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别横》葉葉

7、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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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卧室不大，就放了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台电脑，然后就是面向阳台的一张小茶几，一般被我放满杂志、游戏攻略什么的。今天我把上面的书全整理到了一边，放上了教课书和笔。

　　瞧瞧我这书，多么整洁啊，跟新的似的，过了大半学期连一点使用痕迹都没有！俗话不是说，爱学习的人就会爱书么？这就足以证明我苏儒是个多么爱学习的好孩子啊！啊哈哈！

　　我一个人正在那美呢，秦寒凑过来从后面抱住我，两腿饶过来把我整个圈住，跟无尾熊似的赖我身上了。

　　“起开！”我用手肘顶顶他，皱着眉道：“大热天的粘着我干什么呀！难受不难受啊！”

　　“不难受！舒服着呢！”秦寒还把头蹭进我的肩窝里，闷声闷气地说：“哎苏儒，你用的什么沐浴露啊？真香。”

　　“没用沐浴露啊，就是肥皂。别蹭了！痒嘿……”我别扭地想躲，却被秦寒和茶几夹在中间。突然想起蒋彬还在呢！转过去看到他面无表情地整理着带来的笔记本子，眼睛都不带抬的。

　　“现在开始吧。”他瞥过来，道。

　　“哦，好。”

　　一下午我都在跟几何、三角函数做斗争，搅得我脑子里一团糨糊，蒋彬跟我道别时我都没回过神来，差点没脱口而出：函数慢走啊！

　　“砰！”门被关上了。

　　“啪！”书被某人扔掉了。

　　“嗵！”我被某人压倒了。

　　“喂喂喂！你干什么呐？！我那题还没解出来……唔！……”话未说完就被封了口，而且是以口封口，比起臭袜子来实在是好多了，可这不代表我乐意！“唔呼！你、放……开……”

　　等秦寒心满意足得放开我时，我只比死人多了一口气而已，并且这气还不上不下得吊着，难受得我直冒眼泪水。

　　“苏儒！你、你别哭啊……对不起！我、我太粗暴了……”

　　这家伙居然还会有慌乱的表情？我“临死”前能看到这一幕也可以安息了……

　　“我只是太在乎了……苏儒，这样吧，为了咱俩着想，我就搬来和你一起住得了！恩，这办法好，就这样觉决定了。你没意见吧？没意见是吧。”他自顾自在那讲话，完全忽视目瞪口呆的我。

　　“好，那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人把行李送过来。”说完就真的走向电话。

　　“咳咳咳咳……”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我终于缓过劲来，虚弱地说：“别介……你住过来……算怎么回事啊……”

　　秦寒拎着电话，想了一下说：“恩…没结婚证，顶多算……同居吧！”完事继续打。

　　我欲哭无泪地看着搬运工来来回回往家里搬东西，被秦寒搂着又不好阻止，只能咬着衣袖偶尔抽噎几下以示抗议。

　　随着家里堆满了我不熟悉的物品开始，我仿佛可以看见自由的日子在跟我挥泪告别，然后舒舒膀子展翅高飞……

　　***

　　“唔……”

　　懒洋洋地睁开眼，等待着眼睛渐渐习惯了刺目的阳光以后，我打个哈欠，翻个身准备起来……咦？什么压着我……“啊啊啊啊啊——”

　　“要死啊！大清早得喊什么喊你……”秦寒搂过我的腰继续睡。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想想……啊，他住进了我家！

　　是的，那天蒋彬来我家帮我复习，正好被秦寒遇个正着，那厮为了阻挡蒋彬对我的觊觎，就决定搬来和我住，名曰同居，于是就有了今早的一幕。

　　我纳闷，昨天明明锁了门的啊，他到底是从哪钻进来的？敢情他和我家的老鼠都称兄道弟，借人家地道私闯我这闺房了？不行，明天得把老鼠洞都堵了！蚂蚁洞也不能留！

　　“哎，起来啦！”我摇了摇他，“你拿开手，我要起来了。”

　　“不拿……再睡一会……”他咕哝了一句，连眼皮都不抬。

　　我忍了忍，没忍住，一脚就往他身上踹。

　　“啊！”别怀疑，这声是我叫的……“你干嘛呀……疼死了……”丫还真下得了毒手！我的脚环一定青了。

　　“啊？苏儒？”他睁开眼，一脸没醒过来的样子，看我疼得眼泪都冒出来了，连忙抓出我的脚，果然，脚稞那里清清楚楚地留下某人的四个爪子印，青里泛着紫，一圈红晕，煞是好看。

　　“呃，疼不疼？”他被我一脸指责的表情盯地愧疚难当，小心翼翼地揉着伤处，“不好意思，我刚才还没醒过来呢……你以后睡在我旁边时小心点，我没醒过的时候是认不出人的，要是受到袭击就会反击的……”

　　我死了、我死了！这家伙完全是一野兽！“哼，那我们不要睡一块儿不就完了？疼疼疼……”

　　秦寒瞪我一眼，手里变地温柔，眼神却异常凶狠，道：“你不跟我一块睡想跟谁睡？谁叫你想踢我来着？这叫自找！”顿了一下，继续幽幽道：“……我小时侯经常睡不着觉，总觉得会在睡着的时候被人杀掉……呵呵，你也知道，我家是□□的，我妈死得早，我爸根本不管我，所以我小的时候就一直是一个人。”他看了看惊讶中混着同情的我，笑了笑轻叫道：“傻瓜。”

　　我一愣：“你刚才骗我的啊？”

　　“没有。”他把我的脚放到被子里，抱过我，道：“我还被绑架过呢！被关在黑不隆冬的房间里，不给吃的，不跟我讲话。虽然没打我，可是还是很让人……害怕。”他似乎很难说出一个词，嘁，死要面子。

　　想是这么想，可我的手却不由自主地回抱了他。

　　“苏儒。”

　　“恩？”

　　“几点了？”

　　“八……啊！迟到了啦！”我慌忙挣开他，乱七八糟地往身上套衣服，整理完毕看他还躺在床上，问：“你不起来啊？”

　　他想了想，道：“我有事，这几天也许会晚点回家。”

　　我点点头，随即跑进浴室梳洗。居然把“家”这个字说得这么顺口！丫还真……让人不太习惯……我的印象里几乎已经淡忘了和人一起住是什么样子了……

　　洗着脸，我听见他在外面“叮”地用打火机的声音，我忙喊：“别在我房里抽！”外面顿了一下，传来秦寒的声音：“啧，麻烦。”但我知道他一定把烟捻掉了。

　　他忙起来也好，否则蒋彬过来帮我复习的时候三人面对面又得尴尬一下午。

　　***

　　“2x平方……苏儒，你在听吗？”

　　“ZZZZZZ……啊？哦，说到哪了？”我揉揉眼看了看闹钟，“蒋彬，已经快四点了耶。”平时不是三点半就走的吗？

　　蒋彬不悦得看着我，用笔头狠狠敲了我额头一下，道：“遇上你这种学生真是老师的不幸！你把这些做完再说。”

　　我撇撇嘴，是谁上赶着要教我的啊？

　　“不要趴在桌子上！你想变成罗锅吗？！背挺起来！”

　　唉……蒋彬又变回那个鸡婆男了……

　　我埋下头做题。因为自修课很多，所以老师规定只要签下“军令状”表示会在家好好复习就可以不到学校去。所以现在他几乎天天来我家教我。蒋彬的成绩很好，每次考试都能排在年级里的前几名，又是学生干部，体育积极分子，长得很高又很帅，人前都是阳光、开朗，乐于助人，只有在我面前才偶尔露出同龄人的样子，会抱怨老师给他的工作太繁重啦，教历史的女老师裙子穿得很短还故意在他面前晃悠之类的。

　　那天蒋彬把资料拿给我时在我面前变成他面对一般人的严谨、疏离时，我心里还感觉怪怪的，也是那时候我发现，自己对蒋彬居然有一种依赖，我知道那不是蒋彬要的喜欢，只是呆得时间久了，自然而然的依赖。

　　眼前英俊的少年居然喜欢我……撇开刚开始的反感，现在还是有点得意的。

　　“苏儒，答案没有写在我的脸上。”蒋彬这么说着，嘴角却浮出了笑。

　　我“嘁”了一声，咬着笔头继续做题。

　　“今天秦寒没在家啊？”蒋彬淡淡地问。

　　我抬头，看到他一脸风淡云轻，好像刚才的问题不是他问的。“他说他有事情，最近都会比较忙。你关心他做什么？”

　　“谁关心他啊。”丢给我一个不屑的眼神，“我问你，你们晚上……我是说，你们是睡一个房间的还是分开睡的？”

　　我想了想，回答：“开始是分开睡的，不过他会半夜跑到我这里来。”

　　“什么？！”蒋彬突然站起来，“那他有没有碰你？”

　　“啊？碰什么……你你你你干什么啊？！”我扭动着想挣开他的束缚，可这些人一个个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力气大的吓人，拼命挣脱的结果就是被越抓越紧，“蒋彬！你丫想干嘛？！”

　　“我……”他自己好像也有点被吓到，嘴唇动了几下也没讲出话来，最后一吸气、一瞪眼，朝我压下来……

　　“冷静！冷静点啊！”
　　我一边躲避他的狼吻一边喊道。

　　蒋彬顿了顿，沉沉地说：“你只许他亲就不许我亲？”

　　我气得有出气没进气，这还能讲究公平的？他亲一下你必须也亲一下？！他那是强权主义，你蒋彬我可不怕！“我告诉你，你再不起来我对你不客气！”我凶恶地吼。

　　哼哼，我说什么来着？他蒋彬被我奴隶惯了的，就算一时的野兽本质跑出来也可以被我吼回去。这才是我认识的蒋彬嘛。我推开他的手，严肃地警告：“不想残废的把手看好点儿。”

　　蒋彬定定地看着桌面一角，好似没听见。过了一会才幽幽道：“苏儒，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啊？”我愣了，这个问题嘛……我喜欢秦寒吗？好像没怎么喜欢啊……但是也没怎么讨厌就对了……“我不知道……”

　　“不知道……？”他叹气一般重复了这么一句以后笑了笑，很温柔地说：“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明天再继续吧。”说完整理了一下就拿着书离开了。

　　丫发什么神经呢？怎么说变就变啊！

　　晚上，我从冰箱里拿出两个番茄、几个鸡蛋、一把小青菜、和几根火腿肠。炒好了青菜，把切好的番茄放蛋汤里，又炒了火腿鸡蛋，想了想，又煎了俩荷包蛋。

　　刚摆上筷子，秦寒扭开了门进来，我呆了一下，认命地再去取了一双。从厨房出来后看到的就是一个僵硬地站在餐桌前，目瞪口呆的秦寒。

　　“站着干什么呢？坐下吃吧。”我挥挥手招呼他坐下，自己已经端起盛了饭的碗开始吃起来。

　　秦寒一脸怪异地坐下，两眼闪闪发亮，道：“苏儒，你会做饭？”

　　我嗤笑，“这算什么呀，今儿是没材料，不然我给你弄一桌丰盛的！”

　　以后的日子，我为自己的这句话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

　　这几天都很安静，秦寒一天比一天回来得晚，常常是我根本没等到他就上床先睡，第二天也看不到他的影子，但我知道他回来过。蒋彬还是天天来，可是已经不会做出格的事情，只是很认真的辅导我，却感觉……有点陌生。

　　唉，难道我已经习惯了被爱的感觉，对他有了独占欲，现在他不鸟我反而不习惯？啧。

　　“苏儒，请回答第二题。”

　　“啊？”我愣愣地站起来，“老师，你刚才说什么？”

　　“……”

　　底下哄笑，我尴尬地挠挠后脑勺，讪笑。MD，都是他们害的！害得我……不正常。

　　“铃铃铃……”

　　上午四节课后，肚子早就饿得打鼓，我丢下书就往食堂跑，顺着饭香就过去了，脸上的笑也显得灿烂万分。

　　“大婶！我要一份咖喱土豆！还有鸡翅……对了，那个红烧茄子也要一点！饭多点儿，谢谢！”

　　“好嘞！”食堂的大婶貌似对我这么欣赏她的厨艺很开心，把饭加得满满地，菜都快溢出来。

　　好吃、好吃！谁说食堂里的饭菜一定很难吃的啊？那是你没饿过，兹要像我这样饿得肚子只剩两块皮贴着，吃什么都香！

　　就在我努力奋斗的时候，一幕很熟悉的场景出现了……“哟，这不是苏儒吗？”

　　我抬头，又低头，这女人就不能换个开场白？你不烦我都嫌烦。

　　“哼，你别以为蒋彬有多在乎你！你知道吗？他现在已经是我的男朋友了！”张艾洁得意地坐到我的对面，留得长长的指甲红艳似血，蓝色的眼影妖艳地覆盖了整个眼皮，诡异地毛骨悚然。

　　我只是顿了一下就动作顺溜地解决了饭菜，却突然觉得吃得不怎么香了。蒋彬这只蟑螂！影响我胃口！

　　“你装没听见也没用，他答应我了，一大学毕业就和我结婚。”她露出憧憬的笑，“我爸会帮他进最好的大学，到时候我们就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你、你站住！”

　　站你个头！我拎着饭盆就走，丫还什么郎才女貌，我看是狼豺虎豹还差不多！哼，蒋彬啊蒋彬，没曾想你居然是这样的人，亏我以前觉着你多清高呢！原来还不是为了上好大学就不择手段的人！连美男计都用上了，真是让我不佩服你都不行了啊！

　　“苏儒！”

　　我回头，冷笑。“哟，这不是蒋彬嘛。”

　　他皱了皱眉，道：“干什么啊？怪腔怪调的。”

　　我哼哼两声没说话。

　　“我是来告诉你的，今天下午我就不去你家了，呃，有点事……”他不自然地笑笑，以前我也许看不出他的掩饰，可经过刚刚张艾洁那翻话再结合他现在的样子，我非常肯定他晚上和那女人有约会。

　　“呵。”我笑，“那有什么呀，我也知道你蒋彬多忙啊！又是学校的事儿，又是女朋友的事儿，肯抽空出来帮我复习已经很好了，我怎么敢怪你呢？去吧、去吧，玩得开心点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刻薄起来，只是觉得不好受，觉得我被骗了……

　　蒋彬则一脸惊异，“你、你知道了……？”

　　“哈哈哈，是啊，知道了。”我大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你以后出息了别忘记老同学啊，结婚的时候发张帖子，我会去捧场的。”说完又对他笑笑，潇洒地退场。

　　哼，就你会装？老子奥斯卡的演技可不是吹出来的！

　　***

　　我记得我很认真地听完了下午的两节课，然后放学回了家，烧了几个小菜，吃完了洗碗，然后看了两个钟头的无聊电视，接着就洗洗睡了。这很平常的事情我却觉得很奇怪……啊，我知道了，明明是小事，我怎么记得这么清楚？那要是都这样，我考试都不用复习，直接临考时狂看一次就都解决了嘛！

　　躺上床的时候我看了看钟，是晚上11点。过了一会再去看，已经是半夜2点，咦？我怎么不记得这仨小时我都想了什么？这记性还能时好时坏？真不保险嘿……

　　“喀啦！”门被轻轻旋开，要搁以前我睡死了一准听不见，可现在我脑子非常清醒，只是身体懒得动，就稍稍转了个头看着门口。我为什么不紧张？废话，能进到这里的除了秦寒还有谁？

　　“苏儒，睡了吗？”果然是他。

　　“……没。”我懒懒地回一句。

　　秦寒摸着到我床边，脱了外套和裤子，我往里靠了靠，好让他躺进来。被子被掀开的时候漏了点热气，不过比不上他冰冷的身子靠过来的刺激大，但我还是缩到了他的怀里，没像平时一样把他推开。

　　“呵呵。”秦寒笑得愉悦又得意，“想我了吧？”

　　我含糊地“恩”了一声，换得他更□□的拥抱。“苏儒，我和我爸说了。”

　　“恩……”

　　“我和他说了，我喜欢你，我要和你在一起。”

　　“恩……恩？！”我唰地睁眼，噌地跳起来，狮吼：“你说什么？！”我仿佛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脸上布满了伤心、失望、愤怒的神情，而且愤怒的神情还是针对我的。

　　秦寒倒是悠哉地把手枕到了脑后，“不用紧张，他对我没办法，我是他唯一的儿子。”说着似是嘲讽地一笑，道：“虽然他从来没把我当儿子。”

　　我呆呆地被他重新拥住，温柔地拍着我的背，哄着我睡觉。

　　完蛋，我比刚才还要清醒，看来这晚是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