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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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校长室出来已经天都快黑了，我和他并肩走着，“喂，你丫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他装傻。
我用眼睛狠狠剜他一刀，道：“就是刚才在台上……你、你干嘛那么说啊……”
他哈哈一笑，颇有豪情万丈的样子，“怎么了？我说实话不犯法吧？”
我撇开头不看他，也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情，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烧，有什么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
“你怎么还跟着呐？”
“送送你呗。”他两手插在裤戴里，老实说，我还真没正眼瞧过他……脸型居然是瓜子的！眉是眉眼是眼的，鼻子也是又挺又直，嘴是薄薄的，颜色是淡淡的肉色透着粉红，其实，他长得真的很帅。
正看得起劲，他突然转头，冒出一句：“爱上我没？”
我下意识地说：“没。”
“靠！敢情刚才白说了啊？”秦寒撇撇嘴，恶狠狠地说：“瞧你的德行！就我要你，没我你倒贴谁去也一准给踹回来！明白不？这就是滞销品！”
我怒！我在他眼里就这形象？！谁说我滞销来着？人不是还有一蒋彬喜欢……“啊！！”
“半夜鬼叫什么呐！”
“蒋、蒋……”糟了，蒋彬是学生会的，一准也看了今晚的表演，那就是说，秦寒的话他也听见了……“你你你你！全怪你！”
秦寒眯起了眼，“怪我？呵，是，是怪我，我就是故意的！我故意在全校的人面前说你是我的，让那小子死心！MD敢和我抢人，就该叫人把他砍了喂鱼去！”
我完全懵了，有点结巴地问：“你、你是故、故意的？”
“啊。”他冒出个第一声。
好啊……好你个秦寒啊……我还为你感动了那么一下下，原来还是为了你自己啊！得得得，我就不该报希望！什么会保护我、爱护我，全TM放屁！我以前是瞎了眼才信你！全TM假情假义！
“喂，你说话啊，别挤眉弄眼的，大晚上的，别吓人嘿。”
“别跟我说话！烦着呢！”我没好气地吼，自顾自地低着头往前冲，也不管前面是不是有人，现在我肚子里一团火，逮谁烧谁！
没走几步就被拉住了，秦寒在身后道：“冲什么呐，掉坑里我不救你哈。”
“不救拉倒！谁稀罕似的，爷有的是人喜欢！你放手你！”挣扎。
“别动！”秦寒的力气果然比我大，丫流氓本色终于显现了，“你闹什么？！有意思啊？我为什么要他死心啊？不就是为你吗？MD，我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呀，直接把他砍了不是更省事？还不就是为了你啊，我至于这么费劲嘛我……”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音。
奇怪……刚才的气愤有点消散了。我甩甩手，没甩掉，泄气地回过身，“放手嘿，我不气了。”
“你不气？我气！”话是这么说，可他还是把手劲松了，只是柔柔地牵着我，“苏儒，开始我就告诉你了，我喜欢你，我小气、我自私、我是混的，可我就是喜欢你了，也许方法不对……我不管！反正你就只许有我一个！”说完又瞪我一眼，黑夜里闪闪发亮。
我哼哼两声当作回答，想想还是别扭，问：“哎你说蒋彬会怎么想啊……”
“你还提他！！”
“干嘛不准提啊！我认识他比你早，他是我哥们儿！我俩以前多好啊……就是你！现在……现在我们……唉！烦！”
自从那次打架未果后我就没再正面遇见过蒋彬，可能是学校的事太忙了吧，当然也不排除他躲我或某人故意不让我见着他。想想以前那段日子……是不是早知道这样我就不会答应秦寒了呢？我对他是什么个感觉？我喜欢他吗？
“想什么呐？”秦寒见我半天没说话，问道。
“啊？啊，没什么。”也许我该和他说说？啧，说了会被打吧……恩，一定会的！可不说我这吊着难受死了……“哎秦寒，我跟你说件事儿成么？说了你别气，也、也别打我！”
“嗤！”他笑笑，道：“成啊，你有那什么就放吧。”
“好！”我清清喉咙，“这个……那个……就是我们吧……能不能……”偷偷看他一眼，表情还属地球人正常颜色，“能不能分……”糟糕！变成土星人肤色了！“你说了不打我的！”
“我、不、打、你……”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TM想杀了你！！”
我一愣，“救命啊！！”然后一溜烟跑掉却被死死拽住，一把尖锐的刀子狠狠插进我的胸口……
这、是、不、可、能、滴！！
继续回到现实，秦寒依然牵着我，俩人顺着小路慢慢往我家走。
“咳，那什么…秦寒，我跟你说件事哈……”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液，我尽量大声点说话，可声音却还是像是蚊子叫唤。
“哦，说啊。”也亏他听得见！丫脸也不转，我只能微扬着头看他的侧脸，恩，挺帅……啊呸！人面兽心而已！我深吸口气，张嘴就喊：“就是我们俩不如就分了吧。”说完低下头，等待结果。
一秒……两秒……三秒……四五六七八……一分钟后我抬头，木木地问：“你没听见啊？”
“啊，听见了。”依旧是这么个没语调的语调，痞得欠揍。
听见了，可是没反应，好吧，也许我太自做多情了，他根本没那么喜欢我，呵，呵呵……不是该放松么？怎么心里一抽一抽的……真犯贱嘿！
可他的手还牵着我呢！“那、那松手吧……”稍微使劲挣了挣，没挣开，只好凄凄地望向他。
“苏儒。”
“啊？”
“你有心没有？”
“有……你怎么说话呐？！”我怒了，分手就爽快点分了不就完了，磨唧什么呀！还问这种低幼问题！
“你有？我怎么没看见啊？”秦寒还是侧对着我，慢慢走着，轻轻说着。
……为什么听见他这么说我会觉得内疚？我招谁惹谁了我……
“你说你可恶不可恶吧！”终于，他开始发作了，咬着牙问：“我秦寒从小到大就没这么费心思要得到什么，有喜欢的也都是早有人双手捧着送到我面前！你……你不喜欢我干嘛接受我啊？既然不喜欢干嘛给我希望啊？啊？！你说啊！”
现在我们已经停了下来，他双手紧紧扣着我的肩，力道强大到让我忍不住呻吟一声，可肩膀虽然很疼，抬头看见他沉痛的表情，我深深地震撼了……一个人怎么能有这样复杂的眼神？痛苦、矛盾、渴望、企求……
不自觉地抚上那双锐利的眼，发现手指在微微颤抖。
深邃的眼配合地眯起来，秦寒的表情很脆弱，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真的很奇怪……就像一只作恶惯了的老虎突然变成了被欺负的兔子，耷拉着耳朵、红着眼，默默地散发着委屈。
“对不起……”涩了半天，我还是冒出这句。
摇头，秦寒用手覆上我的，低低笑了：“呵，你道歉？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真难得啊……”
知道难得还贫！我白他一眼。静了一会又问道：“哎你喜欢我什么啊？”这一直是我最大的疑问。
我这人吧，谦虚点是活泼开朗，说难听了就是一没心没肺的玩意儿！还有点语言暴力，说话冲，做事也不怎么经大脑，不好相处，还……还有点摇摆不定……
“我怎么知道啊，喜欢就是喜欢了呗！”秦寒没所谓地说，“也许是瞎了眼了，喜欢头猪也比喜欢你好！”
“你！”他到底是不是喜欢我啊？！我非常之怀疑！
“呵呵……可是，喜欢上了就没办法了呀……”幽幽的话语被小风一吹，消散在微凉的空气中，仿若幻觉。
路灯下两个模糊的身影，久久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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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啾！哈啊……哈啾！”
“哟！苏儒，感冒啦？”班长悠悠地望过来，闲闲道。
这不是废话么？滋要长了眼睛的就都看得出来！扔俩卫生眼给他，抽出几张纸巾擤鼻涕，“嘶……嘶……”
“嗬！文明点嘿！”得，被全班嫌弃了……
都怪秦寒！大晚上地拉着我吹冷风，说半天还是不肯分手，你直说不就完了？一副被伤害的样子企图迷惑我，让我内疚！差点着了他的道了。还好我意志坚定才没被拐了！丫想带我回家“疗伤”，想得美他！
“苏儒！有人找。”
“哦。”我朝门口看去，蒋彬靠在走廊上，朝我招招手，脸上挂着微笑，非常之诡异……慢慢挪过去，我看看四周无人，小声地问道：“干嘛？”
他嗤笑一声，道：“你当特务接头呐？”
我看也就和特务差不多了，“找我什么事儿？”
“没事就不能找你？苏儒，你变了。”他收起笑，很难得用严肃的表情对待我。
“不是啊……”我有点尴尬，不知道怎么了，想起以前和他称兄道弟的豪无芥蒂，可自从那天后吧，我怎么也找不着那时候的感觉了。“那什么，真没事？”
“有事儿。”他从怀里拿出一叠纸，道：“快考试了，这是我帮你找的复习资料，拿去。”
我愣愣地接过去，熟悉的温暖注入心里，有点复杂……难道是我自己个儿别扭，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我不信！可是……我又有点期待……如果他还当我兄弟，也不再说喜欢我什么的，那就太好了！“蒋彬，你……你介意我和秦寒……吗？”
他笑笑，道：“没什么，我和他是一样的，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他，只是他比我早一步而已。”他一脸很了解我的表情，“起点虽然慢了，可是最后抵达终点的还指不定是谁呢。”
我不知道怎么说，就低头找蚂蚁。
“这周六我去你家吧。”他突然冒出一句。
“啊？好……”我习惯性地回道，随即反应过来：“……来、来干嘛？”
他淡淡地说：“帮你补课而已。”顿了一下，继续道：“苏儒，你别对我这么戒备成么？”
“没、没啊……”这是我对他唯一一次底气不足的反驳。
“那就好。”他点点头，拍了拍我的头就离开了。我目送他走到没影儿了才捏着资料回教室，却没心情复习。
***
周六，我乖乖呆在家里，什么也不干，不看电视，不玩游戏，就坐沙发那儿，等着蒋彬过来。我就纳闷了，他来我家没一千也有五百次了，怎么现在我就觉得紧张了呢？果然心境不同，什么都不同了。
“叮咚！叮咚！”
我噔噔噔跑过去一拉开门，愣了。“秦秦秦秦秦寒！”
“呵呵。别这么亲热，一个情就够了嘿。”秦寒自动忽略我，推开半开的门进屋。
“等等！你不能进！”一着急我就冲过去拉住他就想把他往外面拽，“今天不行！你先回去吧！”
秦寒纹丝不动，道：“为什么呀？我今儿还就在这了！”
我急得团团直转，恨不得一掌拍他出去！可惜没那本事……“不是…今天我有事儿……你要不明天来？明天我一定陪你！”硬的来不了只能来软的了。
秦寒没有意想中的妥协，皱着眉打量了我一会，盯得我背脊直发毛，“我说，你今天不对劲啊……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恩？”
“哈，哈哈，怎么会呢！”我冷汗直下三千尺……要是让他俩再撞一块儿，那比哈雷彗星撞地球好不了多少。
“是么……”
“叮咚！叮咚！”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和秦寒一起抓住了门把手，我犹在挣扎着，秦寒却一把推开我打开了门，一时愣在那里。我低下头，心里直嘀咕：完了完了……
“这儿是6栋8号吗？有您的邮件。”
啊？我伸头一看，一穿着快递公司制服的男的抱着一大包裹正朝我们看呢。呼，吓我这好一跳，原来是上礼拜邮购的游戏碟送来了，居然有这么好一包呢。
“是这儿、是这儿！”我上去签了名，笑眯眯地送走他，态度好得绝对能获得十好市民！巴巴看着人家消失在楼道了才回头，看见秦寒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心虚地喊：“看什么看，不就一送快递的么！”
“也不知道是谁眼睛粘人身上了。”他哼一声，进屋没再理我。
刚要带上门，横空出现一只手，接着是我现在最不想听见的那个低沉、磁性的声音：“等久了吧？”
扔下游戏碟、推人、关门、上锁！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
“是不是有人啊？我听见声儿了。”秦寒从卧室冒出头。
我拼命摇头，“没有、没有！听错了吧。”
“听错？”秦寒狐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门，走出了房门就想拉开我，“你让开！”
“不让！”
“让开！”
“就不让！”
“你……”
砰！砰！砰！门外开始有了反应，死命得拍着门板，闷闷地传来：“苏儒！开门啊！”
秦寒的动作有两秒的停顿，随后狠狠用眼刀剜了我一下，一使劲，把门拉开了。
然后就是我、秦寒、蒋彬的三人鸡眼比赛，就跟赢了能得几百万似的拼命瞪。
“……苏儒，不请我进去？”蒋彬先放弃了，转向我笑道。
“啊？哦……进来吧。”我让开身子让他进去，可秦寒却把整个身体挡住了门，抱着胸冷冷看着蒋彬，道：“你来干什么？麻烦识相点儿，别打扰人家的好事。”
蒋彬的脸色不太好，但仍带着笑，这么不自然的他让我觉得很陌生、很不习惯。“我来帮苏儒复习，总是跟着一些不思进取的人会被带坏的。”
“你说谁不思进取？！”秦寒跳起来，撸起袖子吼道。
“你认为我指的是谁？”蒋彬闲道，“让开。”
“不、让！”秦寒一把搂过我，咬牙切齿地说：“我不会让的！”
蒋彬死死盯着秦寒抱着我的手，眉头打了个蝴蝶结，沉默了一阵才道：“我今天不是来和你吵架的，下礼拜就要考试了，为了苏儒好，让我进去帮他复习。”
对哦！我已经是高二的学生了！再不努力，明年的高考就……“秦寒！你放手！”
“放什么放！不放！”
“你！”我在次发现，对他是不能来硬的，“你先放手嘛，让他进来帮我复习，你就在旁边看着总可以吧？”我用最温和的语气和他讲话，温和地我自己都开始起鸡皮疙瘩。
秦寒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我放开了，冷冷地哼了一声就进了屋内。
“咳咳，那什么，进来吧。”我掩饰性地掸掸衣袖，对蒋彬讪笑。
蒋彬漠漠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就进了屋。
嘿？！看不惯？看不惯别来啊倒是！真是岂有此理，我也不想这么窝囊啊！甩上门，我气冲冲地也跟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