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不是我的错》卜鱼

41、四十一 可是最近，

　　四十一
　　“我们查了他在医院的就诊记录，他想做变性手术，已经做了一部分，现在就差最关键的一步。我们猜测他是不可能轻易放弃的，所以就算换个地方，他肯定还是要上医院。他自己开车，不可能走太远，所以我们只要缩小范围查找附近几个市的大小医院即可。另外他要做的手术相当特殊，不是所有的大医院都可以做，我们只要锁定几家就可以。”

　　余乐开始往外地跑，有时候一天来回跑两趟，有时候接连几天都在外面。作为公司的负责人，他从来很少给自己假期。三百六十五天，比员工加班后加起来的时间还要多。可是最近，他变了，也许不是最近，而是再早之前。
　　附近城市的大医院都有警方在调查，余乐跟着警官一起，有时候警官没发现的细节，倒被他提了出来。脑中想到方案，也会一时说出来，并且强烈要求警官按照他的所思所想办事。
　　警官们虽然恼火，但谁让他的出发点是好的，并且行为还很令人感动，就没追究。
　　一个多月的时间，基本将附近城市所有有条件的大医院查了遍。同名同姓叫李小燕的很多，可就是没有罪犯的相关信息。他们只有再等，也许没那么快，罪犯也知道自己正处风口浪尖，这时候出来活动当他傻吗？

　　警官让他不要急，罪犯姑且是不大会伤害余芳的，据调查罪犯绑架受害人不是因为仇恨而是爱。爱极生恨，若非必要，是肯定不会下狠手。在这点上警方敢打包票。
　　余乐也知道，可他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烦躁的很。一想到他芳儿落那个变态手上这么久，他就有了想杀人的冲动。

　　……

　　那天，余芳被李小燕带出了市，连夜赶的路，第二日早上才到地方。半道上的时候她实在没忍住睡着了，醒来已经是早上八点，车子在一片绿意盎然中驰行，没多久在一个庭院前停下。
　　李小燕打开车门，拉余芳下车。眼前的地方很熟悉，余芳突然想起来，她看过一张照片，上面的背景好像就是眼前的地方。庭院里站着一个的短发的小姑娘，穿着无袖背心，似乎还因阳光太刺眼，眯着眼蹙着眉。
　　照片是李小燕拿给她看的，说是他小时候拍的唯一留存的一张。还是她非要闹着看，他才不得已拿出来。
　　“这里是我堂哥家，他们一家都不在，以后我们就住这。”李小燕看着她说。
　　余芳刻意冷若冰霜，说：“我不想住在这。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是犯法的，你是在囚禁我，要是被警察知道，你要坐牢的！”
　　李小燕将院子的铁门上锁，没有理睬她，转身打开屋子的门。推门进去。站在门里面，冲她说：“进来。”
　　想逃逃不掉，独自一直站着不是办法，余芳只好跟了进门。“你放了我吧，你放心，一直以来我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你永远也都是我的好朋友，我绝对不会报警的。”这些话她说的不少，之前被关着她说过，在车上她哀求过，眼下她明知道不可能，但还是想试试看。
　　“你乖乖呆在这里，我会让人送吃的进来。等我变成功后，我们就可以成为夫妻生活在一起。”
　　余芳第二次被关了起来，不同的是地方换了一个。

　　第二天，李小燕人不知去向。

　　每天果然都会有一个人来给她送饭，是个脸庞黝黑的男人。她照例哀求他放她出去，男人‘呵呵’笑两声，说：“我知道你是被他关起来的，他既然让我给你送饭，我当然不可能放了你。实话可以告诉你，他的事我都知道，他和我是自己人。”
　　放她出去不可能，每天的伙食却很好，一日三餐不说，不时还有新鲜的水果供应，奶粉蛋白质粉，乱七八槽的零食不断。
　　照理说，被囚禁着，人应该消瘦才对。她倒好，一个多月关下来，人好吃好喝供应，她感觉自己胖了不少。脸摸上去软绵绵的肉质，胳膊大腿明显的肥了很多。

　　被囚禁在庭院里两个月，李小燕一次没有来过。余芳摸着鼓鼓的肚子，坐在一扇窗户下晒太阳，等下午太阳偏西的时候，她又挪到左边的窗户下继续坐着。晒着太阳，手里拿着零食，脑袋里想着许多事情。
　　她知道李小燕想干什么，也知道他离开去干什么。两个月不见，不知道他怎么样？关心一个害自己的人她知道很不应该，可是他不是别人，他是李小燕。李小燕是谁？李小燕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朋友，不是说他变了一个人就不再是他。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李小燕。
　　她希望他永远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又希望他不要有事，可是没有事，他一定会来看她。
　　她想不通，好端端的一个姑娘怎么会喜欢上另外一个姑娘。要她幻想一下都觉得好难。
　　不可思议。可偏偏倒霉的，她竟然有幸会遭到垂青。可是自己，只是一个正常不过的普通人，又心有所属。

　　肚子两个多月前还是平平坦坦，只两个月，就仿佛是吹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得太多的缘故。孩子在肚子里呆了有五个月了。
　　想到开心的，她嘴角扬起笑容，手掌不停歇的一下一下抚摸着肚皮。
　　送饭的男人有两天没来了，余芳只好泡牛奶吃饼干充饥。又等了两天，饼干也被她吃光了。还算庆幸，男人出现了。
　　他将吃的递给她，看着没有之前的丰盛。“就这些吃的，以后我不会再给你送，你好自为之吧。李阳他手术失败了，有人将他送去了医院，估计这段时间都不会出来。”
　　余芳愕然，脱口问：“怎么……他手术，……为什么送他去医院？之前不是在医院吗？”
　　“哎，去医院，他怎么敢？！警察都在找他！现在是不得不去，他要活命就得去医院，他手术是找的黑诊所，在黑诊所呆了两个月，那里的医生本来还想瞒着，但看他快不行了的样子，就将他送去大医院了。”
　　余芳下意识的伸手捂上嘴。她不敢想象，事情怎么会到了这样的地步？
　　男人不再理她，转身就要走。余芳抓着窗棂，喊：“你不打算放我出去？你要一走了之，过两天我就得饿死在这里，还是一尸两命。到时候警察发现，判的再轻你也是杀人罪的共犯，你得被枪毙！”
　　男人回头没有看她，脸上只挣扎了一小会儿，就上前帮她开门。李小燕没有留钥匙，他不辞余力的从外面找来斧子，劈开了木头窗子，余芳扶着他的手小心的从洞开的窗户里爬了出来。
　　她要求男人送她出村子，男人要求她出去后不许向警察告密说他是关了她两个月的共犯，余芳答应他。男人看她大腹便便的样子，找了一辆摩托三轮车，尽管慢悠悠的开，等到了热闹的集市上，余芳还是觉得很不舒服。乡下的路不平整，三轮车抖得厉害。余芳忍着不舒服，独自去坐公交，打算去火车站。她一刻都不想呆在这陌生的鬼地方！
　　只是还没到火车站，坐在公交车的硬座上，她感觉肚子一阵绞痛。旁边的阿姨突然叫起来，她才发现自己的身下有红色的血溢出来，有那么一点蹭到了旁边座位的阿姨身上。眼前一阵发昏，她终于失去了意识。
　　等醒来，已经在医院里，她鼻子比眼睛早醒，还没睁眼就闻到一股医院独有的味道。急忙摸摸肚子，还好，还在，她松一口气。
　　过一会儿，走进来一名护士，见她睁开眼，急忙跑出去，不一会儿带着医生走进来。医生问了她感觉如何，她简单说了。又告诉她，她的病因。事情不算特别严重，还好来医院及时，孩子没事，不过等到孩子出生之前，她都不能够再移动自己，更不能坐车颠簸。
　　只要孩子没事就好，其他都不是问题。余芳激动的千恩万谢，目送医生出去，她叫住护士小姐，“能不能麻烦借我用一下手机，我给我丈夫打个电话让他来付医药费。”
　　拿着手机，她拨通余乐的号码，电话一声没响转进语音信箱，又拨他的工作号，两声后被人接起。
　　“小方吗？是我余芳……”
　　“……是夫人哪？！”小方不可置信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因为不可置信，未经思考的话脱口而出，“是我，是我方德！您现在在哪里，我们都快找您找疯了！”老板找夫人找疯了，而他找老板也找疯了，偶尔电话还能通的时候，事务电话中处理，电话不通他就只得亲自出去找人。用的时间还不一定比余乐的少。
　　“我进了医院，暂时没什么事。余乐他在吗？他电话打不通……”
　　“余总他找您去了，这几日他一直都在外面奔波。我一小时前打他电话也打不通，估计是没电了吧？您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接您去？”
　　余芳将详细地址告诉他，嘱咐他带好钱，她身无分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