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他的前女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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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彤，帮忙挑菜。”
把李承恩接回家后，他们就开始准备晚饭。宋敬维知道苏小彤对厨房的恐惧，所以就把她要挑的菜伸出厨房。
“哦，来了。”
苏小彤应了一声，准备放下手中的遥控器去挑菜。结果有个人手脚比她更快。
“我来，我来。”
李承恩迅速穿过苏小彤，接过菜篮，接着从客厅里搬来一条矮凳，然后就坐在院子里熟练地挑着菜。
苏小彤见状，连忙从客厅里跑了出来。
“还是我来吧，你是客人，怎么可以让你干活呢？”说完，就要去拿菜篮。
但李承恩却用手将她的手推开。
“没关系的，让我来吧。”
那一瞬间，苏小彤有种错觉，好像来这作客的是她，而不是李承恩。
接着的情况更是让她沮丧。
每当宋敬维喊苏小彤帮忙干嘛干嘛的时候，但凡是切菜还是洗碗，李承恩总是抢着干。
客人做成这样也未免太客气了吧？
苏小彤还真有种自己在作客的感觉了。
正当她闷闷不乐的时候，宋敬维又给她派了个任务。
“小彤，家里的盐没了，你去杂货店买两包回来吧。”
这回，李承恩倒没跟她抢了，因为她不识路呗。
苏小彤欣然接受任务，从附近杂货店买回两包盐，经过别人家的花园时，看到里面的菊花零星的开了几朵。
已经是秋天了，原来她在宋敬维家白吃白喝了这么久，现在是应该要找点事情做了。
她边想边走进家门，却因为里面传来的笑声停住了脚步。
“哈哈，大花猫。”
“喂，你竟然把面粉抹在我脸上！”
……
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找不到自己留在这里的的原因。这是她的家不是吗，为什么还需要留下的原因？
突地，她又嘲讽地笑了笑。
这本来就不是她的家，她来这不过是帮宋敬维打扫房子而已。
脸上的嘲讽更浓了。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她都忘了自己的职责了。
用力甩甩头，她快步走到厨房门口。
“盐……”
本要说的话，因为看到厨房里的情景而消失在唇边。
只见李承恩轻抬手臂，亲昵地用自己干净的手袖替宋敬维擦脸，两人脸上还带着残余的笑意。
听见苏小彤的声音，李承恩连忙放下自己的手，宋敬维则是笑得更灿烂的转过自己满是面粉的脸。
“盐买回来啦。”
他走出厨房，却没接过苏小彤手中的盐，而是伸出自己沾了面粉的手，作势要把面粉涂在她脸上，却又在双手将要贴上她的脸的时候，收回自己的手，用手肘夹住两包盐，迅速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一脸愉悦地说道：
“今天我们要包饺子吃。”
没有欣喜，苏小彤反倒觉得心里有些不舒坦，直觉地转过头去看看李承恩，有些意外地在她脸上找到了失落，那抹失落却又在她的注视下迅速用微笑掩去。
也许，李承恩还是喜欢宋敬维的吧。，她有些不安地想。她和宋敬维之间的关系还没理清，李承恩若还喜欢着宋敬维，事情恐怕就更复杂了。
暗吸了口气，她回她一个浅浅的微笑，然后淡淡地开口，企图转移话题。
“明天想去哪玩？”
没等李承恩开口，宋敬维就先回答了。
“明天先去市中心的购物广场看看。趁我明天还有时间，可以陪你们去逛街，帮你们提东西，再过两天就要拼命工作了。这两天都没认真工作过，再这样下去，我哥恐怕要拿鞭子抽我了。”说到最后，语气中还带了点抱怨。
“哼，你被抽也是活该！”轻轻地皱了皱鼻子，她假装轻松地和他开玩笑。
“没良心的家伙！这拿去，咱们去客厅包饺子。承恩也一起去吧，我拿个盘子就过去。”他将分别装了皮和馅的盆子递给苏小彤，顺便也将李承恩请出了厨房。
苏小彤觉得有些奇怪，李承恩这回竟然没有跟她抢着干活，她转过头看向宋敬维，却又看不出一点端倪，只好当作某人突然有了做客人的自觉，安分起来了。
整个准备晚饭的过程，李承恩都在讲发生在美国的事情，和宋敬维一起回忆往事。那些事对苏小彤来说都是陌生的，所以她总是坐在一边安静的包着饺子，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却从不搭腔。只是心想着，她和他之间的距离，原来，不止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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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李承恩的到来，所以苏小彤就从楼下的客房搬到楼上宋敬维房间的隔壁，楼下的客房就留给了李承恩。
早上，当阳光透过厚厚的窗帘照进房间，被窝里的苏小彤才有了动静。
只见她闭着眼伸手在床头柜摸摸摸，摸到闹钟后伸到眼前，然后使劲撑开眼皮，由于脑袋混沌，她看了很久才看清钟上的指针。
“啊，完了完了，这么迟了，今天还要出门呢。”
猛地从床上跃起，她抓起衣服就往头上套，穿完后才发现，睡衣没脱！所以，她又只好把外衣脱掉，再把睡衣脱掉后，重新穿衣服。
“真是，越急就越乱！”
衣服穿好后，她连鞋子都来不及穿，打开房门就要冲到隔壁去叫醒宋敬维，却在走廊上听见楼下传来他的声音。
“承恩，你要喝牛奶还是咖啡？”
“咖啡，谢谢。要不要现在叫小彤起床？”
走廊上的苏小彤撇了撇嘴，她这里急得快死，他们两个倒好，早就在准备早饭了。
“我已经起来了。”凉凉地从楼上抛下一句，她就懒懒地拖着脚回房间洗漱。反正他们都不急，她急什么？
慢腾腾地刷牙洗脸，慢腾腾地下楼吃饭，慢腾腾地和他们走出屋子。等一下！
“你不开车？不是叫我们步行到市中心吧？”
话刚说完，李承恩就哈哈大笑起来，宋敬维则是既好笑又无奈地看着她。
被两人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她只好喏喏地再次开口。
“我、我说了什么很有趣的话吗？”
宋敬维爱怜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可怜的孩子，多久没坐公车了？”
用力地拍掉头上的那只手，她在心里嘟嘟哝哝，她已经不是孩子了，坐公车就坐公车呗，干嘛笑她？
不过想归想，她还是很老实到回答。
“我确实很久没坐公车了。”
李承恩哈哈笑得更狂了。
苏小彤有些不满地努了努嘴。活了二十多载，她到今天才发现，原来自己这么有幽默感。
“呵呵，好了，不闹你了，你先看看身上有没有零钱让我们坐公车。”
刚检查过钱包的宋敬维发现自己身上没零钱，于是开口向苏小彤要。
“没搞错，现在才问，要是我身上也没有怎么办？”
她边抱怨边掏口袋，掏掏掏，使劲地在牛仔裤的四个口袋里掏，就差没包口袋掏出个洞来，最后终于掏出二十块零钱。
无声地在心底叹了口气，苏小彤不得不下定决心要出去找工作了，虽然现在有人管她吃管她住，她也不需要花什么钱，但若是又碰到像现在这样需要钱的时候，她要怎么办？
唉，看来人是不能当寄生虫的，像她，依赖惯了别人，连自力更生都忘了，若不是今天的事，她恐怕不会想要出去找工作。
“喏，只有这些了，给你。坐车应该够了。”
宋敬维皱着眉拿过她手中的钱，还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他竟然还真的把她的钱全部拿走了！留给她几块钱她还可以买冰淇淋呢。噢，她全部的家当啊……
“车来了，走吧！”
见车停了下来，宋敬维推了推发呆中的苏小彤，然后三个人一起上了人挤人的公车。
公车走走停停，在路上晃了半个钟头，终于到了市中心购物广场站。
三人下了车。因为购物广场在对街，所以，他们步行到十字路口，等红灯变成绿灯。
“诶，你知道吗，那个John在两个月前结婚了，他妻子的个黑人，不很漂亮，但人很好，我常去他们家玩……”
等绿灯的时候，在车上一直沉默的李承恩仿佛已受不了周围沉闷的气氛，开口和宋敬维聊天。
在一旁的苏小彤一听到从她嘴里吐出的陌生的名字，有些不耐地撇了撇嘴。
又是发生在美国的事！难道就没有别的话题了吗？昨天都讲了一下午了，她都不会烦吗？没话题可以不讲嘛，干嘛勉强自己讲一些无聊的话？
正在低头小声抱怨的苏小彤没发现红灯已变绿，身边的人已跟真人潮向对街走去，等她发现异常的时候，宋敬维和李承恩已走到了对街，没有发现她未跟上他们的脚步。
街的这头只有她一个人，她仿佛看到几年前的自己，孤单地站在十字路口，想着那个曾经喜欢牵着她的左手过马路的男人在美国是否正牵着别人的左手穿过十字路口。寂寞的左手怀念着曾有的温度，掌心的那条疤隐隐做痛，提醒她曾有过的幸福。她一个人泪流满面地站在十字路口，留恋着过往不愿前行。
“你怎么没跟上？”
从对街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抬头，看见对街的宋敬维皱着眉向她跑来，她直觉地就要走向他，他却将她拉回原处，直着正在闪烁的红绿灯对她说：
“绿灯马上就要变红灯了，我们还是等一下再过去吧。你呆会儿可得拉紧我，别又跟丢了。”
“哦。”她低下头，用鞋子磨着地板，悄悄地将左手藏到身后，拇指弯曲，轻轻地触摸掌中的疤痕。
“在想什么？”
仿佛看透她的心思，他边问边用右手拉出她藏着的左手，拇指抚摩她掌中的疤痕。
感觉到掌心的温度，她猛地一颤，泪水几乎要崩出眼眶，她赶紧将头低得更低。
“没，没想什么。”她轻轻摇摇头，尽量保持语气的平稳，不让他听出她的异常。
“没想就好。走了，过马路了。”
然后，他就拉着她的左手，边用拇指摩挲着那条疤，带着她穿过十字路口。仿佛回到了很多很多年以前，那些他拉着她穿过无数个十字路口的日子。她抬起头，看见阳光在他身上跳跃着，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从前那个单纯的、幸福的自己。
只是，当她看到李承恩脸上明显的失落时，她终于明白，这些年困住她的，不是他曾给过的幸福回忆，不是他给完承诺后又选择离开，而是，以为要牵很久的手却突然被他放开，而是，那时的他，选择了放弃对她的爱……
“诶，这个款式好，典雅大方。哇！这个戒指我喜欢。线条简单明了却又不落俗套。喂，不如你买下来送给我吧。”
李承恩趴在柜台上，兴奋地指着里面的一款戒指，对宋敬维说道。
宋敬维先是冲着李承恩笑了笑，然后不动声色地看了看站在柜台前傻看首饰的苏小彤，才笑着说：
“戒指还是留给你将来的丈夫送吧，你挑别的东西让我送。”
“嘿，不要这么认真啦，就当作朋友间的纪念品嘛。”
李承恩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那款戒指。
“还是换别的吧。”
话里依然带着笑，却有着不容人忽视的坚定。
“好吧好吧。”她只好十分不舍地放弃了戒指，选了其他的首饰。
然后，三个人又上了一个楼层去看衣服，李承恩一看到喜欢的衣服就去试，不同与李承恩的兴奋，苏小彤不笑不说话也不试衣服，就只是静静地看。
“喂，小彤，这件衣服很漂亮啊，你要不要试试？”
刚从试衣间出来的李承恩又看到一件漂亮的衣服，拿起来就塞进苏小彤的怀里。
“哦。”
她拿着衣服，也不表示自己的喜恶，就直接走向试衣间，却在门口踩到一个黑色女式钱包。
捡起钱包，她直觉地打开，却被里面的一张照片灼伤了眼。照片上的人是宋敬维和李承恩，他们亲昵地贴着脸，笑容灿烂，她仿佛可以感受到他们当时的幸福。
猛地盖上钱包，她深吸了口气，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多想，然后拿着钱包，想将它还给它的主人，只是，当她绕过衣架，脚步却自动停止。
“喂，敬维，这领带很好看耶，你要不要试试看？”
明明嘴里说的是问话，李承恩的手却早已爬上宋敬维的脖子，主动地帮他系上领带，熟练得仿佛这个动作已经做过上千遍。
而宋敬维也没有拒绝，只是静静地看着镜子里大自己。
苏小彤心酸地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又打开手中那个捡到的钱包，看向照片里的两个人，那熟悉的面容上，却满是陌生的表情。迷蒙着眼盖上钱包，她使劲眨掉眼中的泪光，想将手中的钱包交回给它的主人，双脚却不愿听她的指挥，始终不肯迈出那一步。
他在美国的一切都以成为了她心中不可磨灭的痛。
她边想着边转身，将手中的钱包和衣服拿给站在一旁的服务生，然后推开门走出服装店，心里却难过得仿佛在走出他的生命。
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吧嗒吧嗒，她可以听见泪水撞击地面的声音。
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她还会这么难过？时间真的无法冲淡伤痛吗，还是她太过执着地沉浸在过往？
“小彤！”
听见有人叫她，她抬起头，想看清对方的脸。虽然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这样饱含心疼的呼唤，不容她错认眼前这个默默陪着她六年的男人。
“天宇哥！”
终于忍不住，她哭倒在他的怀里。任泪水沾湿了他的衣襟，咸湿了这个初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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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宇哥，那就麻烦你了。”苏小彤双手捧着咖啡杯，脸上泪痕已干，淡淡地笑着对顾天宇道谢。
“嗯，你……”
“叮铃铃……”
手机响起，苏小彤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宋敬维略带焦急地声音。
“小彤，你现在在哪？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碰到一个老朋友，就一起到楼下喝咖啡了。”
“哦。我们现在要去逛超市了，你要不要来？”
“……好。”
一边的顾天宇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天宇哥，我先走了。”、
她向他道别，却不敢看他一眼。他突地微笑起来，想起那年夏天那个倔强的小女孩，眼里明明蓄满了忧伤，却不愿承认。就像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她，明明难过，却掩饰着不想让他看见，似乎已经忘了刚才哭的稀里哗啦的是谁了。
“有事记得打电话给我，我会一直都在你身边的。”
“谢谢天宇哥！”
他看着她向他深深地鞠了个躬，然后低着头转身离开，想象她眼里蓄满泪水的模样。
“真是个容易感动的家伙。”
他抬起咖啡喝了一口苦中带甜的咖啡，想着她的那句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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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彤站在柜子前，看着眼前的物品发呆。
唉，明明那么伤心了，却还是忍不住要回到他身边，回到了他的身边却有忍不住要继续难过。
唉，不想了不想了，还是想点别的吧，免得更难过了。
不晓得天宇哥能不能理解她的那句感谢。这几年若不是他的照顾，她恐怕已不知道成什么样了。只是，只用一句感谢来代表她的感激，会不会太简单了？
“小彤，选好东西了没？”
“啊？什么？”小彤转头，茫然地看着向她走来的宋敬维。
“你的脑袋在想什么啊？篮子到现在都还是空的。快点挑，我们要走了。”
“哦。”
她随手拿了几包零食，然后就和他们走出超市。反正她本来就没打算要买什么东西。
在寄包处领回东西后，宋敬维突然把一个红色的女式钱包塞进她的口袋，说是送给她的。她在心里咕咕哝哝，她一个没钱的人拿个钱包干什么？却还是收下了钱包。心想，留起来当个纪念也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