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闺秀》八月桂

4、第 4 章 夜幕降临

　　夜幕降临，廊前屋落点上灯，顿时华光溢彩一片。

　　锦书拎过厨房送来的食盒，往坑几一一摆放好盛满菜肴的盘碗。六菜一汤与照前一般飘香四溢美味丰盛。宁素接过锦书递来的筷子，只象征随意捡了几口，便让锦书全撤了。平日宁素吃得也不多，可似今日这般几乎没怎么动哚锦书还第一次所见。她有心再劝劝，可才移动几步，宁素已先开了口：“呆会你去翠微院瞧瞧。”锦书答应了话，她舔了舔唇可心有不甘，仍然劝上一回“姑娘再用些吧，今儿厨房刘妈妈做的酸笋鸡多地道。”

　　宁素没理会，站起身来朝厢房转趋，临行冷淡漠漠又叮嘱“出去是吩咐守门的婆子，今夜儿不要上锁。”锦书侍立姑娘好几年，给她的印象一向是不随便苟言谈笑，端庄明礼，目不乱瞟，温和谦逊，从不随意打骂，更难得的是出手大方，翠华院的一干奴仆无不私下议论只要规矩，活轻巧，钱也多这里才是寿春府中最舒坦的地儿，她也觉得自己福气大，如若分到别处，例如像风姨娘那介，服侍的人一概不能穿花戴珠，涂粉擦红，全是藏蓝色夹袄，寡淡的紧。二房三姑娘宁伊那里也不算好，她漂亮凌厉，爱与五姑娘处处攀比，想想多可笑，她一庶出之庶女如何能比得上三房掌上明珠五倒姑娘，每每被落下脸面后也只拿屋内的物件出气，每每身旁的人全少不得受连累。四姑娘脾气好，可惜她无人帮衬，银钱短缺，跟着她也只落得穷苦困顿。苦可是她今晚算是见识了五姑娘嫡女气不顺时的神态，冷若冰霜，寒气逼人。难怪端琴躲避一直不见身影。

　　翠微院正是二房四姑娘的闺地，比起翠华院有二十几间屋宇，这儿才不过八间。除却正房东西厢各有明暗两间，外加三间下人住的后罩间。侯伯爵之家一向重视尊卑地位，自然嫡庶历来待遇天渊分明，四姑娘宁佩从小耳薰目染，知道自己是在寿春府里不过是个毫不起眼的主子，人人都可以或明或暗地欺凌，厨房送食她最晚，分配的衣料纹饰也是别房挑剩的，就连去给祖母邱氏请安也是最早到的，生怕被李氏埋怨挑刺，逆来顺从习已为常。

　　她已年方15岁了，这辈子的愿望都是嫁户好人家，何谓好？高官世豪，富贵繁荣那样的家底她不敢奢想，人品方正一心钟仪于己，一辈子平安顺意也不枉这济济一生。想到未来，眼前似乎出现他的形象，温文尔雅，如春风似的微笑每当遇见总柔声软语唤一声佩表妹。

　　她青春妙龄，每每相逢他那柔和地眸光总有一种被不自觉地吸引住，他们相处时总或多或少围绕不等的仆从，根本没有什么单独接触的机会，可她能感知的到他待她的不同，她相信是爱慕地传达，一心盼望他能来提亲，她小心翼翼，揣揣不安的隐藏这小心思，期待着，憧憬着。直到数天前，才听闻风声，自己欲与洪家公子结亲，才如晴天霹雳般撕碎这场荒唐梦境。她有逃离家门的冲动，也有向李氏坦白的欲望，可她不敢赌李氏知晓她爱慕李永之后会如何处置，闺阁千金不守女戒的下场她懂，可惜她不愿再过飘渺不知，处处受欺的生活，洪家那男儿市井混混，仗着他，大伯父山西布政使京城里欺男霸女，犯下抢妻杀人的命案，，名声已誉满京都，爱惜羽毛的人家也不愿意结亲，可李氏上赶子热络。想想也是，若不是这等人，凭关家庶女的身份能攀附上朝廷二品要员？

　　她不甘受摆布，不甘屈就，宁可死也赌一把，她赌伯爷爱惜自己的名誉，她赌五妹妹为了将来自个的名声不容玷污绝不会袖手旁观，选择跳湖这一妙计她是思量衡久，一场风波后，定会有心人能弄得满城风雨，彼时李氏的谋划便会鸡飞蛋打，可惜事情并未往料想地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