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佛情》朱九

12、一波又起

　　钗儿出得门外，寒流一波一波袭来，昨天还下着雨，今早零零散散的小雨竟已然夹杂些雪籽扑面袭来，钗儿赶忙躲进走廊里边，往那吵闹声处走去。

　　那地方并不远，出了门拐个弯便到了，远远看见诸多妇人聚在四皇子的棺木旁，对着旁边一处指指点点，有些掩了面似是不忍看那处，其间还夹杂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钗儿疑惑着走了过去，脑中想着，该不会是发生什么欺负人的事情吧，比如因为争执吵架，结果一不小心推搡着受了伤，而且很严重的那种，不过他们怎的不想着把那人扶起，而是聚在一快围观？如若不是这个，那就是有人家极贵重的东西摔碎了，因此众人才聚在一块或兴灾惹祸或不忍直视或悲伤哭泣……

　　钗儿脑中想着这些，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那周围被围着水泄不通，钗儿年纪小，自然怎么也看不到里边，便拉住一位正用衣袖遮着眼不忍看的青衣妇人道，“这是怎的，发生何事，夫人要这般伤心？”

　　那妇人见是位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身着很是不凡，猜想她便是冯村长家住着的贵客了，便叹息道，“作孽呀，好好的姑娘便这么不清不白地没了……”

　　难道这中间竟是位与人私相授受却不慎被人发现而羞愤自裁的姑娘？

　　钗儿这般想着，道，“既然这位姑娘已经没了，为何还放在外边？”

　　那青衣妇人听此眼中闪过莫名的光芒，不语，又见这面前这姑娘还小，又是富贵人家出身，怕污了她的眼，方道，“这不清不白的，自然该查清楚，否则魂魄不得安歇，小姑娘快些回去，小心脏了眼要做噩梦。”说着青衣妇人把钗儿领到离四皇子棺木不远处，叮嘱道，“快回去吧。”

　　“知晓了，我便走了。”说着钗儿一步三回头地慢慢往回走，脑中胡思乱想，难道那姑娘死着不正常，不是自杀，那会不会是被人见色起意？想到这边，钗儿赶忙把这大胆的猜测从脑中摇晃出去，她这般想不要紧，可千万不能污了姑娘的耳。

　　等走到前面不远处那柱子旁，钗儿见周围无人注意，便闪过身藏到了柱子后边，心想，现在只知晓了那边死了一位姑娘，其他甚么也没打听清楚，只这些信息姑娘定是不满意，现时她们见我年纪小定不会让我进里边仔细查看，那我要怎般打听才是？

　　正想着，钗儿肩膀突地被人轻轻拍打了一下，钗儿吓一跳，不敢回头。

　　“怎的，钗儿连我也怕了？”只听沈瑶软软腻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听是姑娘的声音，钗儿松了口气，回过头来，与沈瑶仔细说了自己的猜测，只略过最后那污人耳目的猜想。

　　沈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钗儿的想象力仍是这般丰富，不过听钗儿一说，沈瑶心中有了些猜想。

　　那妇人说那姑娘不清不白，定不是真的不清白，而是死着蹊跷，不然那种污秽之言岂会与一位未婚小姑娘说，而且如若那般死，定是要传出不好的话来，而听那妇人的话，也只是怜惜之言。

　　不过，这冯家村真藏着一位这般危险的人物，使一位年轻姑娘无缘无故无声无息死去？怎么想也不一般。这冯家村越来越觉着不简单。

　　现在，这姑娘是谁？死状如何一概不知，沈瑶知晓自己去定也是与钗儿一般不让见的。她心中有一个声音，让她定要搞清楚这件事，这很重要，关系沈家的未来。

　　突地，沈瑶隐隐约约看到有人从外边进入院子，打头的有些像是……冯村长。

　　沈瑶和钗儿身处在走廊外边，离正屋较近，此时见是冯村长进来这边，沈瑶心中突生一计。

　　过了会，人影近了，沈瑶见着走进来的确实是神色有些慌张的冯村长，松了口气，而那冯村长后边跟着的是……是他，怀素！

　　沈瑶犹豫了一番，还是决定维持原计划，便对钗儿道：“你在这边等着，我去瞧瞧。”

　　“姑娘，那边污秽，还是让钗儿去吧。”钗儿见沈瑶竟想自己去看那死人场面，心中一急，拉住她。

　　“钗儿，听话，好好呆着，嗯？”沈瑶轻轻颁开钗儿的手指，定定望着她。钗儿好是好，可她不是家生子，还是娘亲调教了后给她的，娘亲定是叮嘱了她好些事，比如这几次便不让她接触那些死亡之事。可她以后定是会做些更加出格的事，钗儿这般，可不好。

　　钗儿看眼神目光坚定，眸中透出浅浅的光芒，不知怎的竟松开了手，姑娘，何时有了这般模样，上次便是，姑娘，难道这是长大了？

　　钗儿一想姑娘与自己一般大，又朝夕在一处，又觉自己想多了。

　　沈瑶见那两人要走到走廊这边，也不管钗儿，便赶忙在他们前边等着，只等他们走过，便悄悄跟在他们身后。

　　怀素隐隐约约听到后边脚步身，余光一扫，又辨着脚步声，知竟是那位沈家姑娘缀在他身后，怀素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很浅，便不见了。

　　冯村长显然很是急切，倒是没注意后边竟跟了一位姑娘。于是沈瑶便悄悄跟着他们到了四皇子棺木旁。

　　众人见前边村长来了，赶忙让出一条路，沈瑶怕被发现，想着自己年纪小，比旁人矮一截，便眼珠一转，趁人不注意靠近了怀素身后，贴在怀素后背，让他帮自己遮住那些视线。

　　怀素手指顿了顿，也不拆穿，缓缓向里边走去。

　　还好众人注意力此时都在冯村长身上，并无发现异常。

　　沈瑶见冯村长已入内，知怀素要是也紧着着进入的话，她定是要暴露，便趁着怀素后背还未它踏入众人眼前，快速蹿进了里边。

　　只一眼，看一眼便罢。

　　那是……沈瑶瞪大眼睛，竟那是冯莲儿！

　　沈瑶还记着冯莲儿昨日还与她说说笑笑，巧笑倩兮，霞飞眉目，今日竟然……现下进入眼帘的竟是那狰狞的伤口与满是血污的容颜！

　　沈莲儿姿势很是怪异，竟是侧着身子死去的，而那背后的伤，看形状是匕首造成，只是现下凶器匕首却已然不见，到底是一开始就不在上边还是被人发现后收起来了，却不好问。

　　只一眼，沈瑶便想了好些，只是看情形实在不好判断。

　　沈瑶这动静着实有些大，众人这才发现竟是一位华衣小姑娘蹿了进来，只当她是好奇不小心闯进来了，此刻见她呆住了身子，连忙将她遮住眼。

　　沈瑶知晓不能呆在这边了，作为一个年仅十二的小姑娘，实不太好见这些。

　　接下来，沈瑶便被一位葛衣妇人送进了屋里，“小姑娘吓着了吧，快喝水压压惊，免着晚上做噩梦。”

　　沈瑶乖巧地喝了水，见这妇人竟无要走的意思，有些诧异。难道她不去冯莲儿那边了吗？

　　这时郑氏从里屋中出得来了，身后跟着辰儿与钗儿，神色不渝地扫了一眼沈瑶，向着葛衣妇人，道，“阿瑶定是与夫人添麻烦了，是我的不是，还望夫人见谅。”

　　“不敢当，只是下次千万看好小姑娘，小姑娘年纪小，要是冲撞了什么可要不好。”葛衣见是位贵妇人，微微福了福身。

　　葛衣妇人这话着实有些不客气，说冲撞是假，说沈瑶调皮不知礼数才是真。

　　郑氏挑了挑眉，“夫人说笑了，我家阿瑶确实爱玩，只是这冯家村规矩有些古怪，还望夫人好好说教说教，省着我们不懂又冲撞了甚么。”

　　葛衣妇人被她噎住了，狠了狠眼神，“那我便说了，这冯家村，你们来便来了，记着不要乱跑便是，我们冯家村规矩甚是繁多，外乡人要是随意冲撞了，倒霉的还是我们冯家村人，不管你们贵还是贱，总之在我冯家村，这规矩都要守。”

　　“夫人说的是，只是你们清晨这般吵闹，我睡不着，便想探个究竟罢了。”沈瑶见此忍不住说道。

　　郑氏听沈瑶这般说，瞪了她一眼，才道，“我知晓了，夫人定还有急事，劳烦夫人亲自来一趟。”说着郑氏示意辰儿送那葛衣妇人出去。

　　葛衣妇人原还想说什么，听到郑氏说“有急事”，想着自己确实要赶忙过去那边，便歇了那话，只等下次发作。

　　那葛衣妇人走了，沈瑶正想起身，便被郑氏按住了，“阿瑶，坐下吧。”

　　沈瑶知娘亲这是生气了，可她定是要去看看的。但说好不让娘亲生气的……

　　“娘亲，我错了。”沈瑶焉着头道。

　　郑氏怔了怔，阿瑶确实与从前有些不同，许是落水经历了那生死劫数，通透了许多便转了话道，“阿瑶今日竟是对这死人之事着了兴趣？”

　　“娘亲，我是觉着这村有些奇怪，我想知道……”沈瑶顿住了，想知道什么呢？这里的秘密可这村秘密与她们有何相关？她到底想知道什么，她只是有种直觉，觉着这里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