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楚人何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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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目光闪了闪，阿瑶今年十二岁，过了年便十三，确实也不算小了，十五岁便要及笄，可以谈婚论嫁了。有些人家像阿瑶这般大便已学着管家，便斟酌着词句道，“这冯家村，确实不普通，不过这一切你爹爹会查，我们只等着结果便罢。”
沈瑶猛地抬起头，不要管这件事！娘亲，终于愿意说了……
其实她最初就觉着爹爹娘亲的态度不一般。首先，娘亲对这胡氏太过客气，甚至把她们摆到同一面上说话。她们这样的人家，也许真有与普通人家格外亲密的，但不是她家，甚至也不可能便这么无缘无故放低姿态与人交好。
娘亲这般表现不正常！
甚至，爹爹，还有那李笏都不太对，他们这几天神神秘秘地，不见人影，也不知在鼓捣什么。
沈瑶想到这些，目光闪了闪，到底为甚么，这村难不成真那么不普通，不只是风俗的缘故，还有其他……
不管如何，她不可能罢休，她要查，好好地查。刚重生那会，她便想好了，定要为爹爹娘亲分忧的，而不是只等着爹爹娘亲为她筑好了城墙，她只管躲在里边，诸事不管，挥霍着爹爹娘亲的关爱，笑看他们操劳。只是，娘亲会让她再出去吗？
“知晓了，我只等着爹爹查清了，查清后定要与我说。”沈瑶目光清明下来，轻轻垂下眼，乖巧道。
郑氏见沈瑶答了，轻轻叹了口气，阿瑶，只管躲在他们羽翼下便罢，她不会有事的，甚至他们沈家也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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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散去，天色碧如洗，那晨曦渐渐从远处地平面上升起，折射出些微光芒，淡淡的金色，不浓烈，也不刺眼。
怀素只细细看了一眼那躺着的冯莲儿，便不再看，而是缓缓走向院外。
那淡淡的金色绘出他的眉眼，他的温润，只笔锋婉转，那金色的细线便从他眼中渐渐勾出，溢满全身，仿似他整个人都沐浴在那圣洁的金色中，不可亵渎，庄严神圣。
怀素已然知晓这其中秘密，却也好像不知晓，他不能言，他不是此处县伯，更不是那专管刑狱的司刑，他只是一介僧人，不理俗世，只等修行圆满，肉身成佛。
前边的田地，那冬小麦正郁郁青青，只再远一些，那田确是荒着，也无人去再种些什么。就如这村中屋子很多也荒废着一般，也不知这村人怎高兴宁让一家人挤在一处也不让那已蛛网丛生的屋子打扫一番住进去。
怀素见着这些，并不深想，他怕此刻动摇了心神，便忍不住把那一切说出。他的佛心，纯粹明亮，琉璃净透，该是沾凡尘而不染，遇淤泥而不摇。
那是否，他该离去了？
只这次他是为四皇子祈福而来，原想一路甘苦，体悟佛心，却正巧路上避雨遇着四皇子灵棺，理应就此一路口诵经文，为他超度，实不该就此而去。而且，他脑中不由闪过那破碎的画面，那梦中，是否有何深意？
怀素敛了目，自知那凡尘俗世，方才想了许多许多，心中叹一口气，怀素啊怀素，你空有佛法，何曾真的纯粹透净？
突地，怀素见一华衣男子从静僻处走出，宽袍博袖，清气逼人，怀素顿了顿，心中有了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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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村长院中，那些妇人仍是围着冯莲儿的尸身，并不离去。
终于有人提了一番，要把冯莲儿抬到屋内，众人这才回过神，纷纷同意，便着冯莲儿的姊妹冯红儿与其母胡氏，收敛那冯莲儿的遗体回了那杂货屋。
胡氏与冯红儿勉强收住泪，同意了。她们知这村风俗古怪，此时也不疑有他。
众人见不相干的人都走了，便往里边隐蔽处走去，此处并无外人，而那些意外也应都被遏制住了，那贵客应不会再来，和尚也已离去，便都有些收敛了神色。
那葛衣妇人站定，敛了悲容，语气轻佻道，“谁尽是这般不小心被这冯莲儿见着了面容。”
众人面面相觑，互相怀疑着，只不敢明目张胆。
冯村长瞪了那葛衣妇人一眼，低声道，“毕竟是我那婆娘带来的姑娘。”
“哎呦，还真处出感情来了，这不是这冯莲儿自己作孽，要是好奇心不这般重，怎会无缘无故便横死了。”葛衣妇人也不甘示弱，同样回瞪着冯村长。
“这冯莲儿死都死了，便不要吵了，此时该商量应怎么办才好。唉，幸好我眼疾手快把那凶器藏了起来，也动了那冯莲儿的尸身，之后便让你们把这现场围起来好不让他们仔细查探，那些外来者定是以为这冯莲儿死时便这般模样，只是他们定是也知道这冯莲儿死着不一般，要是不长眼告了官可如何是好？”那青衣妇人走出来勉强拉住了冯村长与葛衣妇人，道出了正题。
“此处仍是不隐蔽，还是找个隐蔽处商量对策吧，把那冯莲儿尸身也带去，免得那些外来者不死心要来查探一番。”青衣妇人将将说完，旁边的蓝衣妇人便接话道。
蓝衣妇人说完，众人便纷纷推荐去处，只一朱衣女子若有所思，昨晚，除了外来者，便只有那两人不在冯老三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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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瑶正寻思着该如何避开娘亲去查探这村子，突地见爹爹敲了门走了进来，沈瑶赶忙给了郑氏一个眼神。
沈清见沈瑶乖巧地坐在一边，本来想说的话及时制止了，不过难得见沈瑶乖乖不动的样子，沈清心里又有些新奇。阿瑶这段时日，确实不似从前爱玩。
见沈清回来，郑氏打发辰儿与钗儿去外边守着，又见沈瑶强忍着瞥向沈清方向的样子，笑了一声，掐了一把沈清的手，道：“唉，你知道了些什么，就在这边说吧。”
沈清摸了摸被掐的手，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当着阿瑶的面说，这是……放手让阿瑶接触了？
沈清不知郑氏的想法，但想到阿瑶确实也到了年纪了，阿瑛十岁便开始接触族中诸事了。
想着，沈清找了处空椅坐了下来，把那宽袖笼在身前，缓缓道，“听闻今日这边死了位姑娘，因不知详情，便着人趁着那姑娘搬入屋中两位女眷不查时仔细查探了番。看那情形，那姑娘乃是昨夜亥时到子时之间死亡，而那时这村冯老三家正举行丧事，举村男女皆去祭拜，竟无人有那时间作案。本以为线索尽断，刚遇上怀素阿上，才知那日晚竟举行了替傀儡仪式。这替傀儡仪式我虽没见过，却在书中得知，那所替之人与傀儡不得在同一处。而这般看来，那本应身着白衣披麻戴孝的冯家孝子冯明定是不在场的。”
沈瑶呆了一下，那冯明她见过，性格极为懦弱，对着自身夫人竟不敢多言一句，那日她离开那冯老三家时尽听那妇人泼辣的声音。
郑氏听完若有所思，“他们还不知我等身份，只盼能从中挖出些线索才好。”
沈瑶听着云里雾里，娘亲那话……是甚么意思？
沈清见沈瑶还甚么都不知晓，想着沈瑶也该接触这些了，只以前见她还懵懵懂懂地只想着玩，才没说，这次懂事了些许，索性便一并说了，“这冯家村人有些看着不似我大楚人。”
沈清那声音极轻，沈瑶确是骇了一跳。不似我大楚人，这是几个意思？爹爹又是怎番知晓这隐秘之事的？
沈瑶听着沈清所说，又仔细想了她去外边时见到的那些疑点，奇怪的风俗，突然出现的怀素秃驴，村中空着的一大半屋子，胡氏与冯氏姐妹对这村中奇怪的风俗竟全不知情，还有刚从爹爹那边得知的替傀儡仪式，确实有些不自然……难不成这村竟曾是个废村，已无人烟，冯家村众人这才搬入其中住着。
慢着，这村中不是大楚人……而前世沈家正是被查出通敌卖国，难不成竟跟这村有关联？
只是，她记着前世路上并未在此村停留，而这村看着也未有那能量能陷害沈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冯莲儿真是为那冯明所杀？
知晓了这些，沈瑶却感到更多的谜团出现，炸的她恍恍惚惚，而这些因她重生而来的谜团又不好跟爹爹娘亲商量，便只能自己查明。
天色放晴，万里无云，金色的太阳慢慢升到了正空中，真是难得的好天气。按理说这时已然不再下雨，四皇子灵棺该是上路，但那冯莲儿正巧死在四皇子棺木旁，煞是晦气，便请了怀素来诵经。
且这边枉死了人，也不能当从无发生，该是要去县里报官才是。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楚人何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