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别横》葉葉

10、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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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蒋彬家呆了两天，基本上就没出过卧室。不知道蒋彬怎么和他家里说的，期间蒋妈妈进来过几次，握着我的手就说“作孽啊……小儒不要难过，以后你就把阿姨当作你妈妈吧！”

　　我无语，脸上却笑得灿烂，一副感动地热泪盈眶的样子，蒋彬则真的很开心，搂着我的肩膀就起哄：“苏儒，快叫妈呀！”

　　好不容易让蒋妈妈出去了，我怒视那个披着大侠皮的小人，“你怎么跟你妈说的？啊？”

　　蒋彬耸耸肩，道：“我说你晚上做梦梦见你妈了，哭地那叫一可怜，看你一个人在那儿怪孤单的，所以我就把你领家来了。”

　　我气结，不过也没必要为这事再争论下去。突然想到，“哎你说我现在能回家了么？”

　　“唔，保不齐……”蒋彬沉吟道，“才两天而已，他说不定就在你家等你呢！”

　　我郁闷，“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住你这里啊……”

　　“为什么不行啊？我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仗着蒋妈妈也挺喜欢我的，蒋彬大言不惭。

　　我翻着白眼，道：“我自己有家干嘛住你家……啊，对了！”我灵机一闪，拿起蒋彬房间床头的分机电话，拨了家里的号码，“嘟……嘟……嘟……”

　　忙音？那就是没人接听！秦寒这会儿一定走了，不然他听见电话响怎么不接，对吧？

　　我得意的笑，“这下好了，我回家了哈。”

　　蒋彬叹气，“得得得，我送你。”

　　两个人照旧打车回到家门口。

　　“哈哈你还说呢，那时候我妈还以为你是初中生你知不知道？和我同龄却矮了这么大一截，营养不良的小样儿……”蒋彬取笑我第一次到他家做客的趣事。

　　我也回忆着那段时光，边微笑边掏钥匙准备开门，眼睛一瞥就愣了，“哎蒋彬你出来的时候忘记关门了？！”完了完了一定遭贼了！这个蒋彬！

　　蒋彬皱着眉回忆：“不对啊，我记得我关了的……”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是他。”他的脸上表情严肃，眼睛直直盯着我，要我做出决定，是进门，还是逃跑。

　　我没多想，按着心里的感觉就走了进去，蒋彬默默跟在我身后。

　　客厅里面很暗，窗帘没有拉开，卧室的门也是大开着，我转身进了卧室。

　　我看到秦寒的一瞬间还有点儿没反应过来，那个缩在角落里的黑影是秦寒？为了看清楚，走近几步，果然是他！身上还是那天的那套衣服，整个人窝在墙角里面，头深深埋在双膝间，怀里的东西很眼熟，是我的……枕头。

　　“……”张了张嘴，我感觉到喉头的干涩，该说什么？我不想离开所以逃走，可看到秦寒这个样子，心里很不好受。

　　似乎是感觉到有人来了，秦寒慢慢把头抬起来，憔悴的脸和充血的眼睛，在几秒之内还一脸迷茫的样子，在看清是我以后马上瞪大了眼睛，惊喜地扑上来狠狠搂住我，沙哑地声音里带着微微的哽咽：“苏儒……苏儒……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我无意识地伸手回抱住他，心里闷闷的、酸酸的，“秦寒……对不起……”

　　秦寒从我的肩窝抬头，道：“还好你没事，我以为你被我爸抓走了！”他紧扣我肩膀的手弄得我很痛，心里却很感动，“我没事，我……”

　　“儒。”蒋彬出声了。

　　房间里的气氛一瞬间凝固。

　　“……呵呵……”秦寒突然笑起来，但抓住我肩膀上的手却越来越用力，我有点害怕地看着他，他的眼睛却不看我，死死地、狠狠地瞪着蒋彬，“你这两天，就是和他在一起？”

　　我其实很想说不是，可事实就是这样，所以我的沉默明显打击了秦寒，他把眼睛转回我的脸上，紧紧咬着牙关的脸看起来有点扭曲，迅速变红的眼眶在我以为下一刻就要溢出某种液体的时候闭上。

　　我想要说点什么，不能这么安静，不能就这样！可张开的口没有声音发出来……苏儒！你不是一向自傲自己的口才吗？！这会儿怎么没话说了？

　　其实，我知道是自己不好。即使不愿意和秦寒离开也不该躲到蒋彬家里，这样对秦寒很不公平。

　　“放手。”蒋彬上前打破僵局，把秦寒扣在我肩上的手掰开，我想阻止，但秦寒却比我快一步把手拿开了，他没有再看我，冷冷的声音道：“苏儒，你真混蛋。”

　　我没有回嘴，反而点头，是，我真混蛋。

　　“苏儒，你TM不是人。”

　　是，我不是人。

　　“苏儒……你……”

　　是，都是我不好。

　　秦寒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杀了我，不过最后他还是带着一身冰冷的怒气离开了我的家。

　　我呆呆坐在床上，眼里、脑里、心里都还在不断回放着秦寒刚刚的样子，蒋彬坐过来，想要搂住我安慰，被我推开，“你先回去吧。”

　　蒋彬还想说什么，被我无声地驱赶噎住，轻叹一口气，柔声道：“儒，别难过，有事打电话给我。”

　　我胡乱点头，一头扎进被子里不再理会他。

　　***

　　晚上，我是被饿醒的。不知不觉居然睡着了，刚刚我不是还在极度的后悔与内疚中吗？！原来我以为我的神经可媲美豌豆公主，纤细又敏感，敢情我错了，前一秒还在痛苦地咬被角，后一秒竟然就开始流口水，苏儒，我鄙视你！

　　懊恼归懊恼，可还是庆幸心头那种刺痛好了很多，不再疼得我直冒眼泪。

　　起身准备找找冰箱里还有没有存货，刚踏出卧室，几个黑衣的男人冲进来，我还没有叫出声就被他们一个掰手一个压脚，一个捂住我的嘴巴。

　　“唔唔唔！唔唔唔唔喔！”（放开我！你们是谁啊！）

　　挣扎无果，我欲哭无泪，每每被制住，我从来都没有成功解脱过！

　　正在我奋力与黑衣壮汉们搏斗的时候，另一波黑衣人进来了，大摇大摆地走进我家客厅，簇拥着一名五十开外的男人，等男人老神在在地坐到沙发上才分别在四周站好。

　　这情节怎么这么熟悉？不就是电视里常演的，□□老大的出场画面？！看着沙发里面那个眉眼与秦寒极其相似的中年男子，我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你好，苏儒对吧？我是秦寒的父亲。”淡淡的听不出喜怒的声音，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面上可以和善亲切，心里头指不定已经把我千刀万剐、五马分尸了呢！

　　捂住我嘴的手拿开了，我整理一下被拉扯地有点凌乱的衣衫，清清喉咙，做出乖宝宝的表情：“……叔叔好。”

　　他笑笑，轻柔地说：“嗯，乖了，早听小寒提起过你，今天总算见到了。来，不要拘谨，坐下来，陪叔叔聊聊。”
　　我恶寒，陪叔叔聊聊？我怕会折寿啊……期期艾艾地走过去，在离秦寒爸爸一米外的沙发一角坐下，垂着头低着眼，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面，作聆听装。

　　“唉……”第一句，是叹气。

　　我僵直了一下，偷眼瞄过去，秦爸爸郁结的眼神正看着我，脸上不再是刚刚那样游刃有余地自信，剩下的全是身为人父的无奈，“苏儒，虽然小寒不是我唯一的儿子，但他是要继承我事业的儿子，你们是不能在一起的，你明白吗？”

　　我愣愣点头。

　　“他以后会是叱咤风云的大佬，不应该是因为感情而脆弱的懦夫，你明白吗？”

　　我还是愣着，点头。

　　“那天他告诉我他要和你在一起，我很生气，我威胁他会收掉他的一切，他满不在乎地说他不靠我也能生存，我又威胁他会把你杀掉，他因此而顶撞我，甚至扑上来反过来威胁我，如果动了你，就离开秦家……”

　　我心口抽痛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儒，我是一个□□老大，也是一个父亲，无论是哪一边都不允许我同意儿子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你，明白吗？”

　　我迟疑着，这个时候我应该含着泪认错，发誓再也不见秦寒……？我张张嘴，说出干涩的一句：“秦寒喜欢我。”

　　秦爸爸点头，微微苦笑：“没错，他很喜欢你，但也就是这个原因让我无法让你们在一起，他如果只是玩玩我大可不用这么担心，你，就是他的弱点。”

　　“叮！”秦爸爸把烟凑到保镖点燃的打火机边上，抽了一口吐出，道：“年轻人总是要经过这一段的，即使不舍的也要学会放手。你放心，我会补偿你的。”

　　从头到尾我都是被动的，也没发现自己被牵着鼻子走了。

　　见我不讲话，他又叹气，道：“我不想对小孩子动粗，希望你不要让小寒恨我。”

　　“……”我苦笑，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叔叔，你这样做，秦寒也会恨你的。”

　　他却笑了，对我说：“昨天小寒回家了，他对我说，他已经和你分开了。”

　　我目瞪口呆，秦寒说……已经和我分开？！他说的？他说了？我感觉到浓浓的一股失落和不甘，忍不住愤愤道：“那您今天来干什么？”

　　秦爸爸没有生气，道：“毕竟是小寒先招惹你的，我作为家长，有责任补偿你的。”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儿子的烂摊子还是要爸爸来善后的，我真羡慕秦寒，有这么为他着想的父亲。

　　“我明白了，叔叔，既然秦寒已经说我们分开了，那您也可以放心了吧？”我看着他，表示着送客的眼神。

　　秦爸爸满意于我的识相，从西装口袋里面拿出一个小本本，撕下一张纸，签上大名放到茶几上面，道：“上面的数字你可以自己填，那我就告辞了。”

　　我默默看着茶几上的支票，上面龙飞凤舞地签着三个字——秦耀宇。

　　黑衣人和来时一样簇拥着他们的老大离开了，走时没有忘记帮我关门，多有礼貌啊！我嘲讽地笑，没有冲上去破口大骂一顿真是不容易了，想我苏儒也是有话就说、不怕得罪人的性子，怎么今天一次又一次成了哑巴？

　　秦寒那个混蛋，说开始的是他，说结束的也是他，他以为他是谁啊？

　　“你丫有本事别在出现在我面前！你大爷的！”怒吼，只在小小的公寓中爆发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