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红的坡道》夏挽霜

6、第六章 最知心的朋

　　徐彦以为我在羡慕，抬起我的下巴，凑唇吻了过来，我脸煞间红了。
　　拒绝也不是，坦然接受也不是，红着脸瞪看着徐彦。
　　放开我后，徐彦见我低头红着脸不说话，还以为我在害羞，只笑笑不语。
　　我气的脸涨红，徐彦这个大笨蛋！！！！众目睽睽下他干什么啊！！！啊啊啊～～～～羞死人了，羞死人了。
　　我捂住脸无颜面对巧丽炽热的目光。
　　很快，我们就到达了邻市一座出名的遥山，徐彦牵着我的手顺着上山的路款歩走着。
　　前面是巧丽轻声细语的介绍声，后面是赵思婉和崔凡热恋中的甜言蜜语。
　　巧丽忽地指住前面一棵樱花树，“快看快看，哇啊，我一直都想看看樱花树长什么样，今天总算见到了。”
　　徐彦不禁惋惜道：“只可惜现在不是樱花的季节，这座城市的气候估计要到春季才开花。”
　　巧丽面向我们，眸含笑意，“有什么关系嘛，知道这里有樱花，下次春天我们就可以来看了，反正又不算很远。”
　　我也赞同地点头：“这座城市什么也不多，就是樱花最多，我们大学里也有两棵樱花，听说到夏天樱花盛放，学校还会举办什么赏花节，到时候你们就可以过来啦。”
　　巧丽嫣然温笑。徐彦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巧丽，不由说道：“你们两个别只是说说而已，到时候一下雨了就不愿出门了。”
　　我和巧丽同时囧红了脸，没错，我和巧丽都最讨厌春天，因为总是雨水泛滥，所以一到雨季，我就会和巧丽窝在家里看电视，不管徐彦怎样劝说怎样拉扯都劝不动我们二人出门。
　　那时候，徐彦总是每天出门给我们买菜做饭，美好的时光点点滴滴似是昨天。
　　我和巧丽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赵思婉看了我俩一眼，说了句“白痴啊，傻笑个什么劲。”
　　但我和巧丽还是笑了好一阵子才停住，巧丽说：“我还记得那时候徐彦总是埋怨为什么受罪的人是他，享福的人却是我们。”
　　我不停地点头，“对对，真是光阴一去不复返啊，一转眼，我们都已经是大学生了，那时候邻居的小孩都已经出国留学了。”
　　巧丽侧头调皮地笑了笑，“但是，我们三人还是像当初那样好，不是吗？”
　　徐彦握紧了我的手，我看着交叉紧握的手，抬头冲他浅浅一笑。
　　从上午走到下午，一路上走走停停，走走停停，我们五人终于走到了山顶，五个人排排坐下，刚好碰上橙黄的太阳缓缓停在半空中，映照了一片天地。
　　暖暖的光辉洒在每个人身上，长长的染红坡道下只留下我们拉长的身影。
　　赵思婉朝着遥远的天空大吼：“啊啊啊～～～～我来啦！！！！”她喘了喘气，对我咧嘴笑道：“好久没这么畅快过了，这种傻事也只有小时候才做过。”
　　我试着学她拢嘴大喊：“遥山！！！我明年还会再来的！！！！”
　　一瞬间，胸口压抑的重重心事倾泄而出，整个身体都松弛下来，连呼吸也异常轻松欢快。
　　我拉了拉徐彦的袖子，“你也来试试，很舒服的。”
　　徐彦摇了摇头，叹道：“我就不喊了吧，你们闹就行。”
　　“我来试试。”巧丽说道，我惊喜若狂地拼命点头，“快试试，说什么都可以哦。”
　　巧丽想了想，拢嘴喊：“我一定会得到幸福的。”
　　我扯了扯嘴角，“巧丽……再大声点，你这么小声没有任何效果的。”
　　巧丽尴尬的笑了笑，提高了声量：“我一定会得到幸福的！！！”
　　这次，她的声音一遍遍回荡，我也跟着大喊：“我和徐彦一定会很幸福的！！！”
　　整个山中只有我的回音，一遍遍仿佛在告诉我，我和徐彦一定会幸福。
　　最后一轮晚霞没入了夜色中，我们五人在山上的一间小旅馆度过一夜。
　　洗完澡后，我披了件外套坐在旅馆的院子里，回想起今天的事情，不禁开心的扬起嘴角。
　　忽然，细细碎碎的谈话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悄悄地走至拐角处，荷花池边，透过月光隐约看见两个身影。
　　我仔细看了眼，忽然，整个身体都僵住。
　　我心惊胆战地收回了视线，挨着墙边不可置信地低下头。
　　是徐彦和巧丽，他们在干吗？
　　尽管知道偷听是很不对的行为，尽管千万遍告诉自己不该怀疑他们，但是步伐愣是移不动，我甚至有些害怕听到什么，揪紧了衣袖。
　　巧丽的声音遥遥传来，“徐彦，你明知道我的心意，为什么要那样？你知不知道看着你和谢小霜恩恩爱爱，我的心有多难受？”
　　徐彦背过身，故意不去看她眼泛泪花的楚怜模样，低沉道：“巧丽，已经够了，我们在一起根本是错误的，我不想背叛霜儿。”
　　巧丽不让他逃避，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心里隐隐抽痛，她凄楚地问：“那我呢？我怎么办？你的心里只有谢小霜！我苏巧丽到底算什么？！妓女吗？！！！”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嘶哑着嗓子吼出来的。
　　徐彦忙捂住她的嘴巴，提心吊胆地四处张望了一下，皱眉道：“你喊那么大声做甚么？！”
　　巧丽的眼泪簌簌坠落，一滴滴落在他的手掌。徐彦心软了下来，松开了手，眉心露出几丝疲倦，“我不想让他们知道，巧丽，我们就到此结束吧，这样对你我对霜儿都好。”
　　巧丽握住他的手，轻轻放在胸口的地方，抬头笑看着他，眼泪却止也止不住，她吸了吸鼻子，说：“徐彦，我从初中开始喜欢你，整整七年了，明明是我认识你最早，为什么陪在你身边小鸟依人的却不是我？你说啊，我到底哪点比不上谢小霜？我家世比她好，人缘比她好，除了样貌和成绩之外，我样样都不比她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徐彦摇了摇头，愧疚地说：“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喜欢小霜，也是我一时酒后乱性和你睡了，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但是，巧丽，那晚的事只是一个意外，因为学校的事情闹的心情烦躁，我才会去酒吧喝酒，我也不知道同学会叫你来，如果我没有喝醉，如果我没有去酒吧，如果我没有把你当作是霜儿……一切都不会发生。”他一口气说完，懊悔不已满心愧疚地看着巧丽，忽然甩了自己一巴掌，沙哑道：“对不起，巧丽，我真的很对不起你，请你原谅我的自私，我真的很爱霜儿，我不能没有她，请你……请你忘了我。”
　　巧丽拼命摇头往后退了几步，嘴里只喃喃着同一句话：“我不要！我不要！！！！”她啊地尖叫了一声，蹲下身抱住了自己，泪流不止，目光呆滞，“我不要，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不要这样，我不要这样，呜呜呜……”
　　我脑内轰地炸开，双手无力地垂下，震惊地沿着墙边滑下来，全身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咬住下唇发不出一句话，冷风一波接着一波袭来，仿佛在嘲笑我的无知。
　　徐彦劈腿了，我一直深爱着相信着依恋着的徐彦劈腿了，还是和最要好的朋友，而我竟然全然不知，傻傻的蒙在鼓里。
　　原来巧丽喜欢的人是徐彦，竟然是徐彦，他们居然还睡过了。
　　一想到徐彦和巧丽幸福的睡在一张床上，做出超乎朋友的亲密接触，我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像是有冰水从头浇到脚，冷，比夜风更冷，比吃雪糕更冷。
　　我脸色苍白，想要扯出一丝微笑然后告诉自己只是场噩梦，却一直在发抖，好一会儿，快速消失在转角处，只残留一缕幽香飘散在空中。
　　徐彦和巧丽还说了什么我已经没有听到，只是一股脑儿地冲回房间，裹着被子全身发抖，没过一会儿，徐彦走了进来，他见我发抖的厉害，担心的问：“霜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怎么抖的那么厉害？”
　　他的手即将触到我的额头时被我仓皇躲开，我几乎弹着坐起身，退到离他几米的床头蜷缩了一团。
　　我别过头连看都不看他，或者说是连和他大吵一架的勇气都没有，感情一旦有了裂缝很容易就会夭折，我爱徐彦，就算知道他已经背叛了自己，背叛了我们的诺言，我还是喜欢他，不想失去他。
　　明明应该告诉自己原谅他，原谅他，他已经知错了，人谁无过错，及时发现错误并改正就好。
　　但是……
　　我咬紧下唇，更加抱紧了自己，眼眶涌出了一层水雾，就算为他找了千万个该原谅的理由，他和巧丽缠绵的片段还是会不停在脑海中回放，甩不开，挥不去，心猛地一窒，疼痛的感觉麻痹了全身，从前我不懂什么叫心痛，今天总算懂了。
　　那是一种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不停侵蚀着身体渗入骨头再慢慢啃咬的酸痛感，全身的细胞都在慢慢被疼痛感侵蚀，然后只剩下被吃空的心和麻痹的肢体。
　　徐彦看着自己僵在半空的手怔了怔，他看向我，不解喊了声我的名字，“霜儿？”
　　“别……别过来！求求你让我静一静！”我发出颤抖的声音，心中默默哀求徐彦离开，他在的每一分钟仿佛连空气也变得污浊，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现在不能见面，一看见他那些片段就会越发深刻越发揪心，他曾经拥着我的手也抱过那个女人，他曾经亲吻我的双唇也吻过那个女人，甚至他的呵护他的温柔他身上好闻的清香他白皙的皮肤都被那个女人触碰过……
　　“啊～”我抱住了头，脑袋快要被自己的胡思乱想逼疯，徐彦站了一会儿，朝我走来，“霜儿，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害怕地向后退，却发现无路可退，哭着朝他吼：“你别过来！！！你走，徐彦我求求你，你离开好不好，你让我静一静好不好，我现在没办法平静面对你，我只要一看到你的脸，我就快要疯了，我真的……我真的没有办法当作一切都没发生……我……我……”对上他受伤的眼神，我止住了接下来混乱的话，眼泪不停划过脸颊，顾不上已经空白的大脑，我跳下床跑出了房间。
　　“霜儿！”徐彦大喊了声，追着我跑了出去，我不停跑不停回头，泪水飘散在半空，“徐彦，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徐彦脸色煞间白了白，皱眉道：“你胡说什么？！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有回话就是不停地跑，跑出宾馆，夜晚的遥山没有多少人散步，所以更没有人会看到我满脸泪水的狼狈样。
　　女人的速度总是比不上男人的速度，跑了一段路，我就被徐彦追上了，他一把拉住我的手，扯进怀里，扯着嗓子嘶吼：“谢小霜，你这个大笨蛋！！！！”
　　我睁大了眼睛，怔怔任由他抱住，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让我又忍不住红了眼眶，低下头，我轻声问：“呐，徐彦，你是不是已经厌倦了？”
　　徐彦眉心紧皱，完全听不懂我的意思，“你在胡说什么？厌倦什么？！果然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对不对，霜儿，我希望你知道，我爱你的心从来都没有变过，一如当初。”
　　我难过的快要疯掉，一如当初？徐彦，你的心已经不如当初般炽热了。
　　徐彦见我沉默，脑里回想起巧丽临走前的一段话--对了，你大概不知道吧，你以为只有你背叛了这段感情，其实谢小霜同样背叛了你，昨晚你送她回宿舍，我跟在你们后面，我亲眼看见你走了之后她和一个男人在后巷里抱在了一起，直到我走了还没分开，你曾以为单纯天真的谢小霜早已经变了，只是你还傻傻的停在了最初的原点。
　　沉默的气氛维持了半个小时，我和徐彦都各有所思。
　　禁锢住自己的大手缓缓松开，一瞬间，身体似乎由温暖转到冰冻，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但徐彦接下来的话让我更觉得心寒。
　　他问我，“霜儿，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听懂他的意思，转过身看着他，“徐彦，你什么意思？”
　　徐彦眼里没有平日的温情，只有满满的伤痛和一丝冰冷，“巧丽说昨晚看见你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直到她走也没有分开，谢小霜，你是不是早就脚踏两只船了？！”
　　我沉默了几秒，记忆迅速回到那天段楷瑞扯我进后巷强硬抱我的片段，原来从一开始徐彦就不信我，所以让巧丽在后面跟着吗？
　　我抬头静静看住他，眼眸没有一丝波澜起伏，“是你让巧丽跟踪我的？徐彦，你是不是早就不信我了？是不是早就以为我和别的男人有过一腿？”
　　徐彦本来想解释的，但是听见那句‘和别的男人有过一腿’，一口气咽在喉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冲口就说了句“没错！就是我让她跟踪你的，你如果没有做过根本就不会那么心虚！”
　　“我心虚？我背叛你？”我喃喃着向后倒退了几步，满目绝望的看着他，忽地笑出了声，比中药还要苦涩的感觉在胸口蔓延开。
　　徐彦心里一痛，想起自己的背叛，其实他也没有资格那么说不是吗？他上前几步想要拥我入怀，我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朝他吼：“你滚！！你滚！！！！对，对，对，我背叛了你，我和别的男人有过一腿，这样你满意了吗？！！徐彦，你有什么资格这样问我？你凭什么这样问我？既然你早就已经认定我不忠那你为什么还要问我？！其实你自己心中早就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我说什么对你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不是吗？我的解释在你眼中只会是狡辩！够了！你怎样看我都无所谓了，你宁愿相信她也不相信我，我已经无话可说。”
　　徐彦看住我半晌，想起多年的感情，他放软了口气，轻声哄道：“是我不对，是我不对，你别生气，当我没说过，我不该怀疑你的，我该死，霜儿，我们别吵架行不行，我不想和你吵架。”
　　我用完了力气，只觉得身心俱疲，蹲在地上很久都没有起来。
　　过了一会儿，我缓缓开口：“徐彦，你先回去吧，我们都需要冷静一段时间。”
　　徐彦注视我良久，最后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冷冷的大路没有一个人，只有我在那里僵僵蹲着，浅柔的月光笼罩住我单薄的身子，时间越久，我就越发抱紧了自己，明明自己形单影只。
　　为什么……
　　总觉得自己是孤单的寂寥的……
　　天渐渐亮了，我回到宾馆后一夜都没有睡，下楼遇到了巧丽，我对她笑着打了声招呼，她也十分给面子的回应我一个笑容。
　　走到餐厅买了杯咖啡静静坐下，椅子还没坐热，一个人就坐到了我的对面。
　　崔凡率先对我打起招呼，“你好。”
　　我礼貌地点了下头，“早啊。”喝了口咖啡，望了眼他面前的果汁，“大早上的就喝果汁对身体不好的，早餐最好是牛奶加鸡蛋。”
　　崔凡看了眼我面前的咖啡，同样笑说：“那你应该知道早上喝咖啡对身体也是无益的。”
　　我搅了搅咖啡，淡淡笑了，“别人常说当医生的总是对病人再三叮嘱要注意什么要怎样才能保持身体健康的，可是往往对自己懒惰起来。”
　　崔凡忽然想到了什么，扑哧地笑了，露出浅浅的酒窝，眼神充满了幸福和宠溺，“总觉得这句话婉儿也说过，别看她打扮的那么时尚，背地里却是个不会打理生活的糟丫头，我记得有一次我去她家，哇，真是一个字‘乱’！，到处都是一些瓶瓶罐罐，还有穿了一次就扔在沙发的一堆堆衣物，我真是瞬间头疼起来。”
　　赵思婉的生活糟糕我并不是不知道，只是在看了她那样另类的一面还能继续和她交往下去的却是没几个。
　　杯里的咖啡起了一圈圈涟漪，映出我心事重重的眼眸，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笑了笑不再说话。
　　我抬眸打量了下对面的崔凡，其实他拥有一副俊朗的面庞，属于阳光型的大男生，短发小眼睛，唯一让人深刻的是他很爱笑，不管是见面到现在，他的脸上几乎都挂着笑容。
　　而且他看着赵思婉的眼神是真心实意的，我吁了口气，忽然觉得赵思婉这样花心的人配不上他这样好的男生，和赵思婉在一起，迟早会遍体鳞伤的。
　　我刚想说什么，崔凡先开口了，“我和婉儿交往的第三天，我带她去认识我的朋友，我说我很爱这个女孩儿，但是我的朋友们却不怎么喜欢婉儿，其实在正式追婉儿之前，也有过翎南大学的学长告诫过我，说‘那个女孩是出了名的花心，你要是喜欢上她倒不如早点忘了，总比以后被爱情折磨得要死。’但我不听，我还是鼓起勇气对她表白了。”
　　他深吸了口气，再沉沉呼出，“其实我还是踌躇着不知道这样的选择是对是错，但是当婉儿对我微微一笑，问我是不是真心的时候，我知道自己已经陷进去了，人的感情很奇怪，就算你对她的风流史略知一二还是会不受控制的贴近她爱上她，爱情从来不论对错，不论值不值得，因为当你喜欢上一个人，想要和她走到更远的未来时，你会包容她的一切不好一切坏习惯一切过错，我不知道她对我是不是真心的，我也不知道这段感情能维持多久，但我唯一坚信的是起码现在她是在我身边的，这样就够了，可能你会觉得我傻，因为我的朋友们都这样说我的，我也习惯了。”
　　我看住他一会儿，别过视线，“你真傻。”
　　他被我这样一说红了红脸，甚是尴尬不已。
　　“但是……”我微微仰起头，喝完最后几口微凉的咖啡，苦涩的滋味瞬间在舌尖喉间蔓延，轻扯了下嘴角，“我比你更傻。”
　　他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
　　我却没有再说下去的念头，只在心中反复问自己，不傻吗，亲爱的自己不傻吗？在知道了徐彦背叛的事实还能平静的面对他，而不是大吵大闹，在知道了他和巧丽睡过之后还能笑着和巧丽打招呼，甚至一句话也没有骂她。
　　最可怕的是……
　　我发现经过了一晚的冷静，居然开始为昨天的吵架而感到后悔，一想到徐彦离开自己的场景……不，我连想都不敢想，没有徐彦的日子会是怎样孤独冰冷的生活下去。
　　我感觉现在的自己在一片白茫茫的浓雾中行走，找不到准确的方向，只是到处乱撞，矛盾的不想和徐彦分手，但是一想到他和巧丽的事情又会觉得很难受很难受，但是一想到徐彦的离开，我却痛得几乎透不过气，比什么都觉得痛苦。
　　我的思路渐渐清晰，起身对崔凡说：“我要走了，你慢用。”
　　崔凡没有逼问我，而是礼貌的点头，“好的。”
　　我脚步匆匆地上楼，只想向徐彦解释清楚，然后告诉他我不在乎他和巧丽发生过的种种，迎面撞上睡眼惺忪的赵思婉，我头也不回地对她说：“崔凡在餐厅等你！”
　　赵思婉一脸莫名其妙，喃喃说：“这Y的一大早是怎么了，笑的跟个白痴似的。”
　　徐彦的房门半掩，我在门前顿了顿，抬头粲然一笑，就在我轻开房门准备投入他怀里大喊着他的名字时，两抹紧抱在一起热吻的人影让我嘴边的笑容彻底瓦解。
　　房里徐彦和巧丽抱在一团，双唇对双唇，舌尖交缠在一起，不同于我的脸色苍白，巧丽颊边绯红，仿若一朵□□的玫瑰花，眉宇间尽是小女人姿态的幸福感。
　　我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愣了一瞬躲在一旁，沿着墙边下滑，双手颤抖，心脏仿佛撕裂开般锥痛，我紧紧捂住即将呜咽哭出声的嘴巴，逃一般地飞奔离开。
　　随便收拾了行李落荒而逃，来时和徐彦幸福如场梦幻，走时孤零零一个人，心情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回到宿舍一个人也没有，打开灯发了条短信知会了赵思婉一声，关了手机就这样倒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卷着被子渐渐熟睡。
　　没有来电铃声，没有闹钟，没有朗朗的读书声，没有喧哗声，宿舍安静的可怕，只偶尔听见知了绵绵的延叫声，就像在诉说我心中数不尽的苦涩。
　　同一座城市，段楷瑞却是过着与众不同的生活，住在最繁华的市中心，俪德花园的一栋别墅里，他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DVD里播放着震耳欲聋的嗨歌传遍了整栋别墅，喏大的屋子就只有他一个人，连个能说话的煮饭阿姨都没有。
　　歌声充斥着他的世界，段楷瑞却极其不耐烦，因为手机一直在响，终于在不屈不挠的铃声下，他接通电话，扯着嗓子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