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尽》开口榛子

42、第四十二

　　烬歌许久没见过兰寻了，久到兰寻站在她面前，都不敢确定这是曾经那个她。
　　她穿着一袭素色的纱衫，半个身子都埋在她精心经营的药圃里，此刻她背对着他，和青杏说话。
　　青杏没有回答兰寻，她顺着青杏的目光而去，就见到了烬歌。一丝惊讶从她的眼底一闪而逝，随即牵唇莞尔道：“你怎么来了。”随手搁下锄头在一边。
　　“兰寻，你怎么了？”
　　她恍然，抚上脸颊，“莫不是‘形销骨立’了？”言罢，“呵呵”一笑，接口道：“比不得做大官的时候，没有什么山珍海味进补，难免清减了些。”
　　“陛下就是这么对你的？”
　　“你来做什么？如今右相府可是人人避之唯恐不及。”
　　“陛下不会饶了你，我是奉了宁贵妃之命放你走的。”
　　兰寻不说话了，目光直直地逼进烬歌的心底，随即背过身去，“烬歌，我再次谢你解我牢狱之苦，但是这一次，我还是一如当时，不会和你走的。”此语撂下，当有明志之意。
　　“公屿……”烬歌眼看着兰寻匆匆离去的略显凌乱的步伐，拳头松了又紧，那种无力感笼在眉间，在兰寻突然唤他时，大有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之势。
　　“从此，别来我丞相府……告诉宁贵妃，兰寻对不住了。”
　　这句话，后来烬歌一字不落地转达给宁芷，当时她正在绘着纸鸢的花样，是一个黑白两色的春燕，堪堪最后一笔就能完工，但是最后收尾处却使前功尽弃。“公屿呢，公屿呢，我要见她，她害我一生，区区一个‘对不住’就这么算了吗？”散了一地的笔墨纸砚，跪了一屋子的宫女内侍。
　　是夜，宁贵妃小产，附中未达三月的小皇子生下来已经死了，而宁贵妃血流不止，恐有血罄之态。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公子轼则急召兰公屿速速入宫。
　　这一夜，右相府里也很不平静，兰寻辞别烬歌后回屋，当即踉跄坠地不起，待她转醒，青杏已经哭了两个时辰了，坐在昏黄的烛火里，惟她肿的桃大的眼睛格外清晰。“公子，你可醒了，你到底是怎么了，我让人请大夫，可他们都不许。”
　　“学艺不精！你跟随师傅也不是三两天，怎么还不知道我体内有绝心蛊！”兰寻拂开盖的严严实实的被子，支撑着半个身子仰着脸微笑，这张脸当即白的惊心。
　　青杏一听，怔住半响，随即再也抑制不住地落泪，她从来没往蛊毒那里想。这些日子她看着兰寻一天天的瘦，一天天的没有血色，她只单纯地以为她是失势的意难平，她从来没往这里想，也不敢想。
　　兰寻看着青杏哭够了，方笑道：“倒杯茶来我喝。”
　　青杏起身去倒茶，只一个转身的时间，兰公屿再次陷入不省人事中。青杏扔了手中的杯子，唤人来，却是一个人都没有。
　　偏她医术有限，遂急查医书，等她明白绝心蛊是如何施蛊、如何中毒的时候，兰寻已是弥留之际，神志不清了。此刻宫中的圣旨也到了。
　　“这位公公，我家公子罹患重症，只怕是无法诊治娘娘的，但我也是桑晚榆的弟子，虽比不得公屿，但我想区区小产我还是能施治的。”
　　传旨太监确实瞧了兰寻的情形，想着也不能空手而归，遂应了青杏的要求。
　　离开的时候，青杏俯下身子，凑到兰寻耳边，“公子，我们来生再见。”
　　青杏施施然跟在太监身后走进宁贵妃的寝宫，看到里面乱糟糟的一团，颇有些快意。
　　“怎么是你，兰寻呢？”
　　“回陛下，我家公子如今身染沉疴，缠绵病榻，只怕是不宜将病气带入宫内。小女子医术不如公屿，但是也深得桑晚榆真传，想必为娘娘诊治，不在话下。”
　　“公屿病了，她怎么了？”公子轼近前一步问她，只这一步让青杏袖中的匕首有了得逞的机会，倘若不是公子轼异于常人的谨慎和反应，这个匕首就会深深地插进他的胸膛！
　　“你要杀我，是兰寻让你这么做的？”公子轼钳住她的下颚，笑容里一丝温度都没有。
　　“她如果要杀你，你以为你现在还活着吗！就是因为她的心慈手软，才会害了她自己。”
　　“你给朕最好说清楚！”
　　青杏一声冷笑，“我和你说清楚？呵呵……那陛下还要不要救贵妃娘娘了？”
　　有太医在旁战战兢兢地道：“陛下，娘娘只怕不好了。”
　　公子轼使以眼色，侍卫松开了对青杏的钳制，青杏重获自由，面朝着公子轼粲然一笑，“陛下，您注定爱而不得，不得所爱。”

作者有话说

　　本来写不出来，想就这么算了，但是毕竟是第一次想好好写的小说，就算是烂尾也要完结，于是，我真的烂尾了。自从不上学之后，不怎么看书，感觉自己的肚子里的货不够用了，所以，人生最有知识的时候就是高三那年了。我扯远了。也不晓得有没有人看。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