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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泪水决然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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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人似乎习惯了他的暴脾气,开门见山地说:“段叔叔好像已经知道了你没来,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我和季桐,问是怎么回事,我就说你身体不舒服,不过叔叔似乎不大相信。”
段楷瑞听是殷久的声音,燥性子淡了几分,语气充满了不屑,“别管他!我爱不去不去,关他屁事!”
殷久顿了顿,“这件事可以不管,但我听段叔叔说你和他又吵架了是怎么回事?难道又是为了她……”
殷久话还没说完就被段楷瑞急躁打断:“别提她!你如果还是我兄弟就别再提她,否则兄弟也没情面可讲!”
电话的那头传出一声叹息,“你以为就算我们都闭口不提,她就会从此消失吗?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放不下……”
“我说了不要提!!”段楷瑞提高了声量,语气也瞬间降了温度,嘴唇勾起冷冷的笑容,只说了一句“昨晚是我那个亲生父亲和那个女人结婚三周年。”
殷久心已了然,“段叔叔让你回家了?”
段楷瑞想起昨晚的事情就觉得可笑至极,他和那个女人的结婚纪念日关他屁事?打电话拼命催他回家就是为了让他看见他的亲生父亲为那个女人戴上金戒指,视亲生母亲不存在,哦对了,他差点忘记了,他的母亲本来就已经离开这个家很久了,在他还不会牙牙学语的时候,母亲就已经和父亲离婚了,收拾行李头也不回地离开,父亲把还年幼的他送去了爷爷奶奶家住,直到十一岁那年爷爷奶奶已经年迈到无法照顾他,父亲才不情不愿接他回来,把他安置在这个冷清的别墅里,十年都只回过两三次,而且每次都只是坐一坐就飞去其它国家,对于这个空有血缘关系的挂名父亲,段楷瑞一直当他是个陌生人般对待,而他的父亲也从来没有唤过他的名字。
他们父子的关系就只剩下淡薄的血缘,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段楷瑞还是什么都没提,只说:“那些糟糕的狗屁事就让它滚去吧!我才没有空想那些破事。”
殷久笑了,“算我白担心了,还以为你昨晚会心情糟糕到去砸别人酒吧,现在看来是没事了。”
段楷瑞想起昨晚在后巷的事情,咳了咳,闷哼道:“我这种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会做那种事吗?你也太不了解我了吧。”
殷久摇了摇头,“错!我就是太了解你了,所以对于你三个月前因为心情不好毁了别人一家店的事情记忆犹新,虽然不知道你是怎样平复自己的情绪的,但是你没有制造混乱还是件好事,现在看来,我的处境比你的糟糕透了。”
段楷瑞问:“怎么?你和你那谈了八年的女朋友还是没有和好?”
殷久叹了口气,“她的性子本来就很孤傲,牵扯到她姐妹的事情更是惹怒了她,别说聊天,平时见到了就连眼神交会也没有,看来,她是真的很气。”
段楷瑞回房翻了件衣服,按了免提键,边换上蓝白衬衣,边说:“一直就听你说有个女朋友,但是都那么久了,我连你女朋友的样子都没见过,哎,你该不会见别人谈恋爱了心痒了造这么大个谎撑场面吧?”
“狗屁!她为人低调,不喜欢到处宣扬而已,等我把她哄回来,就带给你们两个瞧瞧。”
段楷瑞笑出声,甩了甩有皱痕的牛仔裤,利落穿上,“好啊,那我就期待你那神秘女友是怎样惊艳全场的,我到时候一定问她是怎么收服你这个生性冷淡的家伙,和你认识三四年了,追你的女孩多不胜数,就没见过你跟哪个人传过暧昧,你还真是着了她的心魔了。”打开另一个衣柜,扫了眼排的整整齐齐的鞋子,拿出了一双限量版板鞋。
殷久哼了哼,“你不懂,像你这种随时火山爆发的人就连只苍蝇都不敢接近,更别说了解我们这种被女生追在身后的感受,这也就算了,还到处欺负女孩子,简直臭名远扬了。”
段楷瑞穿上鞋理了理头发,冷嗤道:“我臭名远扬?放眼看去,哪个女人不是倾倒在我的容颜下,你随手抓一个问问,如果她对我不心动,那她就是脑子有病。”
“你才脑子有病!赶快去拿药吃吧,再不吃你估计就要住精神病院了!”
“谢谢提醒,我现在就去拿药……”段楷瑞啪地挂掉电话,走了几步下楼忽地停住,越想越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猛地惊醒,咬牙切齿地咒骂了几句,自言自语地说:“怎么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了呢!!”摇了摇头,又对着墙上的钟说,“我才没病,我正常的很,该死的殷久,回来就揍得他不得不去医院!”
他拿起沙发上的黑色风衣甩门而去。
一觉醒来,视线朦朦胧胧,灰暗的宿舍只有太阳映进来的一点光芒,我起身打开灯,伸了伸懒腰,呆站了一会儿,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干什么。
脑袋刚清醒就浮现出徐彦和巧丽的身影,我晃了晃头,甩去那些虚影,不行,我不能这样闲下去,再这样下去我会疯掉的。
我毅然走进阳台装了桶水,卷起袖子,浸湿毛巾开始擦起门窗,一点一点认真的擦,再来就是床铺、书桌、扫地、拖地、清理墙角的蜘蛛网……
就连赵思婉藏在床底的袜子我也连同被子一起洗了,撒些洗衣粉,再光着脚丫使劲踩在被子上,蹂躏了好一会儿才过清水,晾阳台。
宿舍在我的清洁下瞬间干净了许多,乍眼看去,全是一尘不染闪闪发亮。
我用完了力气砰地倒在了床上,看着天花板,细细喘着气。
很奇怪,我没有想起那些难过的事情,反倒是我和徐彦在一起以来一件件开心的事情在心中越发清晰,仿佛做了一场噩梦,直到现在我还是不相信给了我那么多快乐的徐彦会背叛自己。
我深吸了口气,再带着胸中的沉闷一起呼出,拿起手机开了机,弹出屏幕的是徐彦的未接电话,几乎占满了屏幕,我知道徐彦肯定会打电话,只是没想到他打了那么多通。
我按了拨通键,未等他的声音传过来,我先开了口:“徐彦,我只想和你说几句话,你什么也不要说,静静听我说。”
徐彦仿佛没有听见,焦急问:“你今天早上为什么一个人走了,知不知道我很担心?”
我淡淡笑了笑,没有回答他,而是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徐彦,认识你我真的觉得很幸福,呐,我还记得你送我戒指的时候,我的心一直雀跃不停,仿佛真的成了你的新娘,不管是现实,还是梦境,我都会幻想着成为你新娘的那一天,我总埋怨着为什么还不毕业,为什么还不毕业,每次我跟赵思婉炫耀我的牛角戒指,她都特鄙视我,说我一点也不矜持,我只骂她什么也不懂。”
我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崔凡说过,不管赵思婉有过怎样的过去和过错,他都会原谅,因为赵思婉是他爱的人,我真羡慕赵思婉遇到崔凡那样好的男人……”
眼前涌起水雾,我硬是说不出那句话,吸了吸鼻子,我艰难开口:“徐彦,你和巧丽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那头的人似乎是震惊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生硬重复:“你都知道了……”
我故作轻松地笑着点头,“嗯!我都知道了,那晚听见你们的对话了,今天也看见你们激吻了……”
徐彦急急解释:“霜儿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早上是巧丽强吻我的,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之后就推开了她,至于那晚,因为我喝醉了酒,把她当作了你,所以才会发生那件事……我真的很抱歉,可是我对你的心是真的,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对于巧丽我很抱歉,我也会尽量补偿她,除了幸福我给不了,霜儿,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保证再没有下次,我会和她断的干干净净,再也不会有来往,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静静听他说完,抹去眼角的泪水,克制着不放声痛哭的冲动,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轻声说出那句最不愿说出的话。
“徐彦,我们散了吧。”
我挂掉电话,扔向床头,任由来电铃声响个不停,发冷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嗯,我不是崔凡,终究没有那样宽阔的胸怀可以容忍男朋友的劈腿,一次两次……我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有下一次,再也没有那样的承受力能抵住他的背叛,我对自己没信心,更是对这段淡薄的感情没有信心。
终于说出那句话了,从此以后谢小霜和徐彦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但是为什么这么难过,眼睛干涩到随时涌出泪水,咸涩的泪水划过脸颊,渗进嘴里,擦完一次又一次,还是有无穷无尽的泪水流出指缝……
我咬住下唇,不让哭声从嘴里传出,让放肆的泪水无声流下……
谢小霜,承认吧,你就是爱哭鬼,讨人厌的爱哭鬼!
最先回来宿舍的是海琼学姐,她看见我哭红了一双眼睛,还笑着跟她打招呼,她一巴掌就往我脑袋上甩过。
我眼冒金星,捂住淤青了一大块的脑袋,眼泪落的更加汹涌,嘟着嘴巴委屈道:“海琼学姐,我失恋了你还打我。”
她一点也没有愧疚之心,反而冷邦邦的说:“失恋而已,要么就大哭一场睡一觉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要么就大笑一场睡一觉重新生活,不要又哭又笑的扯着一张衰脸。”
我越发委屈,小声嘟囔:“我都失恋了,学姐也不安慰我,还骂我。”
“安慰是什么?我活了大辈子都没认识过这个人,走,我带你去个地方。”海琼说完就拉着我往外走。
“去哪?”
“少啰嗦,跟着来就对了!”
“哦。”
我真的没敢过问,跟着海琼走出学校,来到步行街的一间火锅店,一坐下,服务员就迎了上来,海琼和他说了几句,我没留心听,揉着发红的手腕,心中不禁感叹,海琼学姐的力度还是那么大。
海琼用开水泡了泡碗筷,见我东张西望一副好奇的样子,解释说:“你别看这间火锅店位置小又有点破烂,这家老板做的四川菜可是很美味的,包管你吃完还想来!”
我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海琼学姐经常来吗?”
“对啊,我以前经常和朋友过来,但是现在不经常来了,因为……”海琼说到一半忽地停住了口,僵住动作,刘海掩住了长长的睫毛,也挡住了她眼里淡淡的忧伤。
我不解看她,“因为什么?”
海琼强笑着摇了下头,“并没什么,上了大学自然没有很多时间过来了,今天见你失魂落魄的,纯属带你过来见识下另类的地狱之味。”
我半懂半不懂的点了下头。
很快,服务员就把菜都端上来了,一个炉子摆在桌中间,汤底是超级麻辣的鸳鸯汤,几十个红辣椒浮起汤面,我起身瞄了一眼,全是飘散着辣味的红油。
我甚少吃麻辣火锅,因为我们那个地方一般都是吃清淡的家常菜,但是我也知道吃麻辣火锅涮羊肉是最出名的,刚打算夹几块羊肉丢进汤里,只见海琼速度比我还快,直接拿起羊肉生菜之类的全往汤里倒,用勺子搅了搅。
我忍不住赞叹:“海琼学姐动作好利落!”
海琼得意地勾起嘴角,“那是必须的,这里的羊肉卷切的很薄,放进汤里煮一下就熟了,我一看这些羊肉的肉质就知道这只羊是只老羊,不同的羊肉有不同的吃法,像这种老羊不需要加什么调料,直接捞起吃就是的,入口都是汤的麻辣和羊肉的淡淡臊味。”她看了一眼,笑着大叫,“熟了熟了,快吃,趁热吃最好了!”
我看她夹了几块津津有味地嚼着,自己也夹了块放进嘴里,一瞬间,麻辣的滋味滑进喉间,羊肉呛在喉间上下不得,难受地咳了几声,拿过水拼命往嘴里灌,总算把羊肉咽下去。
我吐了吐舌头,几乎辣得流泪,皱起一张红脸,哀怨地喊:“海琼学姐!”
海琼咧嘴朝我笑了笑,“别气别气,这不是见你失恋了才特意让老板放多些辣椒吗,科学家说过辣椒可以有益身体健康,来来来,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吃个够,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是拼命吃东西的,你也试试!”
我对上她弯弯如月牙的眼睛,本来没多少胃口,还是不忍心拂了她的一片好意,撑起一丝笑容,道:“好!!!我们不饱不归!”
说的容易,我吃东西的时候,那种呛辣的感觉几乎要了我半条命,所以我总是要吃点东西再喝杯水,强咽下去。
看着面不改色的海琼,我几乎以为她是四川妹子,而我也就真的那样问出了口。
海琼只差没有笑疯,捂着肚子好半天才停了笑声,“咳咳……很多人都那么说,但我真的真的不是四川人,我是地地道道的北京姑娘,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是多苦多辣的东西,我吃起来都跟喝果汁差不多。”她转了转黑眸,想了想道:“唔,大概是我妈妈怀我的时候经常吃辣的食物,所以我免疫了吧。”
我嘴里的生菜险些喷了,“免疫……”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哪有孕妇会吃麻辣的东西啊?!”
海琼掩嘴轻笑,“开玩笑啦开玩笑啦,真是的,小霜霜一点也不懂看眼色,真是认真的让人觉得可爱。”
我红了红脸,喝了口果汁撇嘴问:“学姐肯定是在损我对吧?”
海琼摇了摇头,唇畔含笑道:“没有噢,我是在赞你,有时候觉得认识小霜霜这样单纯可爱的人真是太好了。”她撑住下巴笑盈盈的望住我,眼眸荡起了温柔水波。
我受不了她这样炽热的目光,鄙夷了她一眼,说了句“学姐,我可是不搞基的!”
一句话击碎了海琼刚刚筑起的腻柔情怀,她噗了噗,倍感受伤地兮兮看着我,泪眼汪汪:“小霜霜~~你不爱我了吗?”
我抬眸露出古怪的笑意,“我爱你,爱你满头包!”
海琼捂住胸口装作吐了几口血,头一侧,心碎身亡。
我被她这个搞怪的举动逗笑了,刚才的坏心情被一扫而空,一本正经道:“好啦,学姐,我喜欢你啦,最喜欢你了。”嗯,最喜欢向我撒娇的海琼学姐了。
她立即坐直了身子,睁开盛满笑意的柔眸,嘴角坏坏的笑容迟迟不散,“你说的噢!到时候我结婚了你一定要当我的伴娘!”
我忍不住一阵失笑,“好,只是你也得尽快给我找个姐夫才行呀!”
我微微低头擦了擦嘴巴,半晌听不到海琼学姐的声音,抬头看了看,她目光呆滞脸色煞白的看向斜对面,我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一个长得挺帅气的男生被一群眼冒红心的女生们簇拥着走进来,我正想问她怎么了,只见海琼学姐人已经冲了过去,打趴了男生身边的女生。
我惊叫了一声,“海琼学姐!”顾不上被打翻的果汁洒湿的衣服,跟着跑了过去,看着海琼学姐把一个个女生打倒在地,接着拎起一个女生的领子,眼看着女子害怕的尖叫,海琼的拳头就要挥过去,我心一急,闭眼喝止:“住手啊!!!!学姐!!”
周围的喧闹声在我的声音下渐渐消失,我睁开眼就看见海琼学姐茫然若失的看着我,接着那个男生甩了她一巴掌,声音清清脆脆地在餐厅里回响,我捂住因为震惊而张大了的嘴巴,片刻后走过去愤怒地推开了那个男生,双眼通红地看着海琼学姐,心疼地抚上她的脸颊,微微发颤,“学姐……疼不疼?”
海琼微笑着摇了摇头,把我拉至身后,扬手回了男生一巴掌,冷冷吼道:“海云,你真是够了!!!”
我脑袋一阵发懵,等等……学姐喊他叫海云,难道学姐认识他?既然认识为什么要一上来就打学姐?难道他们是仇人?
“他是我的哥哥。”
我的思绪被海琼学姐平静的一句话打断,我睁大了眼睛震惊地盯着他们二人。
兄妹?!!!!海琼学姐和海云?!!!!但是让我更震惊的是,既然是兄妹,为什么看起来气氛那么冷硬,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从餐厅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海琼放下三百块当是赔偿费,那些被打的女孩也都知趣的回家,只是放下了狠话绝对不会放过海琼。
我坐在路边的椅子上,忧心忡忡地看向不远处在争吵的兄妹二人,距离太远,我只细细碎碎听到海琼学姐爆粗口的声音,具体说了什么,我一个字也听不到。
海云从头到尾都看着其它地方,只是受不了时才会爆了几句粗口,激烈的争吵在维持三个小时后终于结束。
海琼学姐朝我走了过来,我站起身,想问又不敢问。
她似乎看透了我的想法,弹了下我的眉心,微笑道:“对不起啊,小霜霜,我今天不能送你回去了,让你看到那么暴力的一幕,真是抱歉了,我已经打电话给赵思婉了,她刚从遥山回来不久,过会儿就来了,你就在这里坐坐,不要一个人乱走,我怕你会迷路。”
我触了触眉心的温度,知道她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却还一直担心自己,牵强地扯出一丝笑意,不服气道:“我才不会迷路呢!又不是小孩子了!别以为比我大一岁就把我当小孩子啊,学姐!”
海琼笑了笑,还想多说几句,海云就在后面催促个不停,她回头看了一眼,匆忙地说:“我要回家了,你一定要在这里等着,别到处乱晃,明天见。”
我摆摆手看着海琼坐上了计程车,逐渐离开我的视线,嘴边的笑容渐渐消失。
呼了口气,我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夜晚的城市总是灯火阑珊,橙黄的街灯一个接着一个亮了起来,也代表着夜市的开始,我的身影在灯光下不停拉长,却也在一片橙黄中显得孤单寂寥。
路人有悠闲逛街的,也有匆忙赶路的,有时一两个人撞了上来,连连低头对我道歉,我笑着说没关系。
听见大商场里传出的熟悉歌曲,我停住步伐,看着长长的大街,数不清的人,真是应了那句歌词“来来往往的人到底谁是真爱”
不记得什么时候在网上看过的一段话--爱情来来去去不都是那几个字,我爱你,对不起,没关系。
以前我总是糊涂不懂,现在经历了真是什么都懂了。
我大口大口呼出几口热气,甩了甩又开始多愁善感的脑袋,使劲拍了拍脸蛋,喃喃道:“谢小霜,谢小霜,你不可以这么懦弱,没什么大不了的,嗯对,不开心的事情总会过去的!”
嘴角微微上扬,勾起愉悦的笑容,我走进了甜品店,叫了十碗杨枝甘露,八个草莓蛋糕,五杯芒果汁,外加两碗热乎乎的红豆沙。
找了个挨窗的位置坐下,我敢说,这是我上学以来第一次叫那么多甜品,当服务员把全部都端上桌,不大不小的方形桌子上摆满了平时我最爱吃却怕增肥不敢吃的超级增肥甜品。
我卷起袖子,先是大口大口吃了个草莓蛋糕,吸了吸芒果汁,冷得打了个冷颤,都已经秋末了,我还敢吃冷的东西,我真是疯了,不过大冷天的喝杯果汁吃个雪糕还算是一种特别的享受吧!
来不及抹去嘴边的奶油,我又开始吃起杨枝甘露,勺起中间的草莓雪糕往嘴里送,甜甜冷冷的冻得牙齿直发酸,忽地感觉多个视线往这边瞄,我顿了顿,抬头迎上众人膛目结舌的目光。
周围的客人接触到我的视线立即别开视线,故作在认真吃东西,实则会偷偷瞄向我。
我舔了舔嘴边的奶油,眨巴了下眼睛,回以一个友善的微笑,接着继续吃东西,雪糕、果汁、蛋糕、红豆沙,冷的热的都使劲往嘴里塞,从一开始冻得舌尖麻痹到后来完全没感觉,我终于体会到海琼学姐所说的免疫。
拿起最后一块蛋糕,塞进嘴里咕噜咽下去,我心满意足地呼了口气,坐在椅子上半天动不了,摸了摸鼓鼓的肚子连打了几个嗝,真的如海琼学姐所说,吃饱了心情莫名的舒畅了许多,好像是那些食物连同坏心情一起咽下去。
只可惜甜品店没有苹果醋,不然苹果醋加芒果味的雪糕一起大口大口吃,那才是人间天堂。
坐了一会儿,我打着嗝走出店铺,还没走完一段路,我的肚子却突然叫嚣起来,咕哝咕哝的一阵疼痛,我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扶住墙干呕。
心里暗叫不好,肯定是刚才又吃辣的又吃冷的又吃热的,把肠胃搞坏了。
“咳咳……”猛地呛了一下,我咳了咳,一双手扶住了我,我抬头看住她,咧嘴笑了,“哎,赵思婉,你怎么在这里。”
赵思婉递了张纸巾给我,“海琼没有跟你说嘛?我是来找你的。”
我擦了擦嘴巴,使劲想了想,似乎是有那么一件事,傻笑道:“对喔,海琼学姐说怕我迷路所以打电话给你,其实她多虑了,我自己也能回去的。”
赵思婉叹了口气,不相信地扫了我一眼,“就你这样?傻乎乎的也不怪大家不放心,身体不舒服吗?脸色这样难看。”
我把纸巾揉成一团扔在脚边,嘟哝道:“吃太多东西了,肚子不舒服。”她斜瞥了我一下,开始盘问:“你还没告诉我呢,无缘无故干吗一个人跑回来,还给我玩关机,搞得我们四个人在那边多尴尬啊。”
想起徐彦,我黯然神伤地垂下眼眸,闷闷道:“对不起。”看着她还想继续盘问,我忽地捂住肚子,痛苦地皱起一张小脸,疼呼出声:“好痛。”
赵思婉古怪的看了我一会儿,“好吧,今天先饶了你。”她看向不远处,朝着那个站了许久的人影大喊,“徐彦!过来帮忙。”
我整个身体彻底僵住,缓缓抬起头看向徐彦,他也刚好看了过来,四目相对,他眼里的难过全都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