着赤脚踩在地板上，凉凉地，从脚底心传到她的全身，她忍不住大打了个寒颤。但没多在意，转弯，来到楼梯口，却有因楼下传来的压低音量的谈话而讶异地停下脚步。
“你和Jackie过得怎样？”
她听到那熟悉地、总是醉人的男人声音这样问道。
“都要结婚了，还能怎样？”
女人回答得有些有气无力。
“看你，一点要当新嫁娘的喜悦都没有，你要知道，”他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我一直都希望你能幸福。”
楼上的她，不禁心里一颤，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知道了。我困了，要先睡，你也早点休息吧。”
然后就听到关门声、关灯声，还有朝楼梯走来的脚步声，她连忙跑回房间，轻轻地关上门，旋掉床头灯，躺回床上盖好被子，睁着眼静静听着门外的声音。
旋转门把的声音，不过听起来怎么有点怪？
她正想着，就看见灯光从走廊留泄进来。
天啊，他开的竟然是她的房间门！
她赶忙闭上眼睛，耳朵竖得老高。这么晚了，他还来她的房间干什么？
过了一阵子，仍是竖得老高的耳朵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她好奇地睁开眼。
完了，被抓包了。
走廊的灯光让她清楚地看见他紧皱的眉头和锐利地瞪着她的双眸。
“你没睡？”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地，在这个寂静地夜里，带着凉凉的风，扑进她脑袋里。
“呃，肚，肚子饿，睡不着。你，怎么在我房间里？”镇定，镇定。
“怕你踢被子，过来看看，”他坐在离床两米远的椅子上，脸不红气不喘地扯着慌，然后才接着说道，“你起来，披好外套，穿好鞋子后下楼来，我削个苹果给你吃。”
苏小彤看着他优雅地站起身，走出她的房间，高大地身影把走廊上的光遮了大半。
她撇了撇嘴，嘟嘟哝哝，边穿上衣服和鞋子。
“明明是说慌，却说得跟真的一样。”
等她穿好衣服鞋子下楼的时候，宋敬维已经削好了苹果，她也不客气，拿起来就大口大口的啃。
看她吃得那么香，宋敬维也忍不住凑过去，就着她的咬口咬了一大口。
她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噫，红什么红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从小到大，他都不知道抢了她多少罐可乐多少块面包了，不红不红。
而宋敬维似乎也发现了她的羞涩用手背摩挲着她的脸颊，还冲她笑得一脸暧昧。
苏小彤瞪了他一眼，恨不得一掌拍掉他脸上的坏笑。他不仅不在意，反而凑上去，在她的红唇上印下一个轻吻。
她倏地睁大眼，随即又低下头，只是此时的她，有的已不在是羞涩，而是不解。
为什么他对她总有意无意地表现出爱意，却又和李承恩那么亲昵，还有，他对李承恩说的那句“我一直希望你幸福”，到底有什么用意呢？
胸口似有什么东西堵住，她用力呼出一口气，似要减轻那股难受劲。
她好像越来越弄不懂他了。
才这么想着，泪水就偷偷沾湿了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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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彤，起床了，快点，我们今天还要出门。”
宋敬维坐在苏小彤的床沿，双手轻拍着她的脸，企图将睡梦中的她唤醒。
她闭着眼皱眉，嘟嘟哝哝。
“我头好晕，不想去了。”
闻言，他摸了摸她的额头。
“有点烫，怕是昨晚感冒了。你先别睡，我去找两片感冒药给你吃。”
她这才懒懒地睁开眼，看向他。
“不用了你和承恩去玩吧，我待会儿会自己起来吃药的，不用担心。”
他想了一会儿才说：“嗯，也好。那你自己记得要先把粥热了吃下去再吃药。还有，如果实在不行，你就去附近的小诊所看看。”
“知道了。”
她看他走出她的房间后才闭上眼睛。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她也不知道到底睡没睡着，直到一阵手机铃声把她吵醒。
她慢慢地将自己的身体撑起，双眼忙然地在房间里搜寻，双手好不容易摸到声音的发源处，她接起电话，觉得生病时的自己，脑袋与动作都要比平时慢上一大拍。
“喂？”她感觉自己说话时喷出的气热热的，看来感冒是越来越严重了。
“喂，小彤，工作的事我帮你打听了，明天上午九点带上自己的简历到**公司去面试，是我朋友的公司，你可以放心的去。”
电话里顾天宇的声音缓缓传进耳朵里，苏小彤这才想起昨天她拜托他帮她找工作的事，但……这未免也太快了些吧？
“哦，知道了，我明天会去的。”幸好毕业前做了好几份简历，但因为懒，所以都没投出去。
“那就好，欸，那你有没有合适的衣服？”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因为她肯去面师而显得相当兴奋。
苏小彤低头想了想，发现自己的衣服里竟然真的没有让人看起来既成熟又稳重的套装，边如实回答了他。
“那要不要我陪你去挑，反正我们也很久没一起去压马路了。”
电话那头兴奋不减。
“……好啊。”苏小彤抬着重得仿佛随时要掉到地上去的脑袋，忍真晕眩，咬牙答应了他的邀请，因为他是她一直都很重视的人，她不想让他失望。
唉，做人真难！
她无奈地下了床，穿上衣服，吃完药就晕着头出门了。
结果，当她坐公交车到目的地的时候，顾天宇看到她虚弱的样子，硬是要送她回去。她坚决不从，好不容易坐车晃到这，再晃回去她恐怕就真的要吐了，再说了，她已下定决心要脱离米虫身份，为了明天能给主考官一个好的印象，她当然要买套合身的衣服，而且吃完药后她感觉好多了，没道理现在就回去。
拗不过她的固执，顾天宇只好顺着她，只是一路上小心翼翼地，就怕她会晕倒什么的。
所幸，一切都相当顺利，只是，当顾天宇蹲下身体为苏小彤试试看鞋子是否合脚的时候，没发现玻璃窗外一双含妒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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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完了东西，苏小彤便一个人坐着公交车晃回郊外的房子，晕眩着头打开大门，走进大厅，却见宋敬维坐在沙发上，神情古怪地瞪着她。
“你去哪了？”他的语气异常地平静。
“和朋友出去逛了逛。”
“头不晕了吗？”一句像是关心的话，却又隐隐含着冰冷。
“还有点晕。”苏小彤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上来是哪不对劲。
“和谁出去？什么事这么重要，身体不舒服都还要去？”
“都说了，和朋友出去逛逛。”她皱着眉，有些不耐烦地回答。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是和顾天宇出去？”他右手一扫，把电话打落在地，“他还帮你试鞋，很亲昵对吗？身体不适却仍是跟他去逛街，拒绝和我出门，是因为他比我重要，是吗？！”
看着他突来的愤怒，她起先有些愣住，脑袋隐隐作痛，她不解地看着他紧握的拳头，突地，她想起这六年里的自己，悲与愤同时涌上心头，也不顾李承恩在场，脱口而出：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李承恩来的第一天，你们就在厨房里做饺子两个人亲昵的像对夫妻，去逛商场，她还帮你打领带……”过马路的时候，把她一个人忘在十字路口，还有好多好多，可是，她早已泪流满面，说不出话来。
“先放开我的是你，你根本就没有资格管我！”
转身逃回楼上，“砰”地关上房间门，她将自己锁在里面。已经说不清这是一种模式还是一种习惯，每次争吵，她总是将自己锁在自己的世界里，独自感伤，独自流泪。六年来，她以为自己早已习惯身边没有他，早已接受他不再是她的他。可是，现实却又提醒着她，这六年的煎熬与苦痛，终究没能改变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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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敬维看着她流着泪跑回房间，却又说不出一句话。
他承认，他是在嫉妒。他嫉妒这六年来，陪在她身边的是顾天宇，而不是他，他嫉妒她更依赖的人是顾天宇，而不是他。
可是，选择先离开的人，是他不是吗？
也许，这六年的空白，本就是个错误。
“叮铃铃。”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刺破了这屋子凝结的空气。
宋敬维知道，这不是他的手机。因为他没有这样的铃声，所以他不予理会。
可铃声却持续响着。
没有办法，他只好拿起手机，来电显示着“天宇哥”，他厌恶地想要把电话掐掉，却又念头一转，有些事情的确应该要解决了。
于是，他接起电话。
“喂，顾天宇，我是宋敬维。我有事想找你谈谈。”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有些愣住，几秒钟后才答道：
“好啊。晚上八点JJ酒吧碰面，怎么样？”
“不，我现在就想和你谈。”
“……好吧。你现在就到JJ酒吧来，我等你。”
“好！”
挂掉电话，宋敬维立刻冲上楼，片刻后，他右手紧攥着一张照片走出家门。
有些事情，已经到了该弄清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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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我是要谈什么呢？”
顾天宇边问着边将吧台上一杯刚调好的酒递给宋敬维。
“我想知道，这几年，你……和苏小彤的关系。”宋敬维将那张一直抓在手里的照片放在桌上。
顾天宇瞥了一眼，突地露出一抹怪异的笑。
“我记得，你那时应该在美国吧，你怎么会有……咳，这么‘珍贵的’……照片？”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双眸紧盯着他。
“你，不觉得这照片拍得太完美了吗？”
“什么？”宋敬维隐隐觉得顾天宇的话暗含着玄机，但他又猜不透他的话中话。
“我想，你应该很想知道，小彤这六年是怎么过的吧，要不要我跟你讲讲？”
顾天宇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移话题。但宋敬维知道，他接下来的话就是他要的答案。
“请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