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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左龄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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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龄不是愚钝之人,兰寻给他两个任务都很难办,而且郁王府和皇宫相隔也不是几步路的距离,所以他分拨两批人马,一批前往皇宫护驾,他则带领一批人往郁王府缉拿郁王。当他到达郁王府时,里面已是遍地横尸,狼藉一片。一个活人也未见,公子展和怀瑾、握瑜两兄弟不见踪迹。
从一个将死未死之人口中得知,有一批人马在这之前赶来,加入这场战事,似乎是他们劫走郁王和怀瑾、握瑜兄弟俩,他们的去向,不明。
“你可看出这批人是谁的部下,他们……”话还没有问完,那个人的脑袋就无力地垂下,怎么唤他也是乏术无策。
“大人,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正说着,目光徐徐地飘向院门,“是怀瑾、握瑜两位大人!”
怀瑾、和握瑜显然都身负重伤,相携着进来,“左大人,是丞相大人让你前来的?”
“正是,右相让卑职前来缉拿并处决郁王和保护圣上,卑职已经让另一拨人马前往禁宫了。不知现在郁王在何处?”
“不知道大人可曾听说过‘无机’?”怀瑾回答起来有些气弱,但还算精神。
“不曾,卑职只闻千机令号令天下,谁敢不臣。’无机’倒着实没听说过。”
“救走郁王的人马各个头戴黑色面罩,不辨面容,举旗幡,上书:无机。是以我才问大人可知其中缘故,既然不知,那便罢了。现在我们可往皇宫,先护驾,再言其他。”
皇宫内一派寂静,冷月枯照,偶有寒鸦振翅而过,尤其是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地面的鲜血混合着残尸,令人更觉凄惶可怖。士兵中有人窃窃私语,“这么安静,莫不是有埋伏吧?”此语一出,军心渐乱,造成可大可小的骚动。
“谁再敢多言半句,就地处决!”左龄深知自己刚刚派往禁宫的人马已经全军覆没,心中已然恐慌。
话音一落,顿时鸦雀无声。
突然 “唰”的一声,一道暗箭劈空而来,直直地钉在身后的柱子上,入木三分。“不好!有暗箭!”不知是谁趁乱叫了一声,顿时所有人都慌成一团。更多的暗箭借着夜幕,如雨一般,势如破竹,凌空而来,令人退无可退。有多人中箭,哀嚎声响成一片。
荣熙宫的大门缓缓打开,有一个身穿铠甲的男子被众人拥着走出来,“左大人,好久不见。”男子似笑非笑。
“常信!”左龄既要应付如急雨般的箭,分神朝常信望去,迅速被一支冷箭射中左肩,吃痛地闷哼一声。“你居然没死?”
“承蒙羡王爷庇佑,自然能够逢凶化吉。”他比了个手势,刹那间,箭雨停了。他慢慢踱下台阶,走近左龄,“大人,您还是莫作无谓之争了,难不成您还真想借助那位太子妃娘娘平步青云吗?可别想了,你们大势已去。”
“哼!您们助那乱臣贼子妄图篡位,你可不要忘了,正统可是太子!”
“太子?太子何在?”他假模假样地问了问众人,无人回答,随后报之以轻蔑一笑,“实话告诉大人吧,太子已在枕云寺圆寂。”
“你说什么?”握瑜冲到常信身前,揪住他的衣领,神情骇人。
握瑜有伤在身,很快被人制住,只能瞠着双目恨恨地瞪着常信。“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常大人!”沉稳如怀瑾,纵然已经气得双手握拳,但依然冷静自持。
“卑职也很痛心,但事实如此。”
“哥,你和他废话什么?杀啊!一定是他们杀了殿下!”
“住口!太子既然已薨,那尸首在何处?”
常信摸了摸鼻子,直言:“这岂是我们这些下人能知道的。”
“圣上在你们手里?”
常信笑了笑,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
“你们这是逼宫。”怀瑾虽然不知太子之死是真是假,但已知大势已去,且不言羡王可挟天子以令诸侯,如今没有太子现身,这皇位之争也颇为名不正言不顺。
此刻晨光熹微,东方渐露鱼肚白,人在晨露中面目更显朦胧,双方胶着不下。
而在外城城楼之上的兰公屿等人,此时也是难捱。当有个狱卒浑身是血地来汇报公子轼在牢中被救之事时,兰寻就一直沉默着,直到青杏不安地唤他几声,她才回过神来,朝她恍惚一笑,这一笑,令青杏心惊不已。“公子,咱们还没有失败呢……我们可以……”
“青杏,你别说了,我早知今日,多说无益。你问我想什么,我什么也没想,而是在等他。”
公子轼和司空暮两人骑马而来,一前一后,端的是无双少年郎,意气奋发。两人的到来,军中蠢蠢欲动,大有垂死的恐慌之态。
兰寻轻松地笑笑,“各位将士们,您们是国家的好儿郎,只是误信祸国妖女兰公屿而受制于人。今日之事,皆由我起,你们大可放心。”说罢,提着衣裙慢慢走下城楼,穿过众人,走至公子轼的马前,摄衣行拜礼,“敢问王爷,令仪现在身在何处?”
“太子妃别是忘了,我早已不是亲王,更何况,你此刻尚是自身难保。”
“ 近日总总之事皆由我起,令仪至始至终并不知情。我深知罪无可恕,只恳请殿下饶了令仪和一干人等,我甘则受凌迟之刑。”
公子轼凝眸注视着地面上跪伏的兰寻,眸中冰冻三尺,出口的话语也是寒意渗骨。“太子妃凭什么认为我会留着他们,而不是让他们给你陪葬?”
“凭殿下这皇位来的名不正言不顺,凭这满朝文武皆为我用,凭王爷还忌讳史家手中的一根笔,难道王爷要杀了他们所有人?”兰寻此刻受制于人,却无半分窘态,一身红衣,大有得胜将军的得意风采。
公子轼眉目一凛,冷声喝道,“拿下!”
“谁敢动我家公子!”青杏眼见情势不对,一个纵身,手中剑如击水乱花,破柳飞絮,将一个个胆敢近前的侍卫击得不敢冒进。
“公屿,你不劝劝青杏,这样下去青杏会没命的!今日大势已去,何必徒增死伤?”司空暮不忍地出声相告。
兰寻温着声音,几乎是喃喃自语,“青杏,今日若有一人因我而死,我则为他陪葬。”
“公子!”青杏不甘地扔下剑,任人擒住,眼底已是一片浸湿。
“我还有一句话问殿下,殿下到底是什么人?”前往牢狱之前,兰寻问了一句,却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答,只有公子轼幽深得近似古井寒潭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