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歌行》JoJo985

16、第 16 章 那个人抱剑

　　那个人抱剑站在我前方不远处，着青衣，面容冷峻。一眼望去，在热闹的人群中格外突兀。
　　我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发现苏莲落与慕亦之，于是我问：“你找我？”
　　他点头。
　　我又问：“你为谁找我？”
　　他眉间一动，缓慢而又坚定地道：“我自己。”
　　他刚一说完，手中的宝剑就铮鸣了一声。
　　剑已出鞘！
　　我摇头，道：“你我已交过手，你又为何要来找我再比一次？”
　　他又是惊讶的模样。
　　他道：“你何时认出来的？”
　　“你一唱歌，我就知道了。”我道，“面貌可以易容，但在声音上做文章的人，很少。而且，你的声音很特别，我敢保证，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的声音能和你一样。”
　　他动了动嘴角，道：“前次不算，我有任务。”
　　“那你现在没有了？”
　　他有一瞬间的犹豫。很快，只是一瞬间而已。
　　我知道，他早做了决定，放弃任务，或是出逃、或是认罪。无论哪一样，都是背叛了青玉门。
　　他背叛青玉门，或许会有非人的折磨，但他背叛了，为了毫无负担地与我一战、为了他的武学理想。
　　他问我：“你还记得徐老四吗？”
　　我点了点头。
　　我当然记得，那个和他一样，由青玉门派来试探我的人，那个没有武功却长于易容的人，那个被我用一颗普通药丸唬住的老人。
　　“这次前来监控你的，本来是他。是我上头主动申请了这个任务。”他道。
　　他很少说这么长的话。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泛着骄傲和兴奋的光芒。
　　他已经开始凝聚剑气了。
　　周围的行人被这迫人的气压逼得往后退出了好几步，胆大的在外围围了个圈，好奇而又兴奋地盯着我们，胆小的眼瞅形势不对，远远地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我望了眼周遭的人群，点头道：“我答应你的挑战，但我不喜欢被这么多人围观。”
　　我说完，就运功往城外飞去。不过须臾，两人都到了城外一片空地上。此时除了周遭的野草和天上的明月，我们身旁，再无他物。
　　“你的轻功很好。”他道。
　　我也笑着回应他：“你的也不错。”
　　他没有再同我搭话，运起了周身气息，提剑就往我身前刺来。
　　他的剑法没有什么奇特的招式，是最普通的、最实用的也是最致命的。
　　他不是我遇见的最厉害的对手，但却是最值得我尊敬的对手。
　　我不敢大意半分。
　　就在那明晃晃的剑尖距我的心脏只有三寸时，我折扇一开，将其抵住，同时脚尖微点，整个人向右偏了几分，躲过那凛冽的剑气。
　　他的剑势不缓半分，只剑尖蹭着我的扇面向我袭来。
　　我用折扇将他的剑往上一挑，一个向右转身躲开了。
　　我刚站稳，他的剑又跟了过来。这次的目标，是我的腰身。与此同时，他整个人以惊人的速度向我逼近，眨眼之间就到了我面前。
　　过于接近的距离让我有些施展不开。
　　我微微一笑，瞧着他步步紧逼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的剑已经离我很近很近了，只要再往前一分，我必定会被刺中。
　　我并起左手二指，凝气于上，突然伸手在他手腕上一点，他的剑就失了准头。
　　他迅速地想重新运剑，却已经来不及了——我的折扇已经稳稳地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在我伸手点在他手腕上的同时，就已经抵在他的脖子上了。
　　他扔了手中的剑，闭了闭眼，道：“我输了。”
　　他道：“你应该杀了我。”
　　“我不会杀人。”
　　他突然笑了一下。
　　他道：“可我应该死。”
　　“我的剑法杀不了别人，就应该杀了我自己。”
　　“可是抱歉，”我道，“我不会杀人的功夫。我学的，都是求生的本事。”
　　我已经收回了折扇，他却还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好像他是一尊石像、好像他是个死人！
　　我道：“你于剑道颇有领悟，你为什么不去找秦风？”
　　他的双眼突然迸出了光，他整个人忽然又有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