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别横》葉葉

11、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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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上郁闷了一宿，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最后只好干睁着眼熬到天亮，实在是在家里呆不下了，还不如去学校呢！听政治老头的课都比在这儿干熬地好。

　　好久没去上课了，倒是颇为想念班导的秃脑门啊，我嘿嘿笑着走进教室。

　　……咦？气氛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啊，怎么我一进来就没声儿了？

　　“早啊，老徐！”我笑眯眯地打招呼，伸手拍老徐的肩膀，却被躲过去了……？！怎么回事嘿！“阿文？丁丁？胖子？老班！”

　　我叫一个跑一个，最后班长跑得慢被我逮住了，他一脸尴尬地推推眼镜，道：“苏儒……我、我还有事呢……”

　　“你有个屁事儿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干嘛躲着我呀！”我生气地问。

　　班长左看右看，发现没人救他，只好苦着脸回答我：“唉……那什么……是秦寒放出话来，说……说……”

　　“说什么？！”

　　“他说……他说要是谁搭理你、跟你好，谁就倒霉……”班长说着，挣脱我的手，逃命一般溜走了。

　　我愣在教室中央。秦寒？他……他……他怎么这么幼稚啊他！

　　“……哼，不理拉倒，稀~罕！”我气呼呼地坐回位置，头埋进手臂里面，默默地抵御着心口的刺痛。

　　好不容易等到了中午，我奔出教室，离开那个把我隔离在外的地方。MD秦寒，你有种来找老子单挑啊！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家里是混的了不起吗？非得弄地我众叛亲离，连老师都不敢叫我回答问题才开心是不是！

　　“哎哎，这不是苏儒嘛，跑那么快去哪儿啊？”

　　我停住，突然发现，兹要是倒霉了都会遇上这女的。

　　“有事？”我转头，斜着眼看她。

　　她倒是不再介意我的鄙视，翘着血红的嘴唇笑道：“没事儿，就是想看看你。”

　　我听了脖子直冒凉气儿，这丫头不是被我气疯了吧？说什么胡话，她会想看见我？我把丫的男朋友抢过来了，她想拿指甲刀磨死我倒是真的。

　　“哎苏儒，怎么没和你们家秦寒在一起啊？”她故意在我周围张望，一副疑惑的样子，可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浓郁：“你们吵架了？我怎么听说秦寒在到处放话，要孤立你呢？是不是他另有新欢了？啊，对了，刚刚还看到他呢，和那个叫什么来着的……哦！祝菁菁嘛！他们俩看起来挺甜蜜的样子——哎哎苏儒你别逃啊……”

　　TMD秦寒你个混蛋！这“新欢”找得真够迅速的啊！早看出你们俩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奸情了！现在倒是名正言顺把我给踹了找那女的去了吧！

　　跑着跑着，我慢下脚步，怎么不知不觉就跑到秦寒他们常出入的酒吧门口了呢，潜意识想去找秦寒讨个说法……可经过了昨天的事情，秦寒临走时的眼神还清晰地映在脑子里面，我就是脸皮再厚，也没那个勇气进去啊。

　　脚尖刚刚抬起想要转身，一只手就搭上了我的肩膀，接着一拽一推，我很狼狈地扑倒在地上。

　　“哈哈哈……”一阵哄笑。

　　我茫然又气愤地抬眼，却看到秦寒带着一伙人正站在面前，推我的应该是最靠近我的大头，他是秦寒的马仔，以前我跟秦寒好的时候，他总是跟前跟后地奉承，现在却嘲讽地看着我，笑地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我看着秦寒，他是唯一一个没有笑的，眼睛看着别的地方，真的把无视这个词儿发挥地淋漓尽致。

　　爬起来弹弹灰尘，我不理会那些混混们，径直朝秦寒那里走过去。那些人慢慢停住笑，全部注视着我的动作，而我则死盯着秦寒，看见他在我靠近的时候紧绷的脸和眨动的长睫。

　　然后，我从他身旁擦肩而过。

　　我承认我想报复，被秦寒冷落的确让我难过了，虽然我三心两意外加立场不坚定，可他秦寒就不能替我想想？说要保护我的是他，叫人孤立我的居然也是他，这人太坏了，所以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冷暴力谁不会啊，我苏儒没那么脆弱，不就是装酷不理人嘛，小意思……“啊！你们还有完没完！我……”我手臂仿佛被一只铁钳子钳住了，疼地我脑门冒汗。转脸就要骂，却在看到钳子主人的时候蔫了。

　　“苏儒，你什么意思？”秦寒看着我，铁钳子越箍越紧。

　　“嘶你轻点儿！什么什么意思啊！”我痛啊！

　　“你还来找我干什么？”秦寒说。

　　我张了张口，羞怒道：“谁啊！谁来找你啊！你以为你谁啊！我只是路过而已……啊！！你放开！”好疼！这厮真下死劲了！

　　秦寒的脸阴沉沉，声音也阴沉沉，眼里更是如黑夜一样，酝酿着暴风雨。

　　“我以为我是谁？”秦寒很怪异地歪了歪脑袋，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是啊，我是谁啊，在你苏儒心里头，我秦寒是谁啊，谁也不是，就是TMD一个屁！”

　　一旁的小弟们都面面相觑，一副想上前又不敢的样子。

　　我又开始难受了，手臂的痛已经麻木了，伸展一下因为血液不流通而几乎麻痹的手指，张开口却发现声音干涩：“秦寒，你别这么说行么。”

　　“哦？不这么说，那怎么说？”刀子一样的眼眯起来，“你这幅样子是在内疚？还是可怜我？你不都答应我爸要离开我了么？做戏给谁看呐！”

　　我感觉心口被针刺一般疼，可嘴巴就是控制不住：“谁内疚了！谁可怜你了！当初是你自己说会好好保护我、爱护我的！到头来还不是在骗我吗？！你还让他们都不理我、孤立我！我恨你！”

　　秦寒被那个“恨”字吼地颤了一下，眼神有一瞬间是茫然的，“恨我？”他不解地看过来，然后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你有什么资格恨我！是你先去和别人在一起的，是你先背叛了我的！”

　　他不等我说话就把我的手臂一扭，我痛地尖叫，他毫不怜惜地讲我制住，嘴巴凑到我耳边，轻轻说：“苏儒，最好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噗通，我被摔在地上。

　　身后是他们离去的声音。我好疼……脚髁好像扭到了，膝盖擦破了皮，手掌撑在地上也被沙砾磨出了血，最痛的还是心脏，被秦寒狠狠蹂躏了……

　　这是第一次，秦寒真正对我散发他的怒气，以前的生气不过是玩闹居多，他就算黑脸了也不会撑很久，只要我服个软、撒个娇就没事了，可这次，他真的生气了。

　　气我懦弱我承认，气我不坚定我承认，可为什么要气我背叛他呢！我没有背叛他！

　　“我没有……呜……”

　　俯在酒吧门口的空地上，我很没用地哭了，没有人来安慰我，那个当初说会保护我的混蛋在酒吧里面逍遥快活呢。

　　***

　　回到学校的时候，下午的课已经快要结束了。

　　走进教室的瞬间，老师停下了讲课，然后看了看我满身尘土和红肿的眼睛，什么也没说，捧着课本又开始长篇大论，同学们在底下窃窃私语，看过来的眼神让人心凉。

　　我目不斜视地回到位置上面，把头埋进双臂，做回那个只要伤心就变成鸵鸟的窝囊废。

　　“叮铃铃……铃铃……”

　　“好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下课。”老师走了。

　　哗啦……哗啦……嘈杂一片。

　　同学们也走了。

　　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好安静。

　　我突然想起，也是在这间教室，也是这个姿势，一只温暖的手扣在我的肩上，然后是秦寒对我说，他一辈子都不放手。可他今天放手了，还狠狠地把我摔在地上，把我都摔伤了，伤口现在还在痛呢。

　　“骗子……”我叹息，他骗了我，是因为我骗了他，其实也不能怪他，我苦笑地想。

　　“你才是骗子。”

　　我霍然抬头，声音都在颤抖：“秦寒……你……”你来干什么？

　　秦寒看着我，深深的，久久的。

　　我们这样对视着，然后我说：“不是说，见我一次就打我一次么，你是专程来打我的？才一个下午就忍不住了是吧，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

　　“说反了吧。”秦寒打断我的话，道：“是你不待见我，从一开始就是，本来我以为能软化你、感动你，可还是做不到，你依然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即使你没说，我也知道，你整日想的就是要和我分开。”

　　“……现在说这些也没意思了不是么？”我撇开头，有种被识破的尴尬和隐隐的难过，不想让他看见我泛酸发红的眼眶。

　　“苏儒。”秦寒伸手把我的脸转过来，扬起的角度让眼眶里面的液体顺着颊滑下，我在一片模糊中看着秦寒被液体扭曲的脸，然后是一根干燥温暖的手指轻轻在脸上游走，把液体擦干。

　　“怎么哭了？”他的声音很温柔，就如我们还和以前一样，“不要哭。”

　　我这人哄不得，越哄越上脸，所以眼泪也落得更凶了。

　　秦寒叹着气，想要抱住我的手停顿在几厘米之外，最后还是放了下来。我低着头，眼睛却死死看着他的脚，然后眼睁睁看着他起步，离开。

　　想要叫住他，可还是没张口，何必自取其辱呢？

　　也许过阵子就好了，秦寒和我注定还是擦肩而过的两人，我们的生命即使有了交叉点，转眼间又各奔东西。也许这对我、对秦寒也是好事。

　　就如秦家老爸说的，我不应该碍着秦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