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歌行》JoJo985

19、第 19 章 我没有说谎

　　我没有说谎，毕竟死生大事，我怎么可能掉以轻心。可是，她与我一起待了三日，虽总说要刺杀我，却总也没有行动。
　　她不着急，我当然也不会急。可是，这么大的事，总会有人着急的。所以，当来人站在我面前时，我并没有太惊讶。
　　他当然不是直接就站在我面前的，比他先到的，是他的三枚飞镖。那飞镖破空而来，直指我面门、心脏和右手腕三处。
　　那时我正独倚窗边赏月，却忽然站起，快速将折扇一展，在空中转了一圈，同时急步后退，躲开了那要命的暗器。
　　金属的飞镖被我打落在地，发出一声清响。
　　是的，一声。那三道飞镖含的力道不同，但无论是速度还是角度，都一模一样，破解之时，也是同时落地，只发出一声声响。
　　我此时方有时间看清那飞镖的模样——黑色的铁镖，市面上最长用的那种。
　　来人已破窗而入。
　　他望着我，有一点好奇，道：“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一点也不好奇，也一点都不害怕？”
　　“是。”我道。
　　他更奇怪了：“你知道我是谁？你知道我会来？”
　　“我不知道。”我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会来。但你既然来了，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他默了一会儿，道：“原来如此。”
　　原来什么，他没有说。
　　但他很快就将他的武器拿了出来。他道：“我并不是拖拉的人，很可惜，你马上就要死了。”
　　那是一条精钢制成的鞭子，里面或许加了皮革，因为他将它舞得很灵活。
　　我从未见过用鞭子杀人的，但他此刻说，会用它结束我的生命！
　　我暗中聚气，却猛然发现自己又浑身动弹不得了！
　　我悚然而惊，又开始心慌意乱起来。
　　我盯着他，他道：“怎么能最快解决问题，我就选哪种方法。”
　　“即使卑鄙无耻？”
　　“卑鄙无耻？”他道，“依你看，如何叫做卑鄙无耻？”
　　我知与他无话可说，便不再同他纠缠。
　　眼见着他的鞭子就要落这我身上，我一急，不管不顾地大叫起来：“住手！你不能杀我！”
　　他果真停下了：“哦？为何？”
　　我没有说话。因为已经有人替我搭理他了。
　　“你怎么来了！”千漫惊呼，看了我一眼后，眼神就骤然冷了起来。
　　她冷冷道：“这是我的任务，干你何事！”
　　那人道：“你迟迟不肯动作，主上已经很不满了。”
　　她一愣，还是道：“我自有安排，你先回去。”
　　那人不肯走，千漫却急了，上前抓住他就从窗口飞走了。
　　我还是动弹不得，正对着破烂的窗口站立着。夜风呼呼地从窗口灌入，我此刻没了内力护体，觉得万分难受。
　　我在心底苦笑，好歹把我扔床上盖床被子再走啊，这样会得风寒的！
　　我对着窗口吹了两个时辰的风，两个时辰之后，千漫回来了。
　　她伸手在我眼前一挥，我就突然发现自己能够动作了。我正想问她些什么，她就先我开口了。
　　她道：“燕歌行，我们还会见面的。在那之前，你不许死！”
　　说完也不给我开口的机会，又从那破窗飞也似的走了。
　　我果真受凉了。下半夜开始就出现了呼吸不畅的症状，嗓子也干涩得发疼。
　　我并不太在意。来得这般迅速的病情总也会去得这般迅速。所以我安安稳稳地在床上裹紧了被子，再不动作。
　　可是，我错了。第二日早起时情况似乎比昨夜更为糟糕，不光是呼吸困难，还全身发软，头却是昏昏沉沉的，动也不想动弹。
　　我挣扎着去了楼下结账。
　　掌柜的见我这样子被下了一跳，并不许我结账。他道：“公子，你面色通红，是不是发烧了啊？不是我小老儿贪财要多赚你钱，你且回屋躺着吧，我这就叫小二去请郎中！”
　　我摇头，颇为艰难地开口道：“不用了。多谢好意，我无事。”
　　声音喑哑低沉，一开口，我自己就先被吓了一跳。
　　那掌柜的却是倔得很，说什么也不让我退房，我说不过他，只能将房钱往他面前一搁就逃跑了。
　　我昏昏沉沉的赶路，依着记忆到了眠州。
　　九月初四，刚好！
　　我微微笑了笑，心情也愉悦了起来。
　　我的好心情在见到客栈里那位故人时，又更好了几分。
　　因为他虽然还是冷漠的，但身上却少了几分戾气，多了一丝坚定。
　　我在他面前坐下，道：“你找到秦风了？”
　　“没有。”
　　“没有？”我有些惊讶，“可你比往常高兴些了。”
　　他看了看我，神色虽依旧冷淡，却比往常柔和得多。
　　我笑了笑：“我知道了。”
　　一个人若是有了信仰，是会不由自主地感到愉悦的。
　　他左右看了一圈，又看了我一眼，然后轻轻皱了下眉。
　　他道：“你不舒服？”
　　“嗯。”我道，“正发着烧。”
　　“那为何不去看大夫？”
　　“来不及啊！”我笑。
　　“你约了人？”他道，“是慕亦之？”
　　“嗯。”
　　他翻了翻眼皮：“连命都不要了！”
　　我只是笑，并不接话。我的脑袋更加昏沉了，眼前的人影也开始重样。
　　他突然道：“你好像变了许多。”
　　我伸手揉了揉额角，道：“你来者不善，又跟了我一路。你一定不止想对我行凶。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他点头：“我听过慕亦之评价你该去行商。他很有眼光。”
　　我又是一笑，心情更加愉快了。
　　“你解决好青玉门的事了。”
　　肯定的语气。
　　我虽不知他是如何做到不让孙吉为难于他的，但见他此刻的模样，也知他必定是安全的了。
　　我很高兴！
　　他又一次惊讶了。
　　我还是笑：“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也收了惊讶的样子，他并不解释，只道：“你如何得知？”
　　“我去过青玉门，那里的人没有任何共性。但是，再怎么说，青玉门也是一个门派。”
　　他已明白。
　　我问他：“上官公子，你愿不愿意同我讲讲你们门主？”
　　他安静了下来。
　　然后他道：“我只知道门主并不想当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