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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遇失心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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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我回神,他已横抱起我飞奔而去,这种惊恐是前所未有的,已吓的发不声,连呼喊都来不及。情急之中将鞋子踢掉以做痕迹,路上亦将腰间戴的香囊扔了下来。但总觉得不会有大碍,能吟唱那忧伤之歌的人怎会做出这种野蛮行为实在让人费解……横抱他嫌费劲又将我抗了起来,倒挂着脑袋,长发与雨水顺溜。不见他的面孔,心中已不奢望有人来救,几欲自绝。
跑过一片林子,越过一片藩篱,进到一个院子,几个圆拱小屋,他冲进其中一间,随即关上屋门。
“可吓坏了娘子了……”他坐在我面前。
“娘子?”我瞪大眼。
“是啊娘子,我在那里祈求上天赐予我一个娘子,还没唱完歌你就来了!娘子就是你了!”他激动万分,双眼冒光。
“上天答应你了?”我心脏突突狂跳。
“不答应怎么你就喊我名字了呢?”他一脸幸福。
“你叫什么?”我把腿蜷起来,离他远些。
“欲断魂!”
“我不认识你!我有相公了,已经成亲了,现在还有身孕。”
“没关系,我不介意上天再赐予我个孩子!”
“你,你!我要回家找我相公!”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相公!”
“你不让我走,我就撞死在你家大门上!”
“我跟你一起撞死!娘子三年了,我每天祈求苍天,每天唱这首歌,终于感动了上苍把你赐予了我!”
“你可感激上苍了!我可是见阎王了!”
“娘子不要生气,小心我们的孩子!”
“谁跟你的孩子!那是我跟我相公的骨肉!”
“孩子就叫天赐,或者叫雨儿,如何?娘子坐下来,喝热茶。”
我把茶水踢翻,简直要崩溃……这出一次门遇见个疯子……还一口一个娘子!我清绝永洁的无上至尊优昙佛花居然被个男人掳来当妻子!真是哭笑不得……他拿袖子给我擦汗,眼睛里一片惊喜,是那么虔诚……仿佛在他面前的是活菩萨,心里竟怜惜起这痴傻之人,想必是日思夜想成疾,竟将娶妻视为归极乐般。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疯子?”
“为等娘子,特意迁移此处,适种良田,亦可伐木打猎。娘子我叫断魂,不是疯子。”
“让我回趟娘家好吗?总得明媒正娶吧,总得用轿子把我抬过来吧?你看刚才你把我抢劫过来,上天就叫你这么对待你娘子吗?”
“实在是惊喜过大,脑子冲昏了,娘子莫要生气,待会儿我送你回去,即刻去差媒人说亲,明日你就过门。”
“好,那现在走吧。”
“不急,娘子把湿衣服换下来,不然着凉,我这里有为娘子早就准备的凌曼纱和茜绸衫,想你过门后必要几身新衣的,没想今天用上了。”
不得不佩服内外衣都准备的那么齐整……“你出去吧,我换好叫你。”
“不必的,你我夫妻,无须拘束,莫要矜持。”
他站在那里直直看着我,我心里无数只蚂蚁在爬……不知道这个人是真傻假傻。突然有些恨意,倘若此刻那人在我身边,怎会有这等荒唐事发生……心口发凉,委屈欲泣……旋转了一圈的眼泪掉了下来,看着脚前那人放着的干衣,心里着急。
“滚出去,滚出去!疯子,疯子!滚出去!”我大叫起来,将那干衣扔他身上。
然更为可怕的是他那张看上去温厚柔情的面孔立刻变得大怒,按住我的脚,从门后取下绳子将我双脚捆起来……并将我双手背过去捆绑起来。
“让你换不换,不听话,我为你换!没过门就辱骂夫君,明日娶了你还成何体统!”他说着开始动我前胸盘扣……
“鬼王,救我………………”已经魂不附体的我吓的呼叫,眼泪扑簌簌掉下来,躲进墙角,侧着身躲避他。
“鬼王……你喊鬼王?”那人迟疑着,手放了下来。他那双手似乎能送我堕入修罗火狱一般可怕。
“他是我相公……”我声音颤抖。
“他是修罗公主的相公,你休想骗我!”那人怒气道。他这句话如一把冰刀刺我心髓……绝望……什么也不怕了……额头开始剧烈疼痛,那种沉刻在花痕里的恨念开始施咒……
“呵呵,是啊他是修罗公主的相公,我竟是你这疯子的手中物。哈哈……”眼泪随着狂笑一起颤,一起抖,哭笑之间,额头的剧痛开始裂开……笑着泪眼望着面前的疯子,含起泪水,我大笑,笑如今落得凄惨无尽……笑自己不过弱花一瓣,任人践踏……谁疼惜?
红的泪从花痕溢出,满面血泪肆虐,我痛彻心扉的嘶笑,那令恶鬼也毛骨悚然的惨笑,那人已吓得双手抱头不敢看我。我伸手抓他,他甩开我的手……他吓的啊啊大叫,鼠一般。
摇晃着走出这地狱一般的房间,推开门,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又能去那里呢?他刚要去扶我,被我狠狠一瞪吓退了,我那满脸的血足以使他疯的更为彻底。
似乎走了一万年才回到寨子。
“姐姐!……”帅气刚从阁楼下来,迎面看见雨中蹒跚的我。立刻将我抱起,眼神中是无比的自责和惊恐,我想笑着安慰他却无一丝力气,也无法开口说话。燕子吓的哭起来,小风捂上燕子眼睛将燕子推到了廊间,帮着帅气将我放入内室。燕子哭着下楼了,喊着噬伯,惊动了寨人。不一会儿上官也来了。
上官急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不止血,她花痕一旦消失,人身也会即灭。我从蛮荒大智长老那里带来的‘相思天泪’或许可阻。”上官望着我,珀色眸子闪烁着,将那盒子打开,取出小玉壶打开,洒向我额头一阵凉麻的水气。
“这是怎么了?阴恨之极的怨气……你们围着她做何?都出去。我与燕子在就可以,我有办法使她恢复。”那叫允儿的女子不知何时来了,手腕上的红袋还挂着,一脸的穆严,使得人不得不顺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