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替傀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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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瑶顺着沈清的话回了屋。
只见郑氏正微笑着与胡氏说话，胡氏正满面春风，“啊呀，住得下住得下，我们村子还有不少空屋，待收拾收拾便好住了。”
“那感情好，待会我便让我那两个婢女收拾。”正说着，郑氏见沈瑶从屋外走了回来，有些诧异，“阿瑶可是尽兴了？”
沈瑶内心有些纠结，难道她之前真的如此恶劣？
“娘亲，我长大了。”沈瑶认真道。
重生以来，爹爹娘亲都还把她当小孩子，前世她已然十八岁，早已及了笄，要不是她痴迷那个人，死活不肯履行婚约，也许，孩子都好大了。
自她们到了这冯家村后，她总觉爹爹娘亲心中藏着事，只是不愿告诉她。
郑氏细细看着面前已然半高的沈瑶，不知觉间，她家阿瑶是真的长大了……
不等郑氏说话，胡氏便道，“小姑娘知道什么是长大吗？”说完胡氏对着沈瑶有些平坦的身形上下打量了几眼，心中暗想，难道这位小姑娘发育得这般快？
沈瑶望望郑氏，见郑氏表情如常，才眨了眨眼道，“我已懂事了，可以为爹爹娘亲分忧了。”
郑氏看胡氏表情，便知她误会了，未免她尴尬，道：“娘亲知阿瑶懂事了，现下娘亲有件事让你做，可愿否？”
沈瑶立马点点头，“愿意愿意！”
“冯老伯家两位姑娘寂寞，你便去同他们说会子话，也算是替娘亲分忧了。”郑氏道，又吩咐两位婢女，“辰儿，钗儿，今日便要在这边过夜了，我们人这般多，可挤不下，冯家村还有些空屋，你们俩便去收拾收拾，好让众人住下。”
沈瑶见娘亲说的无比认真，只好应下，先前逛街遇到的小贩也是她们这般身份，应是不难交流吧，只是，这种将心交流还不曾尝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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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素淡淡扫了眼面前的一男一女，一懦弱一泼辣，道了声佛号，“还望施主慎言，如是我闻，人有七苦……”
还未等怀素说完，便有尖锐的女音打断了他，“秃驴，此乃我家事，你插什么嘴？”
怀素停顿了会，继续道，“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心不动则人不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动，伤其身痛其骨，尝世间诸般苦……。”
“什么人动心动的，死秃驴，难不成你看上我了？我呸，你倒是想得美！”那女子说完整个脸都有些扭曲了。
怀素垂下眼，轻轻一笑，不语。
而听到此处，众人实忍耐不了，便纷纷对那男子道，“阿明，你也管管你家婆娘，阿上如此高僧，怎可被此般侮辱，况你娘亲还在床上躺着，真是作孽啊……”
那叫冯明的嘴巴动了动，终于道，“我……我答应你，不给爹爹躺灵了。”说完，又低下了头，呐呐不言。
此话说完，众人皆惊。
“阿明，你怎可如此不孝，你爹爹辛苦养你这般大，你……唉，你爹爹死不瞑目！”那说话之人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显然气的不轻。
冯明听罢身子摇了一摇，还是坚持道，“我不给爹爹躺灵……”
女子听罢，语气缓和起来，赶忙道，“这是我家家事，既然阿明如此说，你们瞎参合什么。”说完，又握住了冯明的手，温柔小意道，“阿明，等这丧事办完了，我们还是回县城，爹爹说了，他年事已高，那个铺子便交给我们管理。”
冯明低下了头，“好，把娘亲也接去。”
“只要她不闹，接去也无妨。”女子看了冯明一眼，见他坚持，才妥协道。
见此，众人唉声叹气，但也无法，他们有些虽是这冯明的长辈，到底血缘也疏了，而且这冯明自成亲后便未回过村中，跟他们关系不很亲密，因此更是不好指摘强迫什么。
到底……到底还是在那之后出生的……
按理说这时怀素已为那冯老三祈了福、超了度，早可走了，可怀素此时却只呆站着，垂头默念经文，仿似那争吵那谩骂未入耳中。
正在这时冯村长从里屋走出，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眉皱着紧紧的，突地见到怀素还在此地，眼睛不禁一亮，“阿上，还有件事劳烦您……”
“但说无妨。”怀素抬眸，抚了抚手中深色的佛珠。
“本想着阿明这孩子不愿意为他爹爹躺灵，便请阿上来祈了福便是，谁知阿明他娘亲仍是不愿，阿上可有妥当点的法子？”说着，冯老三望了眼怀素的神情，见怀素面色如常，只并不出声应答，又咬了咬牙道，“如若能成，我冯家村定为阿上塑金身，供香火，子孙不断，香火绵延！”
怀素听完心中有些微愕，这冯家村只是普通村子，何来钱财铸金身？看来他之前的猜测……
怀素心中这般想，面上却纹丝不动，装着思考地模样立了会了，才道，“小僧听闻道家有道法门，名曰替傀儡，可替活人挡灾祸、行运势，不知施主可否听闻。”
听怀素如此讲，冯村长眼睛一亮，众人听到这法子也都聚了过来，连那女子也好奇着过来听，虽脸上还别扭着。
冯村长顿了顿道，“我确实听闻过，可这附近却无道观，更无道士。”
听他如此说，怀素隐隐的猜测终于落实。
“无妨，施主且准备些稻草，施主可知，这替傀儡也可由血脉亲近之人制作，只是需要一味断魂香，小僧正巧带着。”说着，怀素垂下浓密的眼睫，也不知在想甚么。
众人听罢便去准备了，那女子虽不懂这什么傀儡什么道观的，但只要能让冯明不再做那晦气之事便好，于是尤其积极，而冯村长则带着怀素打算说服这冯老三的婆娘，因冯村长说这婆娘对佛十分虔诚，怀素之言必定听信。
很快，怀素便随着冯村长来到里屋，这屋中很是简陋，走过躺着冯老三尸体的回廊，便来到了一处卧房，冯村长也没敲门，就走了进去，“弟妹，可想通些了？”
只见屋里木板床上坐着一位年过半百的婆子，正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她的手和脚分别被绑绑在了床柱上，而她额头上竟有深深的淤青和血丝。
那婆子见到有人来了，也不抬头，只口中喊着，“孽子……孽子……”
怀素慢冯村长半步进了屋，见到这婆子，口中道一声佛号，这婆子却仍是口中喃喃，没有回应。
冯村长深吸口气，“弟妹素来信佛，这位阿上正巧有个法子可让阿弟魂魄安息，弟妹可愿听一听。”
婆子听到“素来信佛”几个字终于有了反应，“我确实是信佛的……对，阿上有什么法子？”
“替傀儡。”
怀素只说了这三个字，婆子便眼前一亮，显然是听说过的，“还望阿上指教，是否阿上认识什么道长？”
“无。”刚说出这字，那婆子眼睛便黯淡下来，等她绝望时，怀素才道，“断魂香。”
刚说完，那婆子就跪了下来，“阿上受我一拜，阿上恩情难以为报，来世定做牛做马报阿上情谊。”
怀素连忙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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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到了傍晚，天色更加阴沉，天空仿似未抹匀的墨，黑色的灰色的交织成一片。
那些士兵们见两位丫鬟忙碌着收拾屋子，工程量这般大，也不好意思闲着手，便也做些体力活，到用饭时，终于收拾出了十间屋子。
沈瑶半个下午都跟那冯莲儿冯红儿说着话，这两位姑娘天真烂漫，再加上对郑氏十分有好感，说什么答什么，很是好套话，等到用饭时，已得到了不少信息。
其一，冯莲儿冯红儿竟不是冯村长亲生女，而是那胡氏之女
其二，胡氏嫁过来这边不足三年，而冯莲儿冯红儿便是胡氏改嫁带过来这边的
其三，这边这些诡异的风俗冯莲儿和冯红儿是跟着胡氏到了这边才知晓的
这真是太奇怪了，不等沈瑶思考更多，那边便叫着吃饭了。
由于冯家姊妹陪沈瑶聊了大半天，这晚饭便是胡氏一个人烧的，郑氏要去帮忙连忙被胡氏阻了，好说歹说才没说着要下厨。
晚饭同样开了两桌饭，沈瑶上了饭桌，才注意到那怀素竟没回来，真是好极了！对着他那张出尘的脸，她真是很想给他一巴掌，现下没回来更好。
冯莲儿和冯红儿本来与沈瑶混熟了，几乎无话不谈（两姐妹单方面），而到了饭桌竟又有些畏畏缩缩，可见怕胡氏极了。
“冯家姊姊，别光吃饭，也吃些菜，这香酥鸡烧的极是好吃。”说着，沈瑶用公箸给冯家姊妹一人夹了一块鸡肉。
冯莲儿冯红儿微红着脸把肉夹了起来。自她们来到这村中，还未有同龄人与她们这般好，吃着吃着便埋下了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替傀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