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赶鸭子上架 当然，还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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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光行走的人，有最善良的背影。
她从不和他一道回家，偶有几次，他却在离她几十米开外，静默，跟随。夕阳在她身后洒下余晖，那个背影，真的很美。在家里的她，低着头，生活得局促不安。而在外面，他觉得她的生活好像有血有肉，变得亮丽鲜活起来了。什么时候，在面对他的时候，她也能直视他的眼睛，与他谈笑打闹呢，陈思量。
高一的生活在整个高中阶段无疑是最轻松的，没有课业的压力，没有升学的紧绷。这不，原本广播台的学长学姐们去冲刺高考了，这个担子于是就落在了他们高一学生上。
“量量，我的好量量，我一个人不敢去，你就陪我去嘛。”她的同桌李婷正煞费苦心地劝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轮番上阵后，她完败。想起昨天在客厅茶几上瞥见的S中广播台报名表，那上面赫然写着“林既白”的大名时，她暗自吸了一口气，也罢，她那么差的口才，怎么着也轮不到她，就当陪着李婷去走一遭吧。
李婷是班里的文艺委员，人长的匀称高挑，说唱跳，更是样样都拿得出手。面试的时候，把那几个资深的前辈唬得一愣一愣的，当下便敲定了她。陈思量排在她后面，被通知说女播音员已经敲定了，后面的人不用面试的时候，她有一种心里的大石块落地的感觉。至于，和她搭档的男播音员是何方神圣，她们不得而知。
那日李婷去上洗手间，回来之后，激动得抱着陈思量，说：“你知道吗？和我搭档的是林既白！A班的林既白啊！”
她一愣，“你怎么知道的呀？”
“洗手间是个神奇的地方。三教九流的，又有谁能缺了它。A班那边的洗手间坏了，那几个女生就来这边借用啊。然后我正蹲坑着呢，就听到她们在说啦！我蹲着蹲着就想笑，于是就速战速决，跑来和你说啦。”很有逻辑，就算那么激动的时候，也很有逻辑。
午休的时候，教室很安静，大部分同学都趴在桌子上睡午觉，也有小部分的同学在奋笔疾书。她把头转向窗外，他正远远地走来，今天的他穿着淡蓝色的衬衫和卡其色的中裤，很休闲，很夏天的味道。嘴角挂着和平时一样的似有若无的笑，步伐刻意迈得很轻，待到他快要经过她的窗前时，她迅速闭了眼睛。甚至于屏息静气，生怕他把她识破。脚步声远去后，她先是眯了一条缝，确认外面没人时，她才放心的睁开眼睛。不料，却发现窗台上多了一瓶薄荷红茶，放在她快要喝完的空瓶子旁边。她苦笑，唉，还是被他识破了。
前几天，李婷还在她耳边乐呵呵地一直念叨着，自己已经准备得十分充分了，稿子什么的都背的滚瓜烂熟的了，就差最后一步和林既白对稿了。直念得她耳朵起茧，她只得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知道了，你准备好了，我都知道了。”
今天活动课，我们李婷同学终于要去见林既白对稿了，陈思量甚至觉得她特意打扮了一下，皮肤更水嫩了，眼睛更明亮了，嘴唇更红润了，浑身上下，都欢脱得像只蝴蝶，还是只花蝴蝶。不料才过半小时不到，她便回来了。一见到她，便抱着她嚎啕大哭。所幸是自由活动课，班里除了那几个埋头苦读的人，没剩下几个。不一会儿她便止住了哭声，断断续续地道明了缘由。她说太丢脸了，见到林既白，一句话都说不出口，那些烂熟于心的台词全忘了。好不容易说出一句，还是磕磕绊绊，疙疙瘩瘩的。那边的前辈当机立断，说要换掉我。
“量量，我是不是很没用。”她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走，去找那个前辈。”陈思量见不得她受委屈，便要拉着她往广播台走。
广播台里，林既白正和前辈翻看着一大沓报名表。也没什么中意的，这时，前辈递给他一张报名表，“这个怎么样？人长得干净漂亮，特长也不赖。你看看。”他接过来一看，一寸照里的女孩皮肤白皙，只是随意扎着一根马尾，却不失活泼清爽。呵，陈思量，我似乎从来没这么肆无忌惮地看过你。擅长素描写生，那双手，在她那次拉他衣角的时候，他注意过，纤细修长，是双学艺术的手。
门外有些动静，他便转头看向那。陈思量正拉着刚刚和她对稿的女孩，气势汹汹地朝着李前辈走去，在看到他也在的时候，轻顿了一下。“前辈，我觉得换掉我同学不公平。”还未等对方开口，她又继续说道：“你只看到了她今天的状态，但是你没看到她这些日子的努力，而我，是真真切切看在眼里的。她光这稿子就背了三天，不瞒你说，我都没见过她对哪件事这么热衷过。你是前辈，我尊重你，也体谅你的决定。虽然我没什么立场站在这里，不过，我请求你再给她一次机会。”
“你是？陈思量？”李子赫想起了那张报名表，问。
“嗯？”她口若悬河地说了一大串，这位前辈竟问她这么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你和林既白同学对下稿吧，下周一的广播靠你们了。”刚才她那么言辞有据，咄咄逼人，下周的广播，非她莫属了。“至于李婷，你嘛。”他顿了顿道：“以后可不敢再让你对着林同学了，得找个其他人和你搭档。怎么样？”
明明就是一语定全局，却还打着商量的语调。一旁的李婷泪眼婆娑，点头如捣蒜，“好，好。只要不把我踢出去，什么都好。”那感动的架势就差上前抱住李前辈的大腿，哭爹喊娘了。陈思量觉得，这几个人好像是忘了她来这的目的。自己怎么陪着陪着就要和林既白对稿了？“前辈，你找别人吧。”她觉得她有必要提醒一下他们。
“为什么？”不愧是本家，李前辈和李婷异口同声，那不可置信的语气如出一辙。本来其乐融融，皆大欢喜的气氛，好像被她打破了。
“我，我不喜欢。”
“那你为什么要交报名表。”林既白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
她一时语塞，讲不出话来。下意识地低下头，似是证据般的，她看到了陈思量这个名字，也看到了那个只接触过三年却被她拿来当作特长的素描。当然，还看到了他那双手，骨节分明，正拿着她的报名表，拇指覆盖住了一寸照里她的笑容。
逃得开的是命运，逃不开的是选择。看来，下周一的广播，他和她的组合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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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量，该你了。”饭后，他和她便开始对稿，而此时，他已经提醒了她很多次了。每次都会卡在这个地方，他必须承认这个地方衔接的确实不太得当，但也不致于连续好几次都卡住吧。
“噢，对不起。”她总是一脸歉意，语气诚挚。对着她的样子，他在心头积累的所有烦躁，霎时一扫而光。
于是就有了这么多次，她一遍一遍的忘记，不厌其烦的，他一遍一遍的提醒。
“喝杯什么吧？要可乐吗？”虽然留给他们准备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但是刚刚弦崩得也太紧了。他起身，打算放松一下。
“可乐添加剂太多了。”她没有抬头看他，手指翻页。
“知道了。”
拿听可乐需要那么久？陈思量已经不止一次的看手表了，十五分钟，出门去便利超市买个可乐也该回来了吧。她打算去厨房看看，刚走到门口，便看到拿了两杯橙汁过来的林既白。“给你。”他的下巴轻轻一抬，示意她去接他左手边的杯子。“还好你住一楼。如果带着这两杯上楼，我还真怕我一个不稳就给摔了。”
她刚刚去接过杯子的时候，手若有若无的擦过了他的，看样子，他是不知情的。“鲜榨的？”她喝了一大口，咕噜下肚。
“陈思量，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难养活？”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不过，接下来几天，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去倒饮料，去榨果汁。
又对了一会儿稿子，林既白嘟囔着要去睡觉，她便揽下了洗杯子这活。厨房的垃圾桶尤为醒目，里面堆的满满的橙子皮，怪不得他刚才去了那么久。原来，都是他手剥的，还很耐心地去了籽。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她摸出在枕头下的手机，删删改改好多次，终于是发送出去了。
林既白，谢谢你。橙汁很好喝。
只过了几秒，手机屏幕就亮了。是他的回复。
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以后喝便利店浓缩的？
似是考虑了好几分钟。
不行。
少年把手靠近鼻子，嗯，一股刺鼻的橙子皮味，洗了几遍还在。很执着，和陈思量的口味一样执着。无奈一笑，呵，这个陈思量，还真难伺候。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赶鸭子上架
