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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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么？秦寒和那苏儒要合演《人鱼》！”
“我早知道了！海报都出来了，真TM恶俗嘿！俩男的演爱情戏！”
“你管人家呢！小心被秦寒听着，你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丫不是你先提的嘛！”
我尽量充耳不闻，一脸平静地离开食堂，忽略身后那些注视。
“丫的！气死我啦——”音乐教室里，我朝着那些空桌椅大喊，“又不是我要演的！你们碎什么嘴啊？不服气的自个儿上来演啊！我就不信了，不就一《人鱼》么！你们看不上爷我还非要演好给你们看！靠！”
最后摧残了一下校园花园里的绿化，我气呼呼地回去背台词，哼哼，走着瞧！
***
校庆在校长满是褶子的脸开成朵菊花的美景下召开了,还真叫人不忍观看……
其实这校庆白天都没看头，每个班级弄个游戏或者搞个食物餐点什么的，掷飞标啦、钓金鱼啊，整得跟小学里办六一节目似的，真幼稚。最惨的是我也得和他们一起幼稚！
“苏儒！专心着点儿！”
“知道了啦。”我撇嘴，继续吆喝：“奶茶——蛋糕——西米露——”
得，我成无证摊贩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我在后台里对着镜子发呆。
“苏儒！你还傻愣着干什么啊？快化妆啊！”一女的幕后人员急匆匆跑来，“不会？”
“废话！谁闲得没事儿往脸上画谱啊！”我翻个白眼。
“得、得、得！来，我帮你。”那女的撩起袖子，把我前额的头发用发卡固定住，露出光滑的额头，我以人格保证，一颗痘子都没有！
（某葉：……羡慕ing~）
我闭上眼，任由那女的用手在脸上乱划拉。
就在我都快睡着了的时候，那女的说了声“好啦”，我睁了眼，发现面前黑压压一堆全是人，对着我指指点点的，还窃窃私语。丫别把我画成那什么什么了吧？！
马上转到镜子那头。
喝！我倒吸一口冷气。这、这还是我么？！本来就白皙的脸上没涂多少粉，但却在两颊边加了点胭脂，眼睛也被折腾了一通，什么眼线、眼影，不浓却恰倒好处，唇上闪闪的橙红色唇彩也和整张脸都相得益彰。
我……我真无话可说了。
“哇，这美女谁啊？”班长走进来，那眼闪闪的，比他那俩镜片还亮堂。
“你TM说我是谁啊？”我憋了口气，脸上通红。
班长小眼睛在我脸上巡视一阵，惊讶地大叫：“天！你是苏儒？！”
做什么戏啊！还真认不出我来了？“行了、行了，这都几点啦？你们该忙什么的忙什么去！我换衣服了。”
众人散去，我拿了衣服跑换衣间去了。
换完衣服，我一蹦一跳地出来，拿过那头栗色假发，又长又卷，热死了！戴上后再一蹦一跳到台上躺着，瞧我这倒霉劲！
“接下来的节目是由高一B班和D班合力推出的舞台剧《人鱼》！”
下面掌声一片，夹杂着女生兴奋的尖叫，意味不明。
深红色的大幕拉开，聚光灯照在我的身上，我歪着头，露出一脸天真、快乐的表情，念着台词：“大海是我的家，可是，我好想到岸上看看哦！”然后一脸郁闷地皱了皱眉，随即俏皮一笑，“反正我不说其他人也不知道！就去偷偷看一眼吧！”
我傻拉吧唧地挥动双手作游泳状。
然后一艘船（硬纸板做的）开过来，我躲到礁石（也是硬纸板画出来的）的后面。
秦寒站在船上（实际是站在纸板船后面的桌子上），遥望着远方，（人工的）海风吹拂着他的发，（录音的）海鸥声阵阵悦耳，多美的意境啊！
我抬着头一脸痴迷地望着秦寒，道：“哦！这是多么俊美的人啊！”自己暗地里呕吐一下。
秦寒低下头看见我，开口刚要讲话，一阵轰雷闪过，船身开始剧烈晃动，隐隐约约传来惊叫声：“不好啦！触礁啦——”雷电闪烁中，秦寒被晃动的船甩下海去，淹没在茫茫的海水中。
可以的话，我还真不想救他……
“哦！仁慈的海之神啊，请保佑我能将这可怜的男子救下……”我向着天花板祈祷一下，然后一头栽到……纸板下面。
“呼！”我将死沉死沉的秦寒拖到岸上，犹豫……真的要亲下去？这个……我咽下一口口水，看了看台下屏息以待的观众，死就死吧！认命地闭上了眼，我缓缓低下头，对准那张薄唇亲下去……
“哇——”
“哦哦哦！”
“啪啪啪啪……”
呜呜……我的清白啊……
等、等等！这是什么？！我诧异地睁开眼，那秦寒含着笑望着我。紧接着，我头皮一紧，脖子被人勒住往下拉，这杀千刀的秦寒啊！他想干什么？！难道他不知道他现在溺水了吗？
“唔……”该死！他居然在这个时候……
我满面通红地推开他，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扑通一下跳回纸板后面，爬着回了后台。下面的戏是秦寒继续“昏迷”，被他们班的班花演的邻国公主救回去。
“哇噻！苏儒你行啊你！看不出你还真像那么回事！”班长兴奋地手舞足蹈，差点没扑过来，“特别是你给秦寒做人工呼吸那段，丫还真当众甜蜜起来了？羡慕死我们喽！”
我扔两个卫生球给他，没吭声。
脱下那件鱼尾装，我换上另一件稍微正常点的衣服。
“快、快！第二场！”众幕后一阵嘈杂，我又被推上舞台。
秦寒望见了我，不可置信地喃喃：“哦！姑娘，你真像我见过的一个人……”
我心虚地低下头。
“是不是呢？我们是不是见过呢？”秦寒靠近我，把我的头挑起。
我低垂着眼，泪光闪烁，楚楚动人，摇了摇头。
秦寒疑惑地看着我，忽而笑了，道：“没关系。你有地方去么？不如就到我的宫殿去吧，你一定会喜欢那儿的。”
我抬头，对上秦寒的眼……戏谑？！是的，他的眼里正含着戏谑的笑，这该死的家伙！
按照剧情我点了点头，任由他搂住我的腰离开，当然，他也没得什么便宜，我虽然打不过他，但手劲毕竟是一个男生的一般正常大小，这一把掐下去，他不青也得肿好几天，哈哈！
一到台下，秦寒马上恢复一脸无赖笑容，摸着被我掐的地方直嚷嚷：“疼死了……苏儒，你还真下得去手啊……啧啧，肯定内伤了！不行，你得赔我！我这一身的冰肌玉骨啊……”
我白他一眼，道：“得了吧你，我晚饭还没吃，别惦记着让我反胃啊！”
他忍了忍，没忍住，把我抓过去，蹂躏了我的头一阵，恶狠狠地说：“哼！也就你敢这么和我讲话！要换了别人，我早就……”
“得、得、得，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您老人家了行了吧？”我把头缩回去，转过头却看见偌大个后台的人全都有意无意地往我们这里看，伴随的还有阵阵窃窃私语的声音，嗡嗡地像是蚊子叫。
我随之意识到刚才和秦寒太暧昧了，于是推开他一些，独自往自己的临时化妆台走去。谁知没走两步又被拉住，身后是秦寒的声音：“你怎么了啊？”
“没怎么。”我想甩又甩不掉，只好没好气地回头瞪他。
“呵，你在生什么气啊？恩？”他好笑地走近，扯住我两边的脸颊，“来，笑个给爷看看。”
“望吼！一饿恩暗！”（放手！你这混蛋！）
“嗤——哈哈哈哈……你太可爱了苏儒！唔——亲个！”说完真的凑过嘴唇来，我吓得马上跳开，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你丫发情也挑个地方！”
秦寒皱了皱眉，眼底的不悦连我都看得非常清楚，“你又怎么了？”语气仿佛我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任性孩子。
“我……”我就是别扭！“反正你别在这里……”
“哦？”秦寒笑眯眯地靠过来，“那不是在这里就可以了？好，呆会儿跟我回家吧！”
咦？！谁说哒？！“我不去！”
喊完这一句，我明显感觉到秦寒的怒气，只觉得手臂一痛，我被他拉着进入了狭窄的换衣间。
“秦寒你……唔……”未说完的话被堵在嘴里，这憋屈的感受实在太糟了！我拼命击打他的胸膛，可是他居然纹丝不动，可是我的下巴却被他捏得生疼，嘴角也似乎破了，来不及咽下的口水顺着伤口流下，带着丝丝痛楚。
终于，他在我快受不了的时候放开了我。“你……”我红着眼瞪着他。
“我？我怎么啦？”他好心情地舔了舔唇，一脸□□。
我要举报！学校里有色狼！呜呜呜……“别这样了……”低低地说，我垂下头。
秦寒一阵沉默，然后把我的头挑起，道：“苏儒，你后悔了？”皱着的眉配上冰冷的眼，让我有一种被冻住的感觉，好像被逼地无处可逃了，只能没用地瑟瑟发抖。
“我……”我该怎么说呢？！直接说是啊我反悔了！……那不是找抽呢么！要不委婉点？“那个，秦寒，你看你，长得这么英俊无敌、老少通吃的，又多金，实在是没必要把我这么一个小人物挂心上……唔？怎么这么冷……”我感觉不对劲，抬头看了看秦寒，不看还好……这脸比包大人白不了多少了……完了！
我陪笑地凑近这座天然冷气机，道：“别介啊，人家开玩笑呢……呵呵……呵呵……”
“哼，最好是这样，不然我可不能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伤感情的事来。”秦寒惩罚性地揉了揉我的脸，得，胭脂省了。
最后讨好地在他脸上亲了几口，这才被解放出换衣间。
自由的感觉是美好的……“苏儒！呆着干什么啊？到你上场啦！”
“啊？哦……”剥削啊……
换好宫廷服装，我和秦寒走上舞台。
“姑娘，你喜欢这里么？”秦寒温柔地看着我，丫怎么这么会装呢？先前的夜叉脸哪去了？
我点了点头，对他展颜一笑，无声地说着“有你的地方我就喜欢”这个意思，看看，这就是演技！能得奥斯卡影帝了我都！果然，秦寒那小子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估计这要不是在台上，他狼子本性一显露，我贞操就得有危险了。
我深情地靠过去，他也靠过来，绵绵的情意在空中噼啪作响，干柴啊烈火啊，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王子殿下！”后面来了一位华丽丽的少女，走过我身边时狠狠瞪了我一脸，是的，狠狠的！要不是我眼花就是她的演技比我还厉害了。“殿下，您在这里啊，我找你很久了。”她红着脸靠过去，乘机吃秦寒豆腐。
秦寒也没回避，大大方方地由她挽着，嘴里说着台词：“是么？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来找你商量一下我们的婚事。”少女就是演那邻国公主的B班班花——祝箐箐。说起来，她应该是我的情敌？我打量了一下她，真是美人啊！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娇媚、可爱，是个男的应该就拒绝不了吧？
秦寒这没眼睛的，怎么看都应该选她啊……恩？！怎么怎么？她在向我挑衅？是的，她斜着眼看我，手有意无意地楼着秦寒的腰，嘴边挂着得意万分的笑。可恶！本来想把秦寒让给你来着，既然你这样，老子就不客气了！哼！
我没按剧情的发展黯然离开，而是一脸意气风发地走过去，在秦寒的另一边停下，伸出手，眼睛直直看着秦寒，让他做出选择。我知道他的答案。
果然，秦寒只是一愣，马上连犹豫都没有把手伸过来握住我的，紧紧的。我呲着牙笑，得意啊！那女的被我气地脸都胀成紫的了，看那眼神，简直想把我挫骨扬灰了。
哈哈，我那叫一痛快！不只手，连人都靠到秦寒身上，笑得花枝乱颤。
突然，那女的尖叫一声，迅速上前，我还没反应过来，她一巴掌呼啸过来，没留神给她裹了个正着，疼得我“哎哟”叫出声来。台底下马上哗然，响起隆隆的讨论声。
我脑子浑了，这丫头豁出去了。
“啪！”耳边响起一脆的，我抬头看去，秦寒扬着手，祝箐箐不可置信地捂着脸，泪水在她大眼眶里滚啊滚，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根本没有刚才打人的狠劲了。
“为什么啊！”她带着哭腔喊。
“哼，愚蠢，我的人也是随便可以打的么？”秦寒冷冷地说，不屑的眼神狠狠刺向她，看着她的脸色突然失去血色，跟刮了大白似的，让我都有点不忍了……“秦寒，算了吧。”我扯扯秦寒的袖子。
秦寒转过头，担心地揉着我的脸，“疼不疼？”
“……不疼了。”看着他为我出头，我还是觉得很感动的，一种被爱着的暖意渗透着我的心，我对他笑笑，这次是比以前任何一次都真心的笑，道：“谢谢你。”
他也笑，英俊的脸舒展开来时很灿烂，让人移不开眼，一把搂过我，低声说：“以后就这么笑，我喜欢。”
台底下的人已经疯了，起哄、尖叫，我才反应过来，马上推开他的怀抱，回头看祝箐箐已经不见了，估计给气跑了。
“咳。”我清嗓子，对底下说：“不好意思……NG了……呵呵，我们马上接下去演……”
“我爱苏儒！”身旁一狼吼把我吓得一激灵，秦寒举着我们相握的手，对着台下喊：“我爱苏儒！”
我还没说话呢，底下的观众已经全傻了……
之后是班导上来救场，安抚一众痴呆儿，我和秦寒被告知呆会要去校长办公室喝茶，和他老人家聊会天。
这倒霉催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