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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救命泪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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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去把你爹爹珍藏的雪水取来,另燃根蜡烛端来。”允儿吩咐着燕子,挪步到我身边,她身上有夏季里曝晒的味道,让人起缠绵意。柔软的手指碰在我额头上,连连叹气。
允从红色香袋里取出一枚月牙状的石头,放在雪水里浸泡,又在烛火上烤,用小指轻蘸了滴水滴在那石头上,“呲”一声水火撞击,随即将那石头放在我额头上,从额头瞬间扩散一阵温暖,流满全身,似乎从未有过的精力充沛,忽然间身体鲜活如初生,每一呼吸都真切而舒服,第一次感受到身体的温度,这种真切的活生生的感觉是如此陌生又如此塌实。
“你的事情,我已尽知,这个月牙石是菩提眼泪所化,所以名为‘菩提泪’,传说是为优昙佛花所流,至于为何,无人可知,此物与上官从大智长老那里得来的‘相思天泪’亦有关联。这菩提泪是大智长老所爱之人凌虚仙姑所赠,仙姑居于娑陀苦渊里的菩提树上,我与相公除恶兽困于深渊,蒙仙姑搭救结下此缘。没想此物竟是只能为你所用,亦是归回本处。唉……痴人……”允儿叹了叹。
“多谢允儿姑娘相救。”我心存感激。“不必客气,上官已用那相思天泪洒于你身,天泪已尽,这菩提泪石你戴着吧,这样身子就没事了。”允把那菩提泪石递给我。“这泪石为何是月牙呢?”我疑惑。“不知。你阴极之寒体,许是与此物有渊源?”允看向那石头。“师傅从来不许我沐浴月光,只许我在日光中戏耍,不知为何总试图让我不见月华。”我心里起了一团疑惑……
“今夜去桃花宫正好是月圆之日,且看看到时如何。你且起来梳洗,我们一同沐浴。”允把窗户都给关上开始解衣。“嗯,允儿,谢谢你”我帮她将身侧的盘扣解开。“何必客气,当初为我夫君,我追逐千里,他冷漠依然,最终为我所动,我自是能体会你的心,同是痴人罢了。”允软软一笑。“虽是初识,却不觉与你生分,似早已投契。”我握住她的手。
燕子则呼哧呼哧提着俩桶热水上来,粉嘟嘟的小脸儿是那么活泼喜悦,一双眸子里净是兴奋的期待。
“俩位姐姐,奴婢伺候沐浴,实在是有眼福啊……”燕淘气地作揖,还拿个手帕装害羞,把我们逗的掩口乐,这丫头总能吸引你的注意力使你去喜欢她。“小坏蛋”允儿走过去拍她脑袋,捏了捏她的脸。“呜,人家好辛苦提上来俩桶水,还不奖励!”燕子吹气。“怎不让小风和帅气提呢?”我把水桶接过。“怕他们偷看姐姐们洗澡呗!”燕子吐着舌头一脸鬼样。“你这死丫头,看我打你,还拿姐姐们找乐了你。”允儿佯装要打,燕子已经跑来抱住我,我笑着点她眉头。
允儿的头发很柔顺,发簪去掉,一头绸缎般长发垂下,丰腴之身玲珑曼妙,白酥酥的肌肤散着夏日里槐花的香味,淡淡的却夺人神志……燕子如青涩诱人的果子,小胳膊小腿儿,看着惹人心疼。
手和脚都有些伤,浸入深深的木盆里,有些疼,允与我同浴,她的白肤,我的粉肌,使氤氲水色中盛开俩朵异色花。
“你腰儿真细,若舞起来必是好看的,优昙花的人身竟如此摄人……亏都是女子。”允儿水汽里声音甜腻,水中的她更像牡丹。“女子亦无妨……”我醉眼乜斜着允儿,回过头冲燕子挤挤眼睛,燕子转了转眼睛想了想立刻嘎嘎笑起来。“不对不对,不是无妨,婀姐姐是女子都不放过!”燕子大声笑着,脑袋晃的跟拨浪鼓似的。“哟呵,怎么个不放过,来婀比试比试,看谁不放过谁!”允儿嬉闹起来,抓我腰间。我掩嘴笑着,趴在盆沿边儿,长发飘在水里,身子扭转成团。
“婀你别勾引我,人家鬼王怪不得头发白了呢,这小眼神下来白头发再变回黑的!”允白眼着我,眨着那长睫毛。“你就盼着我勾引你呢,我才不上当。”我撩起水花泼允。
“我就好奇这佛家的佛花怎么把旷世英雄给迷倒的。”
“有的女人一滴眼泪倾覆一座城池,一个眼神则使英雄折腰,因她的泪上善慈悲,因她的眸不染纤尘。”
“啧啧,了不得啊,来婀来让我也折腰吧。”允儿坏坏地用手指朝我勾勾,还一副夸张的媚态。燕子则拍着手看笑话,坐在床上晃着双小腿儿,在那儿张着嘴巴乐。
我举起左手在烟波里嬉戏,双眼似醉似迷似昏昏欲睡的望向允,嘴角勾起一抹狐邪的笑,右手扼住允的玉颈,力道很轻渐重再猛然松开,突然没入水中潜到她面前,双手扼住她脖子,拇指肚摩挲着她小柔小柔的耳垂,她双手紧张地捏住我的腰,我使坏地在她耳边深呼吸,很轻浅地啄了下她的下唇,牙尖恰好地磨过她美丽地唇边,留下俩个小印子。看她紧张得闭着眼心里按捺着笑,终于还是捂住嘴笑起来,乐出了声。
“服不服吧你?”我嚣张地抬起她的下巴,一个劲儿笑,用指尖儿点水,滴在她唇上一滴又一滴小水珠,真的很爱允的唇形,半瓣儿玫瑰。“哎怪了啊,你那眼神我怎么很有感觉呢,说来我们都是女人,我不该让那眼神摇动心志啊。”允满面潮红。“姐姐,我也要!”燕子在一边站起来,晃着我胳膊。“要什么啊,小孩子不要学坏,跟允儿切磋烟视媚行呢。”我掐掐燕子的脸。
“那些弟弟们知道他们尊敬的姐姐这么坏吗?”允打趣。“是你激我嘛。”我瞪她。“刚才摸你觉得很奇怪,你都没骨头吗?”说着允捏起我胳膊和腿。“这叫什么来着,叫柔若无骨!”燕子挑着眉毛假正经样。“咱们出来吧,估计他们等的都睡着了。”允狠很捏了捏我的脸。
“氛氲兰麝体芳滑,容色玉耀眉如月……”我高声吟,燕子赶紧装装做宫廷女子样拿手帕害羞地遮面,挪着碎莲步,把我和允逗的笑弯腰。
允是十分会打扮的,在手腕和小腿还有颈项都涂上香露,走起来生香。女人之间细软甜腻,总是一片温香,这会儿梳妆,更是各有情态,单是欣赏已很惬意。仍旧是换上我的袍子,垂一头长发。允着粉红小短襟,长纱裙,燕子则还是黑色小马褂,长靴。
我们正下楼,迎面走来小风,小风的眼睛一亮,我点了点他脑瓜,遂牵起他的手。
月华灼灼,戴在身上的菩提泪柔润温凉,说不出那里有些异样,总有无端呼唤从菩提泪石上传出,好似遥远的召唤,实在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