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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四个葫芦娃 ...

  •   夜幕悄然降临,我洗完澡出来就拉着徐彦不停地诉说着那边悲惨的大学生活,徐彦一边听着我唠嗑一边拿出风筒帮我吹头发,听到段楷瑞欺负我的那一段,他会勃然大怒,恨不得拿起菜刀杀到他家,恼怒的同时也会用一种歉疚的眼神注视着我。
      我以为他在气自己没能陪在我身边,朗笑着说:“没事啦,反正都过去了。”
      他的歉疚在我的笑容下无声消逝,指缝穿过我的秀发,细细的吻落在发丝上,他的嗓音有一丝沙哑,“霜儿,我真没用。”
      我转过身抱住他,闷声道:“徐彦,你别这样,我会很难受的。”
      他抱住我久久不说话,直到我快受不住他炽热的目光抬起头看着灯光下耀眼的他,心里一荡,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他俊美的面颊。
      徐彦忽地抓住我不安分的指尖,顺势拉过我,柔软的唇落在我的唇瓣上,先是轻轻勾勒唇型,再强势地把舌头探进来,和我的舌头交织在一起。
      我脸红心跳地闭上了眼睛,睫毛在微微颤抖,我和徐彦在一起几年从没有过分的亲热,只是偶尔牵牵手,亲亲脸颊,就连巧丽也说徐彦是不是对我没兴趣,今天是第一次接吻,心脏扑通扑通地好像要跃出来。
      从没有过这么令人脸红的举动,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周围都充斥着徐彦的香草味,甜甜的让人沉沦。
      直到我快被抽空氧气,他才松开我,面颊也和我一样潮红。
      我害羞的躲在他怀里,连和他对视的勇气也没有。
      他温柔的笑开,抱起我逐步往房间走,踢开房门,轻柔地把我放在床上,帮我拢了拢被子,“你先睡,我写完论文就来。”
      我点了下头又摇了摇头,坐起身拉住他,“我不困,难得过来一趟,我就想陪你说说话。”
      徐彦还想说什么,看见我执呦的表情,叹了口气,从衣柜里拿出件外套给我披着,“那你如果困了一定要告诉我,不要硬撑。”
      我甜笑着点头,他帮我穿上鞋子,牵着我到电脑旁,搬来张椅子给我坐下,然后自己也坐下打开电脑,开始专注地打着论文。
      我歪头注视着他,只觉得怎么看也看不够,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果真如此。
      每次痴痴看着徐彦的侧脸,我都会在心中感叹,谢小霜,你究竟上辈子攒了多少福气,这辈子才能遇到像徐彦这样的好男人。
      徐彦头也不回地问:“好看吗?”
      我傻傻点头,“好看!!”
      徐彦再问,“那霜儿觉得我好看还是你爸爸好看?”
      我想了想,“一样好看!爸爸是刚毅的帅气,徐彦是文雅的帅气。”
      徐彦笑了笑,“那如果我和你爸爸一起掉进水里,你会先救谁?”
      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嘟囔:“这么老土的问题你还拿出来丢人。”
      徐彦停住动作,不经意地拿起笔在纸上圈了个大窟窿,“别给我转移话题,快说。”
      我绞尽脑汁为难地想了想,露出狡猾的笑容,“我会救爸爸,因为徐彦会游泳。”
      “假设我不会游泳呢?”
      “那我就救徐彦,因为爸爸也会游泳。”
      “假设我们都不会游泳呢?”
      “……”
      我晃悠着两条腿,仰头盯着天花板,沉思了一会儿看着他说,“我会和你们一起淹死,因为我不会游泳,谁也救不了。”
      “……”徐彦无奈地看着我好笑又好气,揉乱了我的头发,说:“真是为难你了。”
      我娇嗔了他一眼,故意踢了踢他的脚,“所以说以后不要问这种白痴的问题啊,因为不管是爸爸还是徐彦,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不管失去谁对我来说都是一件很痛苦很痛苦的事情。”
      徐彦顿了顿,严肃地看住我,“霜儿,我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吗?”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头,“当然!”
      徐彦起身往阳台走去,在角落里翻找着什么,我疑惑地侧身问:“你在干嘛?找什么东西吗?”
      徐彦没有理会我,而是继续找。我撇了撇嘴,“什么嘛,不理我。”
      “啊,找到了。”徐彦拿着一条银丝走进来,从抽屉里翻出钳子剪短,只留下9毫米的长度,我看着他的动作不说话,很快,他剪了一个类似指环的形状。
      徐彦拉过我的手,小心翼翼地把指环套进我的中指,再剪去一些,“好了,牛角戒指大功告成!”
      我扑哧地就笑出来,什么牛角戒指,细细的银丝刚好裹住手指,徐彦把尖锐的角卷了卷,看起来就像牛角一样。
      我扬了扬右手,笑意不停从嘴角溢出,“这是什么意思?求婚吗?”
      徐彦收拾好桌面,侧眸瞪着我,“明知故问!”
      我荡着腿,高兴地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子,故作害怕的敛起眉头,“好凶啊,我还没见过有人求婚还那么凶的。”
      徐彦低着头不说话,我只看见他的嘴角动了动,凑过头仔细听了听,还是什么也听不清,弄得心痒痒的,“什么啊?说那么小声,谁听得见啊!”
      徐彦好像在克制着什么,我以为他生气了,敛去笑意,拉了拉他的衣袖,“喂,徐彦,我是开玩笑的,别生气好不好?嗯?”
      他二话不说抓住我即将缩回的手,回首认真专注地直视我,“霜儿,我是认真的,我希望你可以嫁给我,当然不是现在结婚,等我们大学毕业了,我们就立刻登记,那时候我一定能给你一个安稳的家。”
      他的声音清清脆脆带着不可抑制的颤动。
      我从没见过他这样紧张的表情,一时之间愣了愣,好半天看着他眼里露出失望的情绪,我抬头粲然一笑,“好,我答应你,等你事业有成,等我长发及腰,我们就结婚。”
      他抱住我,很快就松开,他说,“霜儿,对不起,现在只能暂时先送你这个牛角戒指,等我以后有钱了,我就……”
      我的食指摁住他阖动的唇,封住了他接下来所有的话,“徐彦,我都懂,我会等你的,只要有你在,物质的东西都无关紧要。”
      他温柔的看着我,我转回他的头,“好了,快点写完论文睡觉吧!”
      徐彦在我额前落下浅浅的晚安吻,也不知是他下的魔咒还是我哭了一天身心俱疲,没过多久就撑不住倒在软呼呼的床熟熟睡去。
      不知道徐彦几点睡,只依稀记得在我完全失去意识前,徐彦为我拢了拢被子,看了我很久。
      意识太迷糊……
      等我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房间没有徐彦的身影,我光着脚丫走下楼,桌上摆好了早餐,徐彦从厨房里走出来,解开围裙道:“你起来了?快去刷牙,早餐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点了下头,转身走进洗手间,出来时,徐彦倚在门边等我,拉近我在额前落下早安吻,带着一缕薄荷的幽香。
      坐在饭桌前,我随意扎起头发,啜了几口牛奶,咬了口三文治,含糊不清地问:“你怎么不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徐彦倒了杯果汁,笑说:“我不问是因为我知道你不会住太久,虽然我也很想你留下来陪我,但以我所认识的谢小霜是不会逃避问题的。”
      面对他那样清澈目光,我匆匆避开,眼神暗了下来,“徐彦,我留下来不走好不好,我不想回去了,我已经没有脸面回去继续若无其事的上学了。”
      徐彦喝完半杯果汁,问我:“那你宿舍的朋友怎么办?”
      我还没听明白,“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今天早上你妈妈打电话过来了,问你是不是回来了,我和阿姨说你住了一晚就回去了,细问才知道是你的舍友担心你,所以到教务处问老师要了电话。”
      我一时心塞,“那妈妈知道我的事情吗?”
      徐彦摇头,“看来你的舍友知道你不想让父母担心,所以没有多说,阿姨说当时听舍友的声音很焦急,还以为你出什么大事了。”
      我瞬间胃口全无,擦了擦嘴巴,握住纸巾的手在隐隐发紧,我就这样逃出学校,一句交待也没有留下,害得那么多人担心我,赵思婉肯定又爆粗口了,海琼学姐呢以她的个性,知道我被人欺负是不是去找人打架了,简珞……简珞会不会也有那么一丁点为我担心呢?
      我压抑地咬住下唇,“为什么,为什么要担心我,明明我是那样的懦弱,遇到问题只想着逃避,抛下事情不管自私地想着自己,为什么大家还要对我这样好。”
      徐彦走到我身后,握住我发颤的肩头,下巴抵住我的头顶,“霜儿,大家担心你是因为在乎你,就像我一样,你知不知道昨天看到你那样,我真的恨不得杀了我自己,如果当初好好学习考好一些,就可以和你读同所大学,就不会任由你欺负,但是,有时候我会在想,我不可能保护你一辈子,有些挫折还是需要你自己解决,你要记住,你再也不是在父母张开双翼保护下的琉璃少女,而是一个读大学的成年人。”
      我捂住脸泣不成声,身后传来一声叹息,那时候,我才明白,徐彦与我不同,他的思想是成熟的,他会想着以后,朝着以后的目标努力,他会想很多事情,然后在这些事情中一步步成长。
      而我只想着在父母的庇护下生活,从没想过长大,只希望一直一直保持着童心,就算幼稚也好,就算被别人骂我愚钝也好,我都不在乎,但是现在,我却改变了这种想法。
      没有人可以一直停留在儿时,总会成长,总会长大,总会有许多压力和挫折,肩上的责任会越来越重。
      我回去的时候,是徐彦来送我,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我保重,我拼命忍着泪水和他道别,直到进了火车眼泪才簌簌落下,其它乘客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逃学几天,免不了要被可怕的班主任盯上,我走进教师办公室,耸拉着脑袋一句话也不说。
      班主任邱老师指着我的头数落个不停,“老师本来以为你是个好学生,一直以来上课表现也不错,没想到竟然也学起坏学生的行为,逃课,逃学,还在食堂闹出那么大的事件,把整间学校搞到乌烟瘴气,你已经不小了,都是一个大学生了,你还当你是年少无知的初中生?老师也有过一样的青春,老师也明白你现在还未成熟,只是这种行为没有下次,学校那边,我也跟校长解释过了,校长念在你是初犯,罚你打扫女生厕所一个月,至于你闹出的是非,下个月学校举办校运会,一阵子过后就会烟消云散了……”
      我低低应道“是。”
      从上午训话到下午,打开门,刺眼的阳光瞬间刺痛了眼眸,我本能地别开视线,却看见了赵思婉她们三人,看着她们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我嫣然笑了笑。
      海琼看见我一巴掌就往我脑袋上甩,气急败坏地冲我喊:“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听同学说你被段楷瑞欺负,我们跑去食堂你已经跑掉了,打你手机不听,打你妈妈电话才知道你在男朋友家里,这几天一直忐忑不安地等你回来,赵思婉特么连她男人都不顾,就一直在那里哭个不停,就连简珞那个冷血动物也……也……”
      说着说着,海琼哭了起来,抽噎着擦掉眼泪,赵思婉握住她的肩头,皱起眉头正色道:“小霜,你也是任性,再怎么样也要等我们过去啊,你知不知道海琼这个死丫头在知道你被欺负后找段楷瑞干了一架,还把那些女生揍到去医院,你这次真的很任性,我也不帮你了。”
      简珞什么话也没说,只目光淡淡地看住我,却怎样也掩饰不了眼底深藏的疲惫。
      我懊恼地拍了下头,真是笨蛋,竟然让她们那么担心!
      我握住海琼的手,海琼赌气地甩开,我不要脸地又握住,没等她再次甩开,我就急急道:“我知道我错了,我就是个大笨蛋,对不起好不好,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
      海琼半信半疑,但是眼泪总算止住了。
      我对着湛蓝的天空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如果我再有下次,我们四人就嫁不出去,一辈子当个老处女。”
      海琼噗嗤笑出声,不满地撇嘴道:“为什么你发誓要我们当老处女啊?”
      我笑的一脸灿烂,“反正我也没有下次嘛,如果真的那样,四人一起还是不错的,大不了我养你们。”
      海琼白了我一眼,赵思婉戳了戳我的腰,“还养我们咧,就你一个小医生,养自己才凑合。”
      我使坏地捏住她软软的脸蛋,怨道:“哪有那么差劲!大不了我少吃一点,肯定能养的起。”
      “疼疼……”赵思婉狠狠拍开我的手掌,瞪了我一眼,“干嘛,干嘛,摸一下一百块哦!提前说明,我可不搞同性恋的!”
      我咬牙推了她一把,“去你的!我看中全校最丑的男生也不会看上你啦!”
      赵思婉朝我抡了抡拳头,低低暗咒了句“shit!”。
      简珞和海琼看着我们二人打闹,海琼无奈劝了几句,但我和赵思婉闹在兴头上,拳打脚踢的就是不分开。
      简珞看见前面有人走过来,拉着海琼站到一边,站在走廊中打闹的我和赵思婉还不知死活,直到教导主任挥了挥手中的软鞭,大喊:“喂!你们两个在办公室门口打架啊?信不信我把你们拉去史书室呆一晚上!”
      我暗叫声不好,赵思婉已经拉着我就跑,还不忘骂我:“还看!快走啦!笨蛋!”
      海琼拉着简珞,简珞拉着赵思婉,赵思婉拉着我,我们四人就这样在校园的石子路上奔跑,迎着夏风,沐浴在阳光底下,任由汗水湿了校服,挥洒在空中。
      耳畔是简珞的低咒声:“干什么连我也要跟你们一起跑啊!我这个白痴!”
      我和海琼她们都忍不住大笑起来,赵思婉还说:“哎,我说简珞你是不是看书看傻了,跑步可是有益身体健康的,要不然为什么国家总是举行什么奥运会亚运会还有学校办的校运会,几乎都离不开跑步这一项,女生们更是拿跑步做第一减肥项,说不定我们这么跑一跑,脂肪都掉了好几斤。”
      简珞回眸看了她一眼,“如果你脑袋里的浆糊也能这么掉一掉,我会为你感到高兴的。”
      赵思婉瞬间闭嘴,额前拉下几条黑线,听见我和海琼的偷笑声,她又觉着面子过不去,一把揽住简珞的脖子,“小妞儿,你很嚣张嘛!信不信大爷我咔擦扭断你的脖子!”
      被威胁的当事人异常冷静,“等你有那个本事再说。”
      赵思婉差点气昏过去。海琼笑着安慰,“别这样,简珞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简珞和赵思婉都冷冷哼了哼,扭过头不说话。
      我看着太阳的光一点点罩住我们四人的身影,甜甜笑道:“说好了,我们四个葫芦娃要一辈子不分开。”
      嗯?我迎上三人鄙夷的眼神,心灵彻底受到打击,“哎哎,干嘛!难道我说的不好?!”
      三人齐齐摇头,“不好!别人好歹都是四朵金花,凭什么我们是葫芦娃……”
      我转了转眼珠,嘟嘴道:“我觉得还挺好听啊,前阵子看了葫芦七兄弟,觉得我们的感情就像他们的感情一样,藕断丝连,黄牛拉也拉不开。”
      三人故作呕吐状,齐齐吐槽:“谢小霜,你真是够了……”
      我咧嘴没心没肺地依旧在笑,不知道我们绕着学校跑了几圈,也不知道赵思婉一直说她的风流史说了多久,只知道我们四人不顾别人看疯子一样的目光,自由地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第一次觉得那么开心,仿佛把心中的阴霾都一扫而空。
      天空清澈一片,我知道,就算时光怎样流逝,青春怎样擦肩而过,我们四人的心都会如今日的天空般晴朗。
      挥别了那些烦躁的琐碎事,迎来了难得的周末,海琼学姐要闷在家里看一天动漫,撂下狠话谁也不准打扰她,否则后果自负,话说海琼学姐有着女王的架势,内心却是跟个孩子似的热爱动漫,大学也是报了动漫社,据说还出了两部短篇的动漫。
      简珞呢就依旧留在学校,说是要补习,下周有个小考,哪也不去,就总呆在图书馆里,为此管理员还特意把图书馆的备用钥匙给了她,可见她是多出名的三好学生,深得学姐老师信任。
      我呢我呢?如果可以,我真想就这样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一天,管他外面怎样风吹雨打,我并没有在外面租房子,所以休息也只是在学校里度过,反倒是赵思婉,总是说我可怜可怜,受不了她的长篇大论,我还是跟她去了趟KTV。
      赵思婉约了网球社的社员们K歌,说我太文静了,要带我融入这个喧闹的世界中,当然,我当时就白了她一眼,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还不是想要搭个伴,没那么寂寞。
      拦了计程车,顶着昏沉沉的脑袋,赵思婉拉着我走进这间KTV。
      一瞬间,我的耳膜被嗨过头的DJ震的一愣一愣,刚才还昏昏欲睡,现在清醒的很。
      跟在赵思婉后面,我一直垂低着头,五颜六色的彩灯在我的身影上摇曳流转,偶尔有些醉鬼想要故意撞上来占我便宜都被赵思婉挡开,客套地聊了几句,就毫不留情地推倒那些醉鬼。
      赵思婉似乎是来惯了这种地方,熟悉的直接将我带去包厢,打开门就笑喊:“哈喽,我来了~我还给你们带了一个美女噢。”她把我往面前一推,我紧张地睁开眼,结结巴巴地说:“大……大家好,我是谢小霜……”
      一个穿着超短裙的女生走上来牵过我的手,和善笑道:“你就是霜儿?我们总是听思婉提起你,果真是个乖孩子。”
      我傻傻干笑,“你好……”
      女生拉我坐下,还细心地帮我移开面前的啤酒,换了杯可乐,聊了一阵,我知道眼前的女生叫阿绪,是念大三的学姐,社团里就数她打网球打的最好,还曾经拿过省冠军。
      阿绪有着金色的波浪卷,细细圆圆的小脸很像芭比娃娃,笑起来脸颊会有浅浅的酒窝,甚是温柔可爱。
      社团的其它社员都很热情,也开得起玩笑,大家聊聊唱唱聊聊唱唱,总算抹去了一开始的紧张。
      我坐在沙发角落,听着阿绪和赵思婉合唱《最熟悉的陌生人》,轻轻拍起手掌,另一个男社员坐了过来,试图和我搭讪,“嗨,我是大二的学长。”
      我礼貌地笑了笑,“学长好。”
      男社员倒了杯酒递给我,我摇头拒绝,他硬是塞到我手里,笑盈盈说:“来到这里不喝杯酒怎么应气氛,你喝试试看,很好喝的。”
      “不……”我话刚溢出喉咙,男社员直接端起往我嘴里送,冰冷的啤酒苦涩地从喉间滑下,呛的我几乎要断气。
      赵思婉和阿绪放下话筒走了过来,阿绪皱眉骂那个男社员,“霜儿说不喝你没有听见吗?再这样无礼就给我出去!”
      男社员干笑着道歉,“我错了,学妹,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真的没有喝过酒。”他拿了几张纸巾递给我,我接过擦了擦下巴的酒渍。
      我摇了摇头,“没事。”赵思婉过来拍了拍我的后背,帮我顺了顺气,关切地问:“还好吗?要不要喝点水?”
      我接过阿绪拿来的开水咕噜咕噜喝掉半杯,觉得喉咙还是有点甘涩,抹掉嘴边的水,“我还是去洗手间漱漱口。”
      赵思婉说,“要不要我陪你去。”我打开房门摇了摇手,“不用,我一个人可以的。”关上门,隔绝了音乐的声音。
      赵思婉狠狠瞪向男社员,男社员心虚地低下了头,装作若无其事地和其他社员聊起天来。
      我跟着指路牌走,绕了几大圈才找到了女卫生间,进去漱了漱口,吹干手再跟着指路牌回去。
      经过露台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咳嗽声,我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一个男人背对着我,半蹲着身子捂住嘴巴猛地一阵干呕,咳嗽声越发厉害。
      我小声地开口:“那个……请问需要帮忙吗?”冷风呼呼地袭来,扬起我额前的刘海,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今天只穿了件单薄的长袖和中裤,没想到天色渐晚,天气也开始转凉。
      男人顿了一秒又难受地咳了起来,我在门边露出半边身子,等了好一会儿,只听到咳嗽声在不断的绵延,男子一言不发。
      我嘟了嘟嘴巴,自认多管闲事,刚转过身准备离开,身后传来了男人沙哑的声音,“喂……矮冬瓜……”
      我停住步伐,上下看了自己一眼,心中不禁火大起来,矮冬瓜??喂喂,请问我哪里矮了??不过就是胖了一些,比其他人矮了一些,哪里像冬瓜了!!!!!
      话虽这么说……1米56的身高加上110的体重,看上去真的那么像矮冬瓜吗?!!!
      还容不得我再多想,男子的咳嗽声把我拉回了现实,我一下子又是恼又是心软,心里不知道要不要帮他,帮不帮呢,他那么嘴贱还是不要帮好了吧?可是他咳的那么难受说不定再咳下去会死人的,帮不帮……帮不帮……
      我懊恼地挠了挠头,还是决定进去帮他,走到他身旁,俯下身问:“你怎么样啊?我先扶你到一边吧。”
      我刚碰到他的手臂就被他大力甩开,月光下他慢慢转过脸,嫌弃地说:“滚开!丑女!”
      我怔住了,柔柔的月光让我看清楚他的脸,我不可置信地喊:“段楷瑞?!”
      没错,在我面前呼吸困难大口喘气的就是让我憎恶到想撕碎他的段楷瑞,只是他此刻眉头紧皱,脸颊潮红,多了一分苍白虚弱,但那双犀利的眼神看着我时依旧像看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我撇撇嘴巴,“你怎么在这里?!”不对,话问出口,我才注意到他颊边异样的潮红,他什么也没说或者是他不停咳嗽什么也说不了,我走了过去,抚上他的额头,发烫的厉害,就像刚煮沸的开水!
      “你搞什么?发烧的那么厉害不回家还在外面吹风!”我费力地扶他到里面一个角落,他看起来很难受,推了我一下就没再挣扎,关上露台的大门,蹲下身触了触他的额头,再这样烧下去是要死人的啊!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我用衣袖擦了擦他的冷汗。
      段楷瑞沉默了一会儿,恶声恶气地朝我吼:“不用你管,给我死开!!!”话虽这样说,他却没有挥开我的手。
      我没好气地说:“只要把你送回家,你想要我管我还没那个时间管呢!!!”
      我皱眉站了起来,小声嘟囔:“没良心,要不是看在你快死的份上,我才不管你!!!”
      段楷瑞冷冷勾起嘴角,哼道:“那就滚开啊!!我宁愿死在这里也不需要你多管闲事!!矮冬瓜!!!!”
      我被他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甩袖就走人,走了几步,他忽地大叫:“喂!我叫你滚你还真的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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