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红的坡道》夏挽霜

5、第五章

　　我恶劣地瞪着他，胸腔怒火渐旺，“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又是你叫我走的，好了，我要走了你又一脸不爽，我又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他估计没料到我也会发火，愣了一瞬，低头自嘲道：“家？什么是家？我从来就没有家。”
　　我被他的一番话弄得一头雾水，见他艰难地扶着墙壁站起来又倒了下去，站起来又倒下，我站着看着他始终不能好好走路，心下一软，走过去架起他的肩膀，瞬间整个身体负荷加重，“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他眼看着又要大吼大叫，我立即就说：“你别乱吼！！再乱动我就把你扔出去，别看我矮小，这点小事还是能说到做到的。”
　　他别过头咳了一咳，“我又没让你管……”
　　总之，在我把他扶出大门的路上，他再也没有吵吵嚷嚷，除了几声咳嗽，我和他都是一路沉默。
　　在马路边吹了好久的风，大概十多分钟后终于拦到了一台计程车，我直接扔他进去，关上车门，说：“我看你的样子像是过敏，如果回去烧还没退，还是去趟医院比较好，就这样。”
　　他抓住我的手，口气恶劣道：“你就这样走了？有你这么不负责的吗？！”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打开车门，把我扯了进去，啪地关上朝司机说：“俪德花园。”
　　司机木衲地点了下头。
　　“喂！！你放开我！！我约了人的！！段楷瑞你真是够了？！！！”我使劲掰开他的手，但是无论怎样，也硬是没有他的力气大，我后悔了，早知道任由他死掉算了！
　　段楷瑞不耐烦地吼：“别乱动！！！再乱动我就杀了你！！！”他凶狠地眼神扫了过来，我只觉得有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别过头看也不看他，实则心颤了颤，我信，如果是他，我是真的信他会说到做到。
　　我闷闷地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喂……赵思婉……我突然有点急事……嗯对……你帮我跟他们说声对不起吧……嗯……抱歉……下次我请你吃饭……先这样了掰掰……”挂掉电话，我的视线一直看着外面快速飞过的树木，忽地转头说：“先放开我，我又不是犯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不屑地甩开我，抽出纸巾不停擦拭自己的手，“看来你不只样子丑，连手都一样粗糙！毫无质感！”
　　我连理他的兴趣都没有，揉了揉被他捏的硬生生发疼的手腕。
　　他还在那里叨叨不停：“想不到看你样子挺乖的，也会来KTV这种人杂混乱的鬼地方，嘛，乖巧只是装出来的啊，女人这种生物果然是最恐怖的，表面总是装的乖巧，好像猫子一样温顺，总摆出那副可怜兮兮的嘴脸勾搭男人，一旦发生什么事情，泪眼汪汪的就能解决事情，地球拥有女人这种虚伪的生物真让我感到可耻……”
　　忍无可忍！我回嘴道：“你以为你们男人好到哪里去？！自以为长的很帅其实是衰！！空有一张小白脸到处泡妞，泡到了又泡另一个，泡来泡去，你以为你是皇帝啊！可以坐拥三千佳丽，拜托，现在实行一夫一妻制了，这还不是最贱的，平时花言巧语就是想要女人的身体，等上完床之后就抛弃的一干二净，麻烦你在说别人之前先看看自己好到哪里去！”
　　段楷瑞听的一愣一愣，我朝司机吼：“停车！我要下车！！！”
　　司机煞住车子，我啪地打开车门愤然离去，叽叽喳喳地他以为他谁啊！又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像他说的那样！！！！
　　回到宿舍灯火通明，只有简珞一个人在，我脱下鞋子，爬上床。
　　简珞顺着梯子走下来，看我双眼冒出簇簇怒火，问了一句“谁得罪你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红眼病呢！”
　　我鼓起腮帮子，闷闷道：“别提了，真不知道我踩了什么狗屎运，竟然会碰到段楷瑞那样的臭男人，还说他是女生心中最想交往的男人，他到底哪里好了啊，臭屁囊一个……”
　　简珞走进洗手间洗漱了一下，嗯了几声，没再多问，爬上床铺。
　　我憋的一脸涨红，忍不住说：“简珞，你怎么不问下去呢！”
　　她悠悠道：“不是你自己说不要提吗？而且，我对他不感兴趣。”
　　上铺传来她翻书的声音，我朝着软绵绵的枕头躺了下去，不满道：“简珞你真冷淡啊，可是你不问，我会憋死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就说说看吧！”
　　我还就真的滔滔不绝地开始说，从见到他的那一刻发生的倒霉事一件件说起，他的蛮横，他的傲然，他的不屑，还有他看着我时厌恶的眼神……
　　种种神情都在告诉我，他非常讨厌我，而我也非常讨厌他！
　　不知说了多久才把心中的不快说完，瞬间觉得身心轻松，喉咙干涸，坐起身伸手进大袋里翻了翻，拿出几包奶茶冲剂，动作利落地冲了两杯奶茶，递了一杯给简珞，自己坐到对面的下铺，吹了吹，小啜了口，感叹：“说完那个男人的坏话，再喝杯奶茶，真是一件快事。”
　　简珞合上书，闭眼揉了揉太阳穴，“也就只有你这样认为而已，麻烦你体谅一下听者的感受。”
　　我吐了吐舌头，笑嘻嘻道：“又是你让我说的，啊……说完之后好舒服。”我顺势躺了下去，把杯子往旁边一放，抱住软绵绵的被子。
　　简珞看了我一眼，“说起网球社，你好像还没进社团吧，有没有打算进哪个社团？”
　　我嗅了嗅被子的薰衣草香，“不知道呢，可能不进社团吧，下个月又有校运会，哪有那么多时间，有空还不如偷偷懒。”
　　“随你。”简珞喝完一整杯奶茶，抹了抹嘴巴，放好杯子，对即将睡着的我说，“忘了告诉你，刚刚有个男人打电话过来，说是打你手机关机了。”
　　我腾地坐起来，瞪圆了一双眼睛，哀怨道：“你怎么现在才说啊！！！那个男人有没有说是谁。”
　　简珞想了想，“他什么也没说，听见你不在就挂机了，不过他那里也真是吵的，诶，你男人是不是顶着风沙给你打电话啊！”
　　“破手机，总是自动关机……”我拆开手机电池的动作顿了顿，傻愣问：“你怎么知道那是我男朋友，现在电话那么厉害还能显示是谁的男朋友啊……”
　　简珞回头白了我一眼，咬牙道：“是你的思想落伍了！现在人们还发明了一种会走会动的毛绒熊呢！”
　　我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的几乎能放得下一个鸡蛋，“原来世界无时无刻不在改变啊……”
　　简珞又白了我一眼，“懒得跟你说！睡了！！”她背过身不过两秒，还是忍不住啧道：“谢小霜，你是白痴吗？”
　　“……好端端的干嘛骂人白痴啊！”我撇嘴瞥了她一眼，装回手机电池再开机，将近一百条的未接电话弹出屏幕，全是徐彦打来的，我拨通了电话，掩着嘴巴朝阳台走去。
　　“霜儿！”电话那头迟迟传来徐彦沙哑的嗓音，“你终于肯回电话了，打你电话关机，打去你宿舍，你舍友说你去了KTV，我才松了一口气，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我无聊地卷了卷垂落颊边的发丝，“嗯……和朋友玩的晚了点，对不起啊。”那件事还是不告诉徐彦好了，不然他胡思乱想的反而不知道怎样解释。
　　徐彦沉了沉，“霜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盯着楼下摇摇曳曳的树叶，“没有，你别想太多，我就是手机坏坏的，总是莫名其妙关机，等过段时间有空就去买台新的。”
　　徐彦似乎相信了，“你那台机都用了好几年了，早该换了，最近iphone5s卖的挺火的，我身边的同学都买了几台，我看着款式挺斯文的，明天我就买一台送你。”
　　“不用！那台机太贵了，我买台三星的2000块左右的就行，而且……徐彦，我不想你为我花钱，总觉得怪怪的。”
　　“唉，真不知道有你这样节俭的女朋友是该笑还是该气，我为你花钱是应该的，我们还需要分彼此吗，就这样定了，下星期一我过去你那边，顺便带给你。”
　　“你下星期要过来？学校那边允许了吗？”
　　“我提前把论文什么的都做好了，向学校请了三天假，再说，我也好一段时间没去你那边了。”
　　“我爸妈过得还好吗？我每次打电话过去聊不到几分钟就匆匆收线了，厂里是不是很忙？！”
　　“应该是的吧，你放心吧，我和巧丽经常去叔叔家看望，会帮你照顾好二老的。”
　　我呼了口气，“谢谢你，徐彦。”
　　他忽地笑了，“都快老夫老妻了，还谢什么，对了，你问问你的舍友下星期有没有空，我想顺便请她们吃顿饭，好好谢谢她们对你这么久以来的照顾。”
　　我忍不住小声咕哝，“有什么好答谢的……好吧，我问问。”
　　“嗯哪，很晚了，你洗洗也早点睡吧，晚安。”
　　“晚安。”挂掉电话，我还没有进去，而是拿住手机听着夜空中知了的叫声，吹了一会儿风才进去。
　　洗完澡出来，简珞已经睡着了，我想着明天再问，便爬上床抱住被子缓缓坠入梦乡。
　　三更半夜，我已经睡的很熟了，宿舍传来一阵脚步声和椅子碰撞的声响，惊动了简珞和我，简珞打开台灯，她往下面瞄了一眼，揉眼问：“怎么回事？！”
　　我坐起身，透过床上的台灯依稀能看见一个人影，茫然说：“不知道。”起身匆匆打开宿舍灯，一霎间宿舍亮了起来，看着眼前的醉鬼，怔住了。
　　简珞戴上眼镜也爬了下来，皱紧了眉头，“赵思婉，你搞什么？！”
　　“唔……”撞倒了椅子的赵思婉吃疼的喊了一声，醉醺醺地朝简珞倒去，简珞扶稳了她，我急忙去倒了杯开水，“发生了什么啊。”
　　简珞把赵思婉扶到床上，接过杯子往她嘴里送，“喝完它，早说了让你不要喝那么多酒，你还不信！”
　　赵思婉乖乖地全喝完，醉眼迷离地看着我和简珞，面颊绯红，妖艳迷人。
　　看着赵思婉，我总觉得她和平常很不一样，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赵思婉盯住我很久，忽地推开简珞，摇摇晃晃地朝我走来，我扶住她，“小心点！”
　　她抚上我的脸颊，整个人倒在我身上顺势抱住了我，闷闷不乐地说：“霜儿……霜儿……我失恋了……”
　　什么？我还没反应过来，赵思婉已经哇哇大哭起来，泪水湿了我单薄的睡衣，简珞无声地叹了叹，我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模仿着小时候妈妈哄我时的动作，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道：“没事的，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闹了一晚上，赵思婉哭完之后还是什么也没有告诉我们，我搬来张小凳子，坐在她窗边，握住她的手一直给她哼摇篮曲。
　　简珞难得没有吐槽我，杵在窗边看着夜空上悬挂的明月。
　　很静很静，宿舍里只回荡着我轻柔甜美的歌声…
　　小宝贝快快睡
　　梦中会有我相随
　　陪你笑陪你累
　　有我相依偎
　　小宝贝快快睡
　　你会梦到我几回
　　有我在梦最美
　　梦醒也安慰
　　花儿随流水
　　日头抱春归
　　粉面含笑微不露
　　嘴角衔颗相思泪
　　山间鸟徘徊
　　彩霞伴双飞
　　惊鸿一蔑莫后退
　　离开也让春风醉
　　看蒙蒙的睡眼
　　有谁值得你留恋
　　同林鸟分飞雁
　　一切是梦魇
　　传说中神话里
　　梦中的我在梦你
　　神仙说梦会醒
　　可是我不听
　　流水葬落花
　　更凭添牵挂
　　尝过相思百味苦
　　从此对情更邋遢
　　寒风催五谷
　　遥风到天涯
　　枯木也能发新芽
　　馨香播种摇篮下
　　………………………………

　　结果，徐彦来的那天，海琼学姐她们都没有空，简珞被老师邀请给篮球队的队员当导游，早早地就启程去了巴厘岛，赵思婉挥别失恋又迅速谈了几个，现在正忙着约会理都没空理我，海琼学姐说是宁死也不要当电灯泡，一溜烟儿地跑去上课。
　　徐彦在学校附近的宾馆订了两间房，哦对了，我忘了说，徐彦还把巧丽带来了，说是巧丽很想我，缠着一定要过来。
　　许久不见，巧丽一改当初的书呆子气质，头发长了不少，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在看着人时总像是会随时掉下眼泪，唯有在笑的时候还会露出一排龅牙，甚是搞笑。
　　我放学后跑去找徐彦，他和巧丽立在走廊下谈笑风生，有一瞬间，让人错以为他们是俊男靓女的情侣，我顿了顿跑了过去，笑问：“在聊什么呐？！”
　　徐彦牵住我的手，笑回：“巧丽也打算买台iphone，问问我大概多少钱。”
　　我看向巧丽，“你不是前阵子才买了台三星吗，这么快又换了？！”
　　巧丽说，“那台三星被我摔了几摔，早就坏了，妈妈刚才打了一万块给我，我就打算买台iphone。”
　　我点了点头，打趣道：“我真是有个不得了的土豪朋友。”
　　徐彦和巧丽都大笑起来。
　　下午没有课，我带他们逛了逛这座城市好玩的地方，游乐场、花园、咖啡馆、长隆乐园，畅玩了半天。
　　听巧丽说她想要带些礼物回去，我就带她去了哎呀呀精品店，遣了徐彦去买饮料。
　　刚进店里，一位服务员就迎了上来，我最不喜欢别人介绍了，忙强笑着摆了摆手，“我们就随便看看，随便看看。”
　　服务员笑着点了点头，却还是跟在了我们后面，只不过比刚才距离远了些。
　　我见巧丽转了几圈好像也不知道该买什么，就问：“不如买个水晶球吧。”
　　巧丽思考了会儿，点头道：“也行，反正不知道她们喜欢什么，随便买几样。”
　　巧丽选了几条手链，我帮着忙挑了几个水晶球，结账的时候，巧丽不经意发现了我手上的戒指，握住我的手止不住的赞赏：“好漂亮的戒指，小霜，你在哪里买的啊，好可爱噢。”
　　我愣了瞬，露出甜蜜的笑容，“这个啊……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是徐彦亲自做的。”
　　巧丽的笑容僵了一僵，随即说道：“这样啊，你们之间的感情真的是羡煞旁人。”
　　我会心一笑，随口问道：“巧丽呢！？有没有谈恋爱？”
　　巧丽递钱的动作顿了顿，似是叹了口气，“我好像还没那个好福气。”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袋子，她又笑道，“不过，我有喜欢的人了，他很好，虽然现在他可能还不是很喜欢我，但我知道我在他心中的地位还是特别的。”
　　我‘诶’了声，看着巧丽眸底的一波波柔情以及颊边的羞红，从心底里为她感到高兴，“巧丽一定要早日追到他，然后一直幸福下去。”
　　巧丽深深看住我，坚定道：“一定。”
　　我和巧丽走出哎呀呀，徐彦早已买好饮料，站在树下静然等待。
　　我朝着他的怀抱奔了过去，幸福地笑喊：“徐彦！！！”扑入他温暖坚实的胸膛，嗅着来自于他身上的香草清香，我满足地笑得越发甜蜜白痴。
　　一片树叶落在我的头顶上，徐彦温柔地替我拂去，揉着我的头发，“你怎么那么黏我啊，让我怎么舍得回去啊。”
　　我傻笑着看他俊美的侧脸，“就是要让你舍不得，然后回去天天想我天天想我，没时间泡妞。”
　　徐彦好气又好笑，“天天忙着学习和想你，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了，哪还有空去泡妞，再说，我已经泡到了世界上最好的你，已经很满足了。”
　　我白了他一眼，“花言巧语！！！”嘴角的笑容却怎样消散不去。
　　那时，沉溺于幸福中的我并没有发现，不远处的巧丽揪紧了裙角，嘴唇咬破了皮渗出点点血迹。
　　夜晚，徐彦送我到学校，他俯下身在我的额头落下浅浅的晚安吻。
　　我看着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渐渐消失，刚转过身忽地被人捂住嘴巴拉到了附近的后巷。
　　我‘唔唔唔’地想要发出求救声，身后的男人却突然开口：“别吵！！！再吵我□□你！！！！”
　　我浑身一颤，安静了下来，放弃了挣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声音再熟悉不过，我一听就听出来了。
　　段楷瑞，这个怪咖又想干什么？
　　他静静抱住我，沿着墙边缓缓下滑。
　　我第一次和他靠的那么近，近的几乎能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他呼吸时湿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后，痒痒的，酥酥的，我不禁红了红脸。
　　许久，他没有再捂住我的嘴巴，只是单纯地抱住我不动。
　　得到新鲜空气的我贪婪地吸了吸气，静声问：“段楷瑞，你想干什么？”
　　段楷瑞紧了紧力度，几乎要勒断我的腰，我吃疼地叫呼了一声，他似乎松了松力度，埋进我的发丝里，闷声道：“别吵，我什么也不会做的。”
　　我就像被灌了迷汤一样真的一动不动，任由他抱住。
　　是什么驱使我这样听话呢？或许是他的声音和平常的很不同，今晚的他，声音透出一种无名的沙哑和脆弱，仿佛琉璃娃娃般让人无法抗拒。
　　但是，时间长了，我的身体开渐渐麻痹，脖子手脚都开始僵硬，我忍不住说：“段楷瑞，再这样下去我会死掉的。”
　　他仿佛没听到似的，喃喃道：“谢小霜，你知道的吧，我对酒精过敏。”
　　我想了想他上次异样的潮红，原来是酒精过敏啊，“嗯，我知道，然后呢？！你想说什么？”
　　他默然不语，久了，一把推开了我，站起身背对着我。
　　疼疼……我全身都发出求救的信号，无论是脖子还是手脚，动一动都疼的要死，我朝他吼：“喂！！！你干嘛啊！！忽然推我，你不疼我可是疼的要死，大半夜的，你不是去巴厘岛旅游了吗？！”
　　他淡淡说，“我没去。”话说出口，段楷瑞觉得莫名其妙，他干吗要解释啊，清咳了几声，问道：“刚才那个男人是你的男朋友？”
　　我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恶劣道：“关你屁事啊！！！”
　　段楷瑞回头阴冷的看住我，眼神直要把我生吞活咽。
　　我咽了咽口水，小声说：“是啦，他是我男朋友。”
　　段楷瑞脸色稍微柔和一点，却还是阴冷的可怕，眼角微微眯起，透出一股浓浓的杀意。
　　我头都不敢抬，盯住鞋尖，想起他刚才失礼的举动，忽然大胆了起来，霍然抬头说：“我还没骂你呢！！！三更半夜的把我拐进后巷想要干什么？！”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只剩下清冷的声音在空中回荡，“那个女人只记得生意上哪个总裁生日哪个总裁爱吃什么，却连我对酒精过敏都不知道，谢小霜，别说我不告诉你，男人如此，女人如此，什么感情都是虚的，终有一日，你会明白，你现在的幸福只是老天爷为了怜悯你以后的悲苦而施舍的一点小恩惠，好好看住你的男人，别等他背叛了你，你还在傻傻的幻想未来。”
　　夜风扬起我的连衣裙，空荡荡的巷子只有我一个人傻站，尽管听不懂他的意思，但是背叛二字还是像块石头压在心头上，沉甸甸地几乎透不过气。
　　我晃了晃头，不会的不会的，徐彦那么爱我，他不会背叛我的，段楷瑞那个火山一定是受什么情伤了才会这么说，今晚的他不也是很奇怪吗。
　　越发细想，我就慢慢把段楷瑞的话当作他的醉话，翻墙进学校，心中一遍遍告诉自己，不用在意，不用在意。
　　第二天，我和赵思婉要来个五人约会，我和徐彦早就在车站前等着，巧丽搓着双手，哈了口热气。
　　今天的天气比昨天要冷了许多，一下子气温就降低了，我仿佛能听见冬天即将来临的脚步声。
　　徐彦没有带外套过来，我一大早就去买了件羽绒服给他，自己也是包的像个粽子，戴着顶白色绒帽，穿了条加绵的连衣裙搭条黑色厚长袜配黑色短靴，外面再穿件淡粉色大衣。
　　巧丽比我简单多了，戴了蓝色的手套，穿了件黑色针织上衣，下穿了条短的牛仔裤搭浅紫色长丝袜配白色板鞋，外面穿了件蓝色羽绒服。
　　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赵思婉带着她的男朋友崔凡慢吞吞地走过来。
　　我嘟囔了一句：“好慢！”上下扫了她一眼，诧异道：“你穿那么少不会冷死啊？天气预报说今天才9℃。”
　　赵思婉得意一笑，“美女向来都是要美不要温度。”
　　我朝她竖起了大拇指，一脸佩服，“不愧是游戏人生的人，这种话也只有你会说！”
　　赵思婉真是不要命了，只穿了件花式长袖下搭牛仔短裤和薄薄的几乎能看见皮肤的长丝袜，还穿着几厘米高的长靴。
　　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赵思婉，你应该没有烧坏脑子吧，我们今天是要去爬山，不是去逛街，你确定你穿着这一双玩意能爬到山顶？”
　　赵思婉盯了自己的长靴一下，鄙夷地白了我一眼，拍着胸膛信心满满地说：“放心吧！！！我以前在初中可是有个称号叫速度王！”
　　我嘿嘿地赔笑，“祝你好运。”
　　上了车，我和徐彦坐一起，赵思婉和崔凡坐一起，巧丽坐在我的前面。
　　一路上我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巧丽搭着话，说着说着，目光又总会移到后面在亲亲热热的赵思婉和崔凡。
　　但是他们愣是没发现自己被全车的人都看着，只顾着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