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一波未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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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罢了饭，郑氏便带着沈瑶去院子里消食。郑氏走在沈瑶身边，卸下了白日的端庄，此时神情无比柔和。
此时天已半暗，翻滚的云在空中尤为显眼，那大朵的黑色云雾状物体和着风不时变换着形状，让人目不暇接。白天下了好几场雨，空气沾着水的湿润，夹杂着淡淡的泥土香味扑入人的鼻息，煞是清爽。
冯村长家几间屋子虽不甚亮堂，院中的布置倒是有些精巧，亭台石凳居然都有，只是那亭子乃是稻草所塑，此时晚风微拂，到有些士子清贫之感。
除此之外，院中的花圃中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花草，在这冬日里居然有欣欣向荣之感。
郑氏搀着沈瑶的手去那稻草亭边站了。
“今日见你神情有些不对，可发生何事否，难道病了？”郑氏赶忙摸了沈瑶的头，见提问正常，才放下心。
沈瑶没料到娘亲如此敏锐，把话在心中转了一圈，才说了白日在冯老三家见到的情形，只略过了与怀素那些没意思的话。
郑氏听罢若有所思，心中有了定论。
沈瑶心知娘亲定是从中得到了什么讯息，而且定是十分重要，只不跟她说，便心里想着，你现下不告诉我，我自己去查。要还是如前世般甚么也不知晓，那这重生有甚意思呢？
站了会，天便全黑了，沈瑶和郑氏便回了屋，在辰儿与钗儿的伺候下简单地洗漱完挤在一张床上睡了。
”夫人，三姑娘，奴与钗儿在外间守着，有事便喊奴等。“说着，辰儿放下了青色麻布帐子，和钗儿一同退了出去。
她们几个女眷仍是住冯村长家，其他人便无这种待遇了，住去了白日收拾出来的那十几间屋子，连沈清与李笏也被赶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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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物间，冯莲儿与冯红儿睡在简单收拾出的木板床上，床上垫了两床有些发霉的被絮，又一人盖了一条破旧的被衾，即便如此，也有些寒凉之意。
睡了会，刚迷迷糊糊要睡着，冯莲儿便感脸上有些凉感，顿时醒了。冯莲儿摸了摸脸上的湿处，睁开眼，原是杂物间的顶上漏了几滴水下来，外边定是又下起了雨。冯莲儿顿时没了睡意，又耐不住寒便穿了衣服坐起身。
小而简陋的杂物间没有窗子，关了门，便伸手不见五指，更何况这漆黑的雨夜，屋顶不时有水滴下来，落在被衾上，冯莲儿不禁有些胡思乱想。
突地，空荡安宁中远远传来一阵喇叭声，有时又夹杂些号角声，轻而低，时有时无，想到村另一边的冯三叔去世了，冯莲儿不禁打了个哆嗦，有些害怕，犹豫了会便摸索着想要下床。旁边的冯红儿听到响动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便又睡了。
冯莲儿顿了会，见她没醒，便下地推开了门。门外淅淅沥沥下着雨，寒风呼啸着，冯莲儿怕睡着的冯红儿被冻醒，便赶忙轻轻关上门，紧了紧衣服，走了出去。
冯莲儿也没想去往外边，只是慢慢沿着走廊转了一圈，没一会走到了贵客带来的棺木附近，突地，冯莲儿见着棺木旁竟有一团黑影，此时棺木大开着，而黑影正从棺木里拿出了什么抓在手中。
冯莲儿大骇，捂住了嘴，没等她看清他手中抓的东西，便见那黑影似是发现了什么往她这边走来，慢慢近了，那是……冯莲儿回头撒腿便跑，突地，后背大痛，冯莲儿跌倒下来，痛感袭遍了全身，慢慢地，有什么从身体中慢慢流逝，疼痛仿佛缓缓远去……眼睛睁不开了，好想睡啊……为什么还没有人发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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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午夜，冯家村所有男子全聚在了冯老三家回廊中，只见立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稻草人，身着白色孝袍，风从回廊中吹过，那白衣猎猎作响，这稻草人身后则是站一位女子，即使身着素色孝袍，也掩不住她的风情，此时她低着头，掩着面，哀哀凄凄着，看似极为伤心，而身后一长串的着白帽素带的男子与女子，全都一声不响，只肃穆地盯着最前方的稻草人与那黑色的棺木。
怀素站在最后，垂了眸，道了声佛号，骨节分明的手指不停地捻动着深色的佛珠，暗淡的烛火中，他的脸忽明忽暗，晦涩不明，风拂过他白色的僧衣，衣袂翻飞，佛珠声脆。
“替葬，起！”只听一声响，旁边吹起了喇叭唢呐音，乐声时哀婉时壮阔，在那最高处突地停顿了一声，又细腻起来，这时角声响起，只三声，那稻草人便被四个男人拖着进了棺木，然后有人拿起三株香，在稻草人的头、胸、脚处各插了一株，然后盖上了棺盖。
这“棺盖”并不是真的棺盖，盖中间一大段是空的，只作象征性盖了棺。
那香味道极其浓郁，从棺中飘了出来，在场的诸人不管远近都闻着了。
这替葬之人要在棺中宿上半夜，直到寅时才能从棺中起身。
仪式成了，众人在灵堂前磕了几个头，便各回各家。
怀素顿了顿，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棺木。
“阿上，劳烦阿上如此长时间，真是罪过，阿上可是累了，快随我回去歇息吧。”冯老汉见怀素还呆在原地，忙上前道。
“无事。”怀素淡淡道，“歇息不必，我在此地随处寻一方地歇息便好。”
冯老汉顿住，惊讶道：“阿上，外边风雨交加，此地甚寒。”
怀素敛了目，“无妨。“说着顿了顿，“冯施主家中不大。”
冯老汉显然也想到了此处，这次来的贵客甚多，家中定是住不了的，见怀素已在棚中暖和处坐下念经，也叹了口气在那边坐了下来，“阿上，冯老三家还有些空屋。我们便去那边歇息吧，此处风寒。”
怀素睁开了眼，见冯老汉坚持要陪着自己，叹了口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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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沈瑶只觉腰酸背痛，活了这么久，也就前世被赶出门那会颇受了些苦，重生以来也没吃过什么苦，哪受得住这简陋的环境。
辰儿打了个盹醒来，听到里边的动静，忙摇醒了钗儿，然后打了水拿了毛巾和碗，候在门口，等里边传唤。
突地一声尖叫传来，正打算起身的郑氏和沈瑶顿住了，面面相觑。
“辰儿，钗儿。”郑氏唤道。
辰儿和钗儿听到郑氏唤她们名，忙推了门端了盆碗进去。
“可知外边发生了何事？”郑氏只草草批了外衣道。
“奴不知，奴一直在外间，只听有人叫唤。”辰儿低了头，把盆放在不远处的桌上，走到床边，帮郑氏，整理衣服。
钗儿附和，也放下碗，帮沈瑶穿衣。
“钗儿，待会你去瞧瞧。”沈瑶抬起眼道。前世钗儿便专帮她打听这些，钗儿一直很擅长打听消息。
“奴知晓了。”钗儿帮沈瑶穿戴好，去桌上脸盆旁拿起碗让沈瑶漱口，又挤干毛巾帮沈瑶擦脸。
见沈瑶吩咐，郑氏也没阻止，只让辰儿去端吃食。
伺候好沈瑶，钗儿便在沈瑶的示意下去声音处打听消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一波未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