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歌行》JoJo985

17、第 17 章 坊间已传出

　　坊间已传出了两个疯子在弥河灯会约架的流言，我也没有刻意隐瞒，是以当晚，慕亦之就知道了这件事，而苏莲落要稍晚一些，是第二日的午间才知晓的。
　　她知道的时候，我们正坐在牛角村村头的茶棚里喝茶。苏莲落因为之前瞧见血腥场面的原因，脸色正苍白着。可当她听见旁桌下乡瞧女儿的大娘的话时，脸上登时就红了，通红通红地。
　　那大娘絮絮叨叨地和她的同伴说：“哎呀，你是不知道，昨个儿弥河灯会，多好的日子，竟然有两个不要命地约着打架！哎呦，这看着都人模人样的，长得俊、穿的又好，谁知道就整天想着这打打杀杀的东西哟！”
　　她同伴道：“真的呀？你莫要骗我哟，城里人哪个不是读书人嘛！想这些！”
　　“骗你干嘛！我亲眼看到的！”那大娘道，“一个人凶神恶煞的，拿着剑指着另一个斯斯文文的公子。那公子拿着扇子、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哪成想想不开，答应了那个......”她随意一瞥，却在看见我后指着我就激动起来：“就是那个公子！就是那个公子！”
　　苏莲落已经听不下去了，拍案而起，怒道：“燕歌行！你会武功？你瞒着我们！你还和上官荣打了一架！”
　　上官荣此时已不和我们在一处了。昨夜比武过后，他给苏莲落留书一封，就连夜走了。
　　我道：“我从来没说过自己不懂武艺，不过，我确实和上官公子一战。”
　　她的眼圈都红了：“你逼走了阿荣，我还傻乎乎地陪你来这破地方找人！”
　　在这之前，她的确与慕亦之陪我去邻村找了几个人。
　　我和慕亦之说叶家的小女儿是我的舅母，叶家是商贾大家，舅母从小就学习经商管家之道，做事皆是小心谨慎得很。我怀疑清乐山庄出了叛徒，就来叶家找找舅母当年留下的管家的物件，想要查出一二。
　　我问他：“慕兄，你可知我是如何查到这线索的？”
　　“最快的方法，莫过于庄内人事变动和财务支出的记录。”他皱眉，“可叶家虽与江家亲厚，到底来说是商场对手，这些东西，江夫人怎么会让叶家的人知道？”
　　“我也以为我会无功而返，”我笑了笑，“但我走的时候发现叶老夫人尚佛，她的佛堂里摆了各种佛像。很多，但是不全。”
　　他一愣，而后又笑道：“江夫人果真聪慧过人。”
　　我告诉他，当年的人事变动和财务支出都很正常，但舅母记的是江家上下总共七十二人，官府结案的时候，写的是七十三人。而且，舅母的陪嫁丫鬟的本家，正是中州城外三叶村的李家。他家原本贫困，就是因为日子过不下去了才将女儿买入叶家做丫鬟的。十几年前，不知走了什么好运，日子突然就好过了起来，不光成了村里的富户，还在中州城里买了一套四进四出的房子。
　　我们自是要来寻李家的人的，这些事自是要瞒着苏莲落的。但她怕我们背信弃义，怎么说都要跟着我们来。
　　我们还是晚了一步，去到李家时，李家众人都已咽了气。他们的死状并没有很痛苦，只是尸体或两者或多者互相挟持着，好像是在死前斗殴而同归于尽。
　　大厅的角落里飘着几张纸，是李家的田契地契。我瞥了一眼，上前检查了几具尸体，道：“两天前死亡的。”
　　李家人自负高贵，不屑于村中人为伍，单独在村东头置了一处房屋，平日里也不怎么与村里人交谈，是以这都案发两天了，还没人报案。
　　慕亦之也道：“是互相攻击至死。”
　　我俩对视了一眼，我正准备说些什么，就听见了一阵呕吐声。
　　苏莲落已经吓得血色全无，伏在栏杆上不停地干呕。
　　“燕歌行，我把你当朋友，你有事瞒着我们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逼走阿荣！有你这么做人朋友的吗！”她此刻已气极，双目欲眦，险些就要落下泪来。
　　她这火发得我莫名其妙，但还是好脾气地回答：“你方才也听到了，是他要与我比试的。”
　　“阿荣向来冷淡，怎么会主动去招惹你！就算是比试，那他又为何突然离开！”
　　她本来是很生气的，说到这又停了一下，似明白了什么。然后，她更加地愤怒了。
　　她道：“一定是阿荣发现了你什么，你故意设计让他主动找你比试，再趁机赶走他，这样，你还能在我们面前装无辜！”
　　她突然后退了一下：“阿荣已经被你逼走了，你肯定会对付我的，然后……”
　　她看了眼慕亦之，又狠盯着我：“你是为了他，或者也想对付他？”
　　慕亦之原本一直冷着脸端坐在一旁，此刻听到这话，眼神却突然一暗。
　　他握住茶杯的手已然攥紧。
　　我被她莫名其妙的推论弄得大为光火，好脾气全都消失殆尽。
　　我霍然起身，甩开折扇冷冷道：“姑娘若是嫌燕某人碍了姑娘的事，直说便是，何必用这等龌蹉肮脏的想法来揣测在下！”
　　说完又朝慕亦之一拱手：“慕兄，你我之间清清白白，奈何燕三气量小的很，最恨这些闲言污语，就此别过了！江湖之大，咱们有缘再会！”说完也不看棚中诸人的神色，骑着随风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