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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青杏刚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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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杏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此时,门外一道人影掠过,门哗得被撞开,一身黑色的蒙面人闯进来,寒光凛冽的冷刀直逼兰寻的咽喉,就在兰寻与青杏惊骇间,破门而入的一道黑影手中一把银剑堪堪抵住他的刀锋,顿时,情势巨变,两人缠斗在一起,墨黑色的两道身影刀剑相接,一时间难分上下,最终还是蒙面人技逊一筹,被黑衣人的剑以绝对压迫的姿势架在脖子上 ,在他咬破毒囊的瞬间,兰寻以针封住他的穴脉,他顿时难以动弹。
兰寻默默地踱到他的面前,云淡风轻地微笑,仿佛刚刚惊恐的不是他自己,“你回去罢,告诉贵主上,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说完,慢慢揭了他蒙面的黑布,正是今早阻碍他带走难民的那个衙役。
“多谢救命之恩。”
黑衣男子面容沉肃,不苟言笑,太过严肃,反而掩盖了他俊朗坚毅的容貌。他恭恭敬敬地施还一礼,“不敢,我是奉羡王之命暗中护右相大人周全的。”
“烬歌?原来是羡王身边的贴身护卫。久仰!”公子轼竟然将他的自己人调到此地来护他周全……呵……他此刻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烬歌冷冷地盯着兰寻,细细地审视着这位值得公子轼叮嘱他必护他周全的人,他或许知道的太多了,却总是表现出一副不知情、不在意的模样……
后来兰寻就让烬歌光明正大地随着他,不必暗中保护。其实兰寻非常乐见烬歌的到来,此行危险,他心知肚明,有个武功高强的人在左右,何乐不为?
“右相大人怎么有空光临寒舍啊,真是蓬壁生辉啊。”听到下人通告称兰寻拜访,赵鹤亭一时有些担心,当看到那抹碧色时,当即扯了一皮子笑脸迎上去。
“大清早扰人好梦,我也深感过意不去,但有些事情还是不得不早点处置了为好……”
赵鹤亭目光若无其事地从烬歌身上掠过,连连点头称是。
“那烦请赵大人过目。”
烬歌将纸递上,赵鹤亭狐疑地接过,稍稍浏览片刻,不动声色地说:“兰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写的不够明白?我自认为写的很清楚啊……烬歌,你觉得呢?”
烬歌冷瞥他一眼,又闭上双目,抱剑冷立,不回答。几日暗中“跟踪”下来,他已经深知这个少年扮猪吃老虎的本事了。
“呵呵,兰大人,根据《穆律》记载,任何官员无权擅自调动职位,下官官位虽小,但也是凭自个儿本事考取功名得来的,您虽为当朝一品丞相,但这种事情恐怕做不出来吧……”赵鹤亭皮笑肉不笑,字字说在理上,但在他人看来,只会觉得虚伪。
“您倒是清楚……”兰寻微微旋了个身,笑得愈发慵懒。他自然知道赵鹤亭话锋里的意思,暗讽他拣了高枝而已。“我现在没有时间听大人的说辞……现在要去王母庙,大人要同行吗?”兰寻弯了弯眉眼,一脸无害。说完也不管他惊骇的神情,自行走了。
赵鹤亭还想出语阻拦,朝着他的背影叫道, “兰大人,你这是要犯上作乱,弃王律不顾吗?”
冷剑一横,烬歌冷冷地睨视赵鹤亭,“奉劝大人一句,不要作无谓挣扎。”
虽然已经可以预见将会面临怎样的情况,但看到此前情景,兰寻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一个个面罩白纱的衙役抬出一个个面罩白布的尸体,周围被拦住不能近前的逝者家人号啕大哭,苍穹中似乎也回荡着悲鸣声。
突然有一个百姓跑到兰寻跟前,扑通跪下,“丞相大人,您不要烧了我的娘亲!求求你了!”此语一出,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肯求他不要烧毁尸体 。
“公子,怎么办?”青杏面有忧色,没料到此情此景的发生。
“大人,火架已经搭建好,您看现在……”一个衙役问道。
“拦住周围的百姓……点火……”
刹那间,被浇了热油的尸体在烈火中灼灼燃烧,烟雾弥漫中,四周的嚎啕哭声交织在一起,即使一贯冷心冷面的烬歌此刻也有些不忍,他暗中看了一眼兰寻,脸上除了被大火熏的微微发红以外,没有太多的表情,仿佛周遭的一切与其无关。
“兰大人好生冷漠……这样的场面只怕谁见了都会动容吧。”
兰寻轻牵了嘴角,眸光没有焦点,但酝酿了某种无法明说的情绪,片刻无声后,他突然侧首笑问烬歌,就在烬歌以为他无言以对时,“包括羡王吗?”
烬歌哑口无言,只能看着他从他身侧走过,碧色的衣袂垂落下一个清浅的弧度,一如他的人,人自清浅,富贵悠游。
当兰寻正在书房起草关于水患后重新建设事项时,青杏突然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公子,大事不好啦!门外来了很多百姓……闹事。”
随后烬歌也走进来,“你别出去,外面很乱……”
“很乱?很乱我就不出去了!”说完也不理他,就要出去,被烬歌拦住,“我奉命护你安全,倘若你出了什么事情,不好交代!”
兰寻冷冷地盯着他坚毅的,写满了不近人情的侧脸,“烬歌,这件事情,你不要管!”
当兰寻赶到门外时,局面已难以控制,当有人看到兰寻时,叫着要冲上来,又被差役挡住,只能隔着人群叫嚷,“你还我妻子,还我孩子,你个丧尽天良的呀……就这么将我的家人挫骨扬灰啊……”此语一出,所有的人都叫嚷吵骂着,好似要杀了兰寻一般的仇恨。
“公子,怎么办?”
“强头龙斗不过地头蛇,将大门关上,别让他们进来!”说完甩袖即走,也不管身后一群发了疯似的人。
烬歌走进书房,兰公屿呆呆地坐在一把暗刻了繁复花纹的花梨木椅上,单手支着脸颊,愣愣地看着窗外,手肘旁是一杯已经冷透的茶,漂浮着几许卷曲柔弱的茶叶,不知怎的,此情此景,他的脑海中竟然浮现“柔弱”这个词来形容这个少年,虽然他的确很削瘦,至少丞相之位于他,太过了。
就在烬歌难道地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时,兰寻突然回首,与烬歌的视线交接。当触及他澄澈清明的目光时,烬歌急急避开。
“外面怎么样了……”他随意地拢拢鬓边的发丝,换了个姿势,伸手去捧茶杯时,又放下,面色淡淡的,未表现出喜乐,反而令人担忧。
“怎么,名冠天下的拾玉公子也会有刚刚颓然之色?”
刻意去忽略他话语中的嘲讽,兰寻笑笑,并不介意,“什么拾玉公子……”
“外面的人已经散了……”典型的答非所问。
“嗯,由他们闹去……闹够了就不闹了。”兰寻叹口气,声音几不可闻。
“你好像很累?”
“嗯。”
“好好休息吧,别刚爬上来,就没福气享受。”
“怎么,烬歌在关心我?”兰寻笑,潋滟了光华。
烬歌忽略掉他眼底的明媚,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